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风雨潇潇(1 / 1)
“呆会啊,你随哀家一个轿子。”母后拍拍我的手一脸慈爱的说着。今天是母后带着大家伙去虔心寺拜佛烧香的日子,司南轩早早的就带我赶到了皇宫。
“儿臣参见母后!”正说话间,皇后由身旁的宫女秦枝搀扶着缓缓来到了我们身边。见状,我也俯身冲着皇后行礼道:“臣妾参见皇后!”皇后见到我笑着点点头,又转过身对母后说道:“儿臣为母后准备了些糕点,呆会母后在车中可以尝一尝。”顺势我接过皇后手里的糕点放入马车里。
“还是你有心。”母后慈爱的笑着点点头。“看看朕说的,朕的弟媳可是讨着洛雅又讨着母后了。”皇帝一身明黄色的身影与司南轩、六王爷三王爷等人走了过来。
“皇帝这是吃哪门子醋?”母后对皇帝笑了笑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我见状也上前一步俯身行了礼。“自从弟媳来到翼安,朕也有些变了。”皇帝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司南轩的肩膀。
“已经好些日子没看见公主了!”我看向母后道。“曼儿她性子急,有些地方啊她可是不爱去。”母后的话刚落,便老远听见司徒曼那傲慢的声音响起,“母后,谁说曼儿不爱去。”
母后见状也慈爱的笑了笑,一行人就这样上了马车,前往虔心寺.......
一场稀淋淋的小雨,开始迅速而下,偶尔天边还会打些轰隆隆的闪电。“真是天公不作美,不过雨后的空气倒是能清新些。”我看向母后,她正有些可惜的撩着帘子看着窗外。
“母后说的自然是!”我顺势放下了帘子又说道:“母后可不能着凉了!”忽而,我又想起些什么,轻轻的再次揭开了帘子,望了望骑在马背上的司南轩,轻声说道:“王爷可有碍?”
司南轩眼眸含笑回过头,那一瞬间,竟让我有些失神,“无碍!快把帘子放下!”我正不知如何是好,正巧旁边的三王爷开了口:“五弟还是去马车里避一避吧!”这时旁边的六王爷也插了一嘴,“就是!这五哥要是再不去,只怕五嫂可有心疼了。”
听罢,我害羞的关上了帘子,却惹得旁边的母后咯咯的笑了起来。“母后这是为何?”我害臊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向母后。
“哀家知道!哀家都知道!”母后笑呵呵的对我说道。听到母后这样说,我的脸更加泛红了,吞吞吐吐的说道:“母后可知道什么?”
“还跟哀家装糊涂,哀家看着你们这两个孩子如此恩爱,哀家也就放心了。”
“儿臣可不敢跟母后装起糊涂来。”“在聊些什么?”话落,司南轩的身影进入了我的视线。“这自然是哀家与儿媳的秘密了,五儿可千万别着凉了,快喝喝热茶。”说着,母后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我。我自然心领神会,脸色依旧泛红的接过母后手中的茶杯,递到了司南轩的面前。“母后与清清这般,可真叫儿臣有些看不懂了!”司南轩接过茶杯,抿起了一口茶。
略微有些摇晃的马车,也瞬间停下。“母后,已经到虔心寺了!”三王爷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好!哀家这就来!”母后揭开帘子说着,又回过头对我说道:“这雨算是停了,这空气也能好很多。”
我点点头,司南轩下了马车又揭开帘子扶着我与母后下了去。“雨后也如此天气大好,放眼望去还真是晴空万里。”我轻轻伸展了开双臂,呼吸着这美好的空气。
“清清刚来的时候天还在飘着雪,现在的天却如此了。”司南轩儒雅般的背着手,朝着我走来。我触碰了下他的衣裳,“还是湿的,王爷何不随其他几个王爷去换了?”
“没多大关系,本就是练武之人,这点小事又算什么呢?”司南轩笑了笑拉着我走进了右面的小寺里。
“王爷是无碍,可若王爷生了病,不禁清清有碍,母后也会跟着心疼。”
“你倒是会说,看你这番大道理?我这不去换倒是我的不对了?”司南轩说笑着又大步踏出了小寺。见他要走,我在他身后说道:“王爷可是愿去换了?”他回过头,那抹笑容在阳光的衬托下,显得无比的俊美,“自然!等我便是!”
