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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幻境,艳阳西斜,微微的暖风吹拂人脸,舒爽异常,小刀在清泉埌红溪边的草丛中悠悠醒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小刀实在很多睡一会。他伸了一个懒腰,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竟然是黑色的!
小刀大惊,瞬间没了睡意,蹦跳起来!他看一眼四周的环境,很快就发现自己竟在清泉埌的红溪旁。小刀脑海一片空白,他正要努力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有个人突然从后面捂住眼睛。
那人道压低嗓子,道:“猜猜我是谁!”
虽然那声音极为低沉,但小刀心中更惊三分,那声音分明就是离忧!
小刀呼吸一滞,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热泪瞬间打湿了离忧双手:“是……是你么?我……”
离忧根本没有给小刀更多猜测的机会,突然放开手,搭在他肩膀上,大声叫道:“哈哈,你猜错了!”
小刀大惊,身后的人就是他日夜思念的离忧,绝不会有错!
离忧双手一推,身体一挪,将小刀放倒在地,凑近脸来,嗔道:“你这负心汉,竟连我都忘了!这下你完蛋咯!自己说,要领什么惩罚吧!”
小刀双唇颤抖,竟吐不出一个字来,这一切来得实在太过突然,在他印象中他应该是在凌彩殿才对!
柳生一剑看这离忧,虽然有点美貌,却不是那种倾国倾城之美,不由得佩服小刀竟能如此执着。看到小刀流泪,也不禁感慨,自己不顾一切都要帮助小刀,如今总算有些欣慰。
朱雯奕对离忧嗤之以鼻,道:“不过是只丑八怪罢了,怪不得那凡人见了,吓到泪珠子都滚下来!”
柳生一剑冷哼一声,一巴掌朝朱雯奕脑门招呼而去,打得朱雯奕一声惨叫。他大怒道:“我从来不打女人,今天是个例外!”
绛虹仙子将柳生一剑气冲云霄,连忙将他制住,道:“住手!断魂刀走进水月幻境已经够麻烦了,你们还想添乱么?”
水月幻境中,离忧一字一句正色道:“说,我是谁!”
小刀道:“离忧,是我的娘子!”
离忧娇声道:“这还差不多!”
在小刀还没有反应过来,伸出香舌,亲吻小刀。
YY过程,
小刀意识受到了无形的侵扰,彻底忘记了刚才自己真的是在凌彩殿。
小刀突然感到身体疲倦无比,许久之后,离忧终于松开他。小刀立即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我的头发是黑色的?”
离忧娇嗔道:“就知道你是负心汉!‘有离忧剑的地方自然有断魂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而且我们虽说好白头偕老,你也忒心急了吧!”
小刀道:“但是……”
话未说出口,离忧又送上一个深深的香吻,将他嘴巴堵住,随后道:“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至死不离!但是什么的已经不重要的!”
小刀闻言,一颗炽热的心顿时被熔化无形,伸出双手拥吻离忧。
看到此景,水月幻境之外,柳生一剑运足一股内力,大声怒吼:“二弟,那不是真的!快醒醒啊!”柳生一剑吼声非常大,整个凌彩殿里的人皆清晰可闻。
绛虹仙子拍了拍柳生一剑肩膀,安慰道:“柳剑一生,你喊得再大声,他也听不到!但愿他能在幻境中找到破绽,自己走出来!”
柳生一剑顿足扬手,又是愤恨,又是无奈,只好继续看下去。
小刀和离忧深情缠绵的时候,老赵也来到这里,大声喊道:“哇哈!原来你们两个在这里偷情啊!”
本想与小刀独处的离忧,竟美景被打碎,勃然大怒道:“关你屁事!”
老赵嘿嘿笑道:“这确实不关我的事,但现在日已偏西,你就不怕耽误正事了?”
离忧白了老赵一眼,懒散道:“知道了!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赵笑道:“放心,只要你不嫌亏了。我倒是十分大方!”
离忧不好气道:“你以为这是你做的那些诈人生意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却根本没有说明到底是什么事情,弄得小刀十分迷糊,他不禁问道:“你们两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般神秘兮兮的!”
离忧指着小刀鼻子,嗔道:“都是你自己干的好事!还来问我们?”
