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守着一个人的地老天荒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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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太逞强1[VIP] 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也不愿意等来她一句再见 3148 2013-04-20 00:28:41 *最新更新
爱的太逞强1
叶政在大连停留两日,长安全程作陪。叶政走后,她的生活又恢复单调繁忙。元宵夜,江一帆和朋友再次来到大连,约她一起吃饭。长安以忙为借口不愿赴约。江一帆便说,他别的没有唯有时间最多,长安和他认识不长,但对于他的性子也猜得到一二,知道自己今晚不应约,肯定不会罢休了。
长安没有刻意装扮,江一帆亲自来接她,看到她,心情很好。而长安那位同事,看她素颜出镜,对她也无可奈何。
和他们无非吃饭,饭桌上,江一帆对长安体贴入微。这一行为宣誓着顾长安是他江一帆要的人,谁也不能碰。
江一帆的行为,不禁勾起长安不愿回忆的那些过往,某个人也曾这样对她。想起那个人,她嘘嘘,快一年了,自己总借口忙再没回去。她心里清楚,不过害怕面对罢了。只要不再见,她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变。
长安觉得自己很可笑,心里清楚的知道,还要自欺欺人。
江一帆的朋友对长安很尊重,有人甚至开口叫嫂子。长安侧头看了江一帆一眼,他没要解释的意思。长安想,以后见面的机会也不多,解释反而有欲盖弥彰的嫌疑。她笑了下,也不接茬。
饭后,江一帆问她要不要玩下半场。除非工作需要,她是不会折腾自己。她拒绝他们的提议:“不早了,我回去休息。”
“也好,反正没什么意思。”江一帆很自然地拿起她的外套,和朋友打了声招呼。
长安谢绝:“不用麻烦,我自己回去。”
“在我朋友面前好歹给我留一点面子。”他压低声音。
长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和他朋友道别,两人一起走出饭店。外面风很大,里外温差也极大,冷得长安瑟瑟发抖。
江一帆笑:“冻着了吧,北方的冬天就这样,冷到骨子里去。”
长安裹紧围巾,不认同:“南方的冬天更冷,潮湿阴冷,那才叫冷到骨子里去。”
“看来你挺喜欢我们北方的冬天。”江一帆下结论:“要不要考虑加入北国籍?”
长安不解释,喜不喜欢她也说不清,哪里都一样吧。至于后半句,她选择性忽略。
江一帆送她回去,问她下一次几时能见面。长安说:“最近比较忙,年初工作都没上正轨。”
“你这算拒绝我吗。”江一帆故作受伤:“就算忙,也要吃饭不是?明天找你。”
没等长安拒绝,他说:“就这样说定了,等我电话,我大概在这边呆半个来月。”说完,江一帆下车:“看看你住哪一幢。”
长安指旁边一撞:“就这样。”
“真傻,哪有让你一个人上楼的,我的意思是送你上去。”
长安愣了一下,还没开口就被江一帆拽着走。
她永远不会知道,就在街对面停着一辆车,车里坐着的人,表情萧然,默默的注视着他们消失在街角。
席苒打电话来:“哥,你去找她了吗。”
席恒揉着眉,故作轻松:“找她做什么。”
“哥,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们就顺顺利利的结婚了。哥,你骂我吧。”
“小苒,你长大了。”
“可我也没办法回来面对振南,哥,我真没办法面对他。我期望他醒来,又害怕他醒来,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席苒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希望你去找她,又害怕你去找她,我害怕最后我一个人都留不住。”
“小苒,我们是亲人。”
“我知道,我知道的。哥,要不你去找她吧。”
“等忙过了吧。”
“前段时间我听阿悄说,爷爷给你相了一个女孩子,人品相貌都不错,你拒绝人家。”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所以也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我可听说她对你很感兴趣。”
“别听你阿悄姐乱说,敢情是她去相亲?”席恒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此刻抬头,看到送她上楼的男子走出来,看样子心情很好。
忽然间,席恒觉得自己离她很远很远,又或者自己从没走近她过。
“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自有分寸,什么时候回家一趟吧,都做妈妈的人了,扔下孩子像什么话。”
“再看吧。”每次提起这话题,席苒总敷衍略过。
席恒不想逼她,可她也太任性了,当初非肖振南不嫁的是她,如今肖振南躺在医院里,逃避的也是她。
“小苒,为人/妻就得尽责任义务,何况你还为人母。我不知道你要避到什么时候,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不希望我的家人是胆小胆怯之辈。”
“哥连你也逼我,我不活了。”席苒撒娇。
“成,我不逼你,你自己想清楚再联络我。”
挂了电话,席恒觉得烦闷,摸出一支烟点燃吸了几口,急躁的情绪得以缓解。他乘当晚的航班回C市,回到家里,阿悄来为他开门,看到他那一瞬,心疼得跟刀割似的。
席恒一进屋就问:“小宝睡了吗。”
“保姆刚喂他奶,这会儿睡过去了。”阿悄让出空间给他进来,接过他的外套,跟着他进屋,然后给他到来一杯热水。
席恒接过:“谢谢。”
阿悄感伤,曾经他们何须说谢谢,如今他刻意拉远距离。阿悄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我听朋友说,B市的江家公子爷对她挺感兴趣,你不努力一把?”