司南轩走在另一条小路上,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浣清音的一切,脑中回忆起那个雪夜,回忆起那个夜晚她所知道的秘密。
“时间已过去这么久了,如若她的出现真的能让我一直这般一帆风顺,自然是好!”司南轩的心里暗暗地揣测着。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不再似刚才的那般嘴角带笑,有的只是无法诉说的忧愁。自打紫兰入棺进土后我便没有再去看过她,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就像我说的,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如若真的有一天我亲手为她报了仇,我想我就会心安理得的去看她了,我转过身,只留给门外一身背影.......
“好些日子了!”一声沉稳的声音响起,我本以为是司南轩,可不是,我似乎忘记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翎沐辰。
我转过身,“什么?”他笑着走过来,但我感觉的到他眼里的那抹忧伤。“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
“本以为你离开这里了!”我望着他,他也看了看四周。见状,我又说道:“你的身份想必任何人还不知道,何故这般警惕?”他笑了笑,“警惕些总比放松的好!”
“那沐辰公子又为何只告诉我一个人?”我也踏出了小寺,来到外面。许久,他才开口道:“因为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那拿着手帕的手指微微颤了颤。翎沐辰突然露出了一抹邪笑,又恢复了他那桀骜不驯的姿态,“有的时候我也说不清,一种感觉吧!”
我用手指拨了拨长在旁边高高的绿草,想起了那晚跳入悬崖所看见的十七爷,“有的时候感觉可也不是那么真实的!”
“我相信你不就好了!”
“沐辰公子说的话总是这般直白!我还有些真不明白你,一会是这般一会又是那般。”
“不这样,那我又该怎么生存?这些年我又该怎么生存,想必早已化作一团灰了。”翎沐辰背着手像似别有深意的望着天空。“我很羡慕它们,它们可以如此的俯视着这片王朝。”翎沐辰依旧望着天空,可目标却是那一群群飞过的小鸟。他忽然又继续说道:“下次可不要再这般的想轻生了!”
“沐辰公子指的可是那晚的悬崖?”
“不然呢!”“可王爷终究是救了我!”
“司南轩救了你?”翊天擎像似诧异般的回过头。我见状也点点头,“有什么不妥吗?”
“这倒是没有!”
“沐辰公子有去看过紫兰吗?”我看着他,他的眼中有着我也说不出一种深意。“是去看过,你呢?”翎沐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转过身子,“我怎会去看过,我没有任何说服自己的理由去看她,她死的不明不白。”
“你可有想过去为她报仇?”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沐辰公子,我一直有个疑虑。”
“什么?”
“既然沐辰公子知道这是游时所为,那为何不去亲手杀了他。”他忽然一笑,慢慢走进我,“你怎知我就是不想?当年大楚即将灭亡,我母后在临死前苦苦的对我说着千万不要报仇!这句话,你可知她说了有多少遍!”
我看着他,忽而对他产生了一丝敬佩,灭国之恨,他也能如此坦荡荡的放下仇恨,放下那血腥的屠刀。我开口问着他:“当年先帝为何要这般对待大楚?”
他闭上双眸,“为了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
是!当时我父皇为了与翼安先帝达成协议,他不顾我母后的反对,硬是把我的姨母送到了翼安和亲,可我姨母是个清高淡雅的人,她怎能受如此屈辱?她来到翼安从来不会去刻意争什么,性子也十分淡泊,先帝一气之下把她打进了冷宫,也让她有了疯癫之症。
过了不久,司南轩的母后也就是曾经的皇后来时时的探望她,可我的姨母却十分的不领情,她趁机把皇后身边的宫女打上,皇后也趁机逃到了一片梅园,但姨母依旧是找到了她,疯癫之际拿起手中的利刀便刺向了皇后,当时周围开放的梅花,也被染成了朵朵娇艳又可怕的红色。
“原来如此?看来这就是翼安皇宫里为什么常年没有梅花的理由了!”我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可,这也造成了大楚的亡国之痛!”他说着摇了摇头,走向了远方。
“你肯如此放下这样的灭国血海深仇,我是该敬佩你,还是该替你所感叹不幸呢?那么你所述说的紫兰的死也是真的了?”我摇了摇头,在另一边我又看到了另一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