小刀顿时愣住,离忧一把拉住他,带着老赵回到了村子。
不多时,小刀被两人带到了一件陌生的屋子,屋子十分宽敞,装饰很新、很堂皇,看来建造起来可得花不少银子。在小刀印象中,清泉埌根本没有这样的屋子,于是不禁问道:“这是哪里?不像是清泉埌啊!”
老赵嘲笑道:“笨蛋!这就是你的家啊!”
小刀淡淡一笑,道:“老赵你别逗我了,我哪有家啊?”
老赵稍怒:“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你的家,可是那我老赵白花花的银子盖起来的!是要花银子的,我的银子!”
见老赵越说,火气越大,离忧连忙向他赔礼,道:“老赵,最近小刀记忆不好,你就别老责怪他啦!”
老赵仔细一想,似乎觉得离忧说得有道理,于是道:“这……这个,小刀,老赵我的银子白花了也无所谓。你可要专心今天的大好事。”
小刀更觉出奇,这离忧跟老赵向来吵吵闹闹,他已经习惯了,而且以两人的个性,是绝对不会有好话的。而且两人口口声声念叨了半天有重大事件发生,小刀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会是什么是。
此时屋外有人敲门:“老爷,我现在能进来么?”听声音像个女佣人。
门并没有锁,老赵道:“进来吧!”
那女佣人推门而入,手上捧着一块案板,案板上是一套华丽的衣服,她对老赵恭敬道:“老爷,新郎的服装已经准备好了!”
小刀突然双眼来神,喜道:“哎呀啊,没想到呀,没想到。原来老赵你要成亲啊,这确实是件大事!”
老赵和离忧同时一惊,四眼同时瞪来,老赵严肃道:“小刀,说好了,还魂之后要回清泉埌娶珍珍的,你不会把这件事情忘了吧?”
小刀怔了一下,这里是清泉埌,自责怎么就没有想起珍珍来。离忧又道:“是啊,小刀。而且珍珍妹子人这么好,你跟她发生了那些事情。虽说当时你错把她当做是我,但你不娶她,我可不饶你!”
在两人的轮番轰击下,小刀虽然听得云头雾里的,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渐渐的他似乎相信了自己竟做了许多,出乎寻常之事,最后只口吃道:“我……我……”竟再也无力辩护。
离忧道:“好啦,老赵。我们也别太为难小刀了!客人也差不多要来了,作为主人,我们可不能怠慢!”
老赵似是很满意小刀没有极力反抗,点头满意道:“不错,可不能怠慢了客人。特别是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人!”
说着离忧和老赵也不管小刀有何反应,径直走了。小刀楞楞地看着两人背影。
走出门口之后,老赵还不忘牢骚连天:“哎呀呀,这个小刀啊,左拥一个,右抱一个,连我老赵看了都妒忌。是妒忌,不是羡慕!”
屋子里只剩下小刀和女佣,女佣低头红着脸,道:“公子爷,该换衣服了。”
小刀并没有太注意女佣,只应了一声:“不必了。”
女佣大吃一惊,恳请道:“但是如果你不换衣服,老爷会责骂我的。而且,成亲总得穿成成亲的样子才行!”
小刀轻叹一声:“好吧,你把衣服放这里,我自己会换的。”
女佣将衣服放下,缓缓退出房间。众人离去,小刀始终还是没有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努力得回想。
想了许久,他最终确定,自己确实曾经试图还魂,但是还魂却以失败告终。如此一来,为何离忧还是好端端,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呢?
但若是没有大事件发生,他也绝不可能认识珍珍,救援认识,两人之间也不会发生任何感情。
小刀苦苦回忆,正在极力整理思绪,突然间窗户被推开,闯进了一个人来。小刀大惊,举手攻击,不料那人身手更快,一把抓住小刀手腕硬是将他推到床上。
小刀看了那人一眼,顿时目瞪口呆,来着竟是朱雯奕!
朱雯奕趁小刀没反应过来,伸出右肘,顶住小刀肩胛骨,将小刀死死压在床上,娇嗔道:“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是来祝贺你的,你竟然这样对待人家!”
小刀哑口道:“我……”此时小刀想挣扎起来,却发现朱雯奕压得很重,他根本动弹不得。
朱雯奕掐住小刀脖子,气势汹汹地问道:“老实说!是不是把我们的事情给忘了?”
小刀奇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闻言朱雯奕流泪顿时泪流满面,痛苦叫道:“你果然是个负心汉。在凌彩殿的时候,你趁人家喝醉,把人家给……给……”朱雯奕越说,俏脸越红,更多热泪涌出来,最后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小刀猛然想起了些什么,激动道:“我记得那天,你喝得醉醺醺的,将我叫了出去,之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记得了!我想起来了,就在一盏茶功夫之气那,我还是在凌彩殿的,怎么来到了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对小刀劈头盖脸的一问,朱雯奕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放声大哭:“你……你把人家给……给那个了!人家都是你的人了!难道你只是当人家是个玩物,玩过之后便随意抛起么?”
如果小刀与珍珍的感情升温,他或许会相信,但若是与朱雯奕发生暧昧之事,他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当下小刀问道:“事情太诡异了!你且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朱雯奕拭去泪水,抽泣了许久之后,才答道:“自从那晚你将人家糟蹋了之后,绛虹仙子便拍你去远征。而你在远征的时候,为凌彩殿立下了赫赫功劳,绛虹仙子帮你的老相好还魂了,再也不限制你的行动。于是你就选择返回凡间。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一回到凡间,便将我抛之脑后!你……你叫人家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小刀虽然觉得朱雯奕的话语讲得通,但也没有完全相信,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既然我已经做出这种事情,我会负责到底!只是突然间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一齐涌到我身上,一时间我确是难以应付。”
朱雯奕破涕而笑,在小刀身上重重地捏了一把,喜道:“人家可没有逼你非休了其他女人不可,只求你不要抛弃我!”
小刀坦荡荡道:“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朱雯奕重重地吻了一把小刀,又敲了三下他的闹到,警告道:“待到你的婚事安定之后,便马上回凌彩殿提亲!你若再敢抛弃我,我做鬼也要缠着你!大姐也跟着我来,我要走了,可不能给她发现了。”
水月幻境幻境外,绛虹仙子看向朱雯奕,怒道:“看你做的好事!”
朱雯奕咬牙辩驳道:“这是他的幻境,关我屁事。”
绛虹仙子更怒:“你若不勾搭他,他的幻境里也不会出现你。
朱雯奕极力争辩:“我没有!“
绛虹仙子冷冷道:“有与没有,幻境能告诉我们!朱雯奕,我丑话说在前,你若敢四处勾搭男人,休怪我无情!“
朱雯奕百口莫辩,有理说不清。她弄不清楚,为何小刀的幻境竟有她出现,而且两人之间竟有见不得光的关系。为此朱雯奕对小刀的怨恨有重了数分。
柳生一剑对于水月幻境知之不多,不禁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绛虹仙子道:“这水月幻境可是所有幻术里最厉害的!只要你身陷幻境,你将不再有任何秘密。水月幻境也会根据你的欲望,设置最美好的场景将你留在其中。即便是我,即便是意识到自己在幻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走出来。”
为了不使事情太过宣扬,绛虹仙子又道:“柳剑一生、石美兰、朱雯奕留下,其他人散去吧。今晚的事情,关乎凌彩殿的安危和声誉,务必保守秘密,违者斩无赦!”
其他人领命退下,柳生一剑极为担心小刀安危,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来回踱步。
水月幻境中,朱雯奕离开小刀的房间之后,小刀很快便换好了衣服来到客厅。此时高辛兄弟恰好来访,伴随他们的还有夜百合和青妖!
高辛焱羽见到小刀,大声打招呼:“好久不见,小刀。真没想到,你还藏了位这般贤惠的妻子!”言语中透露出无尽的喜悦。
小刀微笑,揖手回礼,道:“招呼不周,见笑了。”
高辛子羽高声道:“师父哪里话?师母跟我二姐比起来,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赵爷曾经三番四次想凑合你们,看来他的眼睛是长在天灵盖顶上的!”
话音落地,高辛冰冰和段正中也应时到来。高辛冰冰人尚未到,愤怒的声音已经先传来:“你这赖皮猴子!看来弟妹管住不你了,还是得我这个当姐姐的给你挠痒是不是?”小刀立马注意到两人走进屋时竟是手牵着手,心中也释然许多。
高辛子羽连忙躲到小刀身后,哀求道:“师父,我可是为你说话,可不能让二姐再任性下去了!否则段大哥迟早会被剥皮拆骨的!”
小刀无奈一笑,连忙招呼两人。
高辛冰冰似乎不想就此罢手,青妖连忙阻止她,道:“今天是断魂刀大侠的大好日子,二姑您还是收敛些吧!”高辛冰冰看了小刀数眼,在段正中的劝说下,才没与高辛子羽计较。
此时离忧和老赵也忙完外边的事情回来,小刀一眼看到老赵的脸竟被紫一块红一块的,竟被画成大花猫一般,强忍住笑意,问道:“老赵,你这是在唱戏么?为何画格鬼脸来?”
老赵顿时火气大发,斥道:“哥哥我如此为你好,你竟来取笑我?”
小刀顿时一惊,方觉今天发生的所有大小事务都与他有关。老赵又道:“依照清泉埌的习俗,哪家的女儿要是嫁了个有妇之夫,做媒提亲的就是我这般下场!”
小刀闻言更惊,他从未听说过清泉埌有这样的规矩,当下赔了个笑脸,连声道歉。
离忧看到小刀似乎开心不起来,走到他身边,轻声关切地问道:“怎么啦?小刀,你不喜欢热闹?”
小刀点点头,道:“有一点,但也不全然因为这个。只是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高辛子羽惊叫道:“太突然?师父您也太大气了吧。我们已经六年没见面了。这六年我们查出了当年复活饿修罗的真凶并且将其绳之以法!师父,这可是六年啊!这六年来我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生死考验了!”高辛子羽的话语中透露出极度的不满。
小刀奇道:“六年?但为何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离忧稍怒:“够了,小刀,不要再想过去了,从现在开始,好好生活!明白不?”
小刀轻轻点头,但他仍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水月幻境外,绛虹仙子看到此景也是焦急万分,叹气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啊!看着这架势,断魂刀是走不出水月幻境的!”
柳生一剑凌然道:“既然如此,我去将二弟拉回来!”
“他若是不想走出来,谁也拉不住他!”绛虹仙子稍怒,“我已经说过,你这样穿进去,非但找不到他,反而会被困在自己的幻境中!你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柳生一剑表情严肃,道:“那么我只好将幻境毁了!”
绛虹仙子道:“这更行不通!这是他的幻境,与他的魂魄相通。你毁了幻境就等于毁了他的魂魄!”
柳生一剑怒吼一声:“这个不行,那不行!难道叫我眼睁睁看着他被永远困在里面么?”
绛虹仙子应道:“难道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出来么?就算是比你厉害百倍的人闯进了水月幻境,也从来没有能够走出来的!更何况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柳生一剑顿时无语,火气也不得不收敛许多他瞪向朱雯奕,重重地“哼”了一声,充斥着怒火的双眼告诉朱雯奕,柳生一剑会不顾一切杀死她。
绛虹仙子又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已经很心痛了。柳剑一生你就不要再添麻烦了,我自然会处置朱雯奕。当下是要想办法让断魂刀相信自己身处幻境之中,这是他可以走出来的前提!
对于水月幻境知之不多的柳生一剑没有言语,也更没有多好的脸色。
水月幻境之中,来给小刀祝贺的还有李凌云和穷桑仙子,来访时,李凌云背着一块沉重的东西。
小刀看到穷桑仙子的时候,大感意外,心中一阵莫名的酸痛,脸上划过一丝难忍的表情。但他突然又想,自己心里只装着离忧,却莫名其妙地闯来了珍珍和他捉摸不透的朱雯奕,已是头痛至极;而如今穷桑仙子居然成为了局外人。想到此处,他释然一笑,心里压力少了许多。
看到此景,绛虹仙子喜道:“或许他还没有完全被幻境迷惑,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柳生一剑急忙道:“那么我们还楞在这里干甚?赶快做点什么,竟他拉回来吧!”
绛虹仙子又道:“不,我们暂时什么都做不了。我是意思是,他对水月幻境始终保持着警惕,或许能找出点破绽,最终清楚自己是处在环境之中。”绛虹仙子虽说只是“暂时”没有行动,但她心里很清楚,身处幻境之外的他们根本无可作为。
水月幻境之中,李凌云向小刀打招呼:“断魂刀大侠,多日不见,真是恭喜了!”
小刀脸色显得有些尴尬: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李凌云的名字,只是认识有这个人,曾经和他一起参加试炼,并且杀死绿袍老祖。他很快恢复常态,回礼道:“兄台过奖!寒舍简陋,希望不要见怪!请上座,上好茶!”
李凌云朗声笑道:“哪里话?”说着李凌云将背负的东西交给小刀。
小刀双手接过,发现拿东西十分沉,险些接不稳。
李凌云又道:“这块是天外黑玄铁,虽不是至尊宝贝,确也十分难求。今日作为贺礼,想是作为大侠日后为子女打造兵器的材料,希望大侠不可要见笑。”
小刀感激道:“兄台真会说笑,如此好礼,在下有些受之不起啊!”
穷桑仙子柔声道:“既然是公子的大好日子,区区小礼算得了什么?”
“在下在此谢过!”小刀惊奇地看着穷桑仙子,在他印象中,穷桑仙子应该是个动不动则火气大爆的人,如今竟是如此文雅娴静。
见小刀忙于招呼客人,离忧有些着急道:“小刀,招呼客人的事情留给我和老赵便行了。吉时将至,你赶紧去准备一下,迎娶珍珍妹子吧!”
小刀怔了一下,猛然发现老赵不在场,于是问道:“老赵去哪里了?”
离忧嘿嘿道:“他去接待一位特别的客人了!”
小刀“哦”了一声,虽然离忧特别强调“特别”二字,但他并不太在乎,深深拥抱离忧,重声道:“谢谢你,离忧,你永远都是我至爱的妻子!”
众目睽睽之下被拥抱,离忧顿时俏脸如桃,羞涩不已。她轻轻推开小刀,道:“你这是干什么?今天你该拥入怀中的不是我,而是珍珍妹子!”
小刀坦然道:“有你就足够了,我怎么还会去想别人呢?谢谢你!”
离忧娇嗔道:“你说甚?去去去,快去准备出发了!”
小刀淡淡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哎呀呀,二弟成亲这等大事,作为大哥来迟了,真是罪过!罪过!”
小刀看向门外,只见柳生一剑阔步走来,他身边,是绛虹仙子,正挽着他的手!
凌彩殿中,绛虹仙子看向柳生一剑,稍怒道:“你到底对你二弟说了什么了?”
柳生一剑耸耸肩,道:“不该说的话我守口如瓶,或许这只是他想看到的吧!”
幻境中,小刀刚招呼好柳生一剑和绛虹仙子,刚想和离忧说话,忽然阴风大作,啾啾鬼声若隐若闻。
众人不由得神情紧张,怕是有不快之事发生。不多时,众人看清楚来着是浪无痕之后,精神才缓和下来。
浪无痕看到众人虚惊一场,连声道歉:“抱歉,抱歉,身为鬼王。习惯这种架势了!一时间改不过来,还望各位海涵!”
小刀大吃一惊,失声叫道:“鬼王?你不是已经……”
浪无痕立马瞪了他一眼,很不好气道:“已经什么?你这小子,可把自己的口管严了,好心来给你祝贺,你却想咒我!”
绛虹仙子见到浪无痕,揖手道:“鬼王浪无痕,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浪无痕微笑回礼。
水月幻境外,绛虹仙子看到浪无痕大感诧异,道:“魔界的鬼王浪无痕!看样子断魂刀跟他的交情不浅啊!”
见浪无痕出现,朱雯奕也不忘煽风点火:“不错,便是那家伙杀死了二姐和三姐!那凡人跟他这般熟,根本就应该杀了他,而不是任由他加入凌彩殿!”
绛虹仙子恍然大悟,道:“我也觉得奇怪,为何断魂刀与你无怨无虫,你竟会对他下了如此毒手,原来原因在这里!”
水月幻境中,一个不满的声音幽幽传来:“鬼王!今天的主角可是断魂刀公子!他这么说,也只是关心你罢了。”
小刀循声望去,来人如碧婷玉立,竟是龙女!
见龙女发怒,浪无痕连声讨好:“是是是,都怪我整天忙于那些正事,竟忘了此行目的!娘子莫怪,莫怪!”
小刀大为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复活的龙女竟成为浪无痕之妻。
然而,更加震惊的却是水月幻境之外的人。
看到了龙女,绛虹仙子失声叫道:“那是龙女!”
柳生一剑也觉得不妙,问道:“龙女?我遇到一个自称是龙太子的人,厉害得紧。他们是什么关系?”
绛虹仙子简单道:“兄妹!柳剑一生,你有没有问过断魂刀,为何龙女会跟魔界的人搅到一起?而且还是鬼王!”
柳生一剑认真道:“不是很清楚。二弟曾经说过,那龙女便是她复活的饿修罗!鬼王将饿修罗从人间引到魔界的鬼国。在那里,鬼王吸走了饿修罗所有的戾气,将她变成正常人。”
绛虹仙子闻言更惊,千年前龙宫一夜倾覆,而最近出土的饿修罗,其前身竟是龙女。
事情如此巧合,不用想也知道其中必然隐藏一个惊天大阴谋,甚至平静的仙界正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只是他们根本没有想到,龙女名对义合只是个巧合。浪无痕给被复活的龙女取名的时候,去来源却是桂娘子的武功——风巽千龙共舞。
凌彩殿内,惊恐的气氛不由得蔓延开来,而水月幻境中,却是喜气洋洋,热闹不凡。
不多时,在拥挤的人群中,老赵带竟迎来了魔界第一丽人血妖芙蓉来。血妖芙蓉虽然一身素装,却美艳全场,甚至引来绛虹仙子的嫉妒。
突然想起适才离忧着重强调“特别”二字,如今看来,确实是十分特别。看到老赵和血妖芙蓉走得很近,他心里也不由得替老赵感到高兴,嘿嘿道:“老赵吖老赵,看不出,原来你还留着一手啊!也不知道你会引来多少人羡慕、妒忌,乃至怨恨!”
老赵板了他一脸,道:“怎么啦?就允许你三妻四妾,不准我老赵成个家么?”
凌彩殿内,绛虹仙子很清楚事态已经十分严重,立马吩咐石美兰在周围全力戒备,防止任何人靠近水月幻境,以免引发仙界不必要的骚乱。
水月幻境中,小刀在众人的拉扯下半推半就地迎娶了珍珍。
华灯初上,各路宾客皆酒足菜饱,轰轰烈烈的欢声笑语渐渐淡下,唯悔恨宴席太短,大伙陆陆续续散去,惜惜告别。
洞房花烛夜,老赵和离忧早已经将一切事情打点好了,只待小刀度过千金良宵。
洞房里,小刀缓缓来到床前,轻轻揭开珍珍的盖头,发现她与离开清泉埌的时候竟丝毫没有变化,直视此时小脸粉红,低眉垂眼,竟羞涩地不敢直视小刀。
小刀心中百感交集,他犹豫了许久,最后突然深情道:“谢谢你们!”
珍珍听得一头雾水,忽然吃了一惊,怯怯道:“难道他们真的要来闹洞房么?”在清泉埌的习俗里,闹洞房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过程罢了。
小刀微微一笑,道:“不是,他们都已经散去了。我只是想感谢你那些年对我的照顾!”
珍珍将头更低,羞怯道:“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妻子照顾丈夫,那是本分之事。”
小刀长叹一声,感慨道:“是呀!我也期盼这有这一天!谁若是娶了你,那人便是最幸福的!”
珍珍道:“现在不是已经到这一天了么?夫君请放心,小妾是不会与离忧姐姐争风吃醋的!”话语一出,珍珍更加羞不能当,恨不得马上抓起盖头,盖住脸面。
小刀仰头长叹一声,滚滚热泪哗然而落,喉咙抽咽不已,本想再对珍珍说些什么,竟半个字都没说出口,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懊恼道:“为何这一切总是可触而不可及?离忧,你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