“是吗,那挺好。”
“你这两天是去大连了吧,有新进展吗。”
“可不是在努力嘛。”
“这样就好,一直不更新剧情,日子过得挺无聊。”
“这几天小宝没闹吧。”他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你看看你,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小宝是你的孩子,要你能拿出关心他的一半心思放自己这里,多花一点时间在那边,怎么会是今天这情况。阿恒,不要以为你可以耗上三年五载的,时间不等人。我不希望将来你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将就着结婚,然后浑浑噩噩到老。”
“感触很深嘛。”
“也许看尽了你们的悲欢离合,明白了些小道理吧。阿恒,恭喜我吧,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阿悄讲得很平静,顿了顿:“他对我很好,我们在一次旅游途中认识,人也挺好的,今天他跟我求婚了,我也答应考虑。”
“这么说,应该不错了。”席恒略惊讶。
一年时间,阿悄的变化翻天覆地,他不知是好是坏,逼着她去成长,逼着她去成熟。
他还记得肖振南当初的话,他不禁感慨。
“阿恒,那性子的人,要不是对你有感情,哪会和你搅到一起,她不是委曲求全的人。”
“你很了解她。”
“谈不上,她那么傲的人哪屑于和我们打交道。算了,你们的事我还是少参合好,免得出什么乱子反而被你们埋怨。”
席恒不说什么,时间也不早了,他先去看小宝,才上楼休息。
直到三月份,席恒才再次见到长安。其实要想知道她的消息,不是难事。可他忙,也故意忽略,更不知以什么立场去找她。当初仗着她不知情,一味欺负。他想,是不是欺负狠了,现在才不忍心下手。
那天,他去B市参加一个峰会,在会场上远远的看到她,身边的人和他在交谈,等到他空了一会儿寻过去时,早不知她的去向。
他拉着一位工作人员就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工作人员茫然地摇头。席恒失望,慢慢走回会场,他想,难道他看错了,那个人根本不是她。
峰会结束,他拒绝主办方的邀请回酒店,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晚上安排了节目。他想一个人呆着也烦,也就去了。
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到她,她跟着上次送她回去的那个人。他知道那个人,在女人堆很扎眼也很吸引眼球的男人。
她的目光掠过他,微微吃惊,然后勉强笑了下。
席恒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和朋友聊着天,心思却在她身上。听有人问起她是不是江一帆的女朋友,她只笑了笑,似乎默认。
席恒的心一沉,几乎要沉不住气。
好不容易等到结束,她走得比较急,他追上去。她没有回避他,仿佛经久未见的朋友:“嗨,好久不见。”
“你出差?”
“嗯,来这边处理点事。”她微微低头,似乎在斟酌词句,片刻才道:“你呢。”
“中午在会场看到好像看到你了,你也去了?”
“去找一个朋友,没想到你在那里。”她沉默,半晌才问:“他好些了吗。”
席恒心里堵得难受,还是如实回答。
长安长久沉默,然后坚定地,似为安慰自己:“我信他。”
席恒没问信他什么,又听长安问:“你妹妹她还没回来吗。”
“性子野了,也没责任感,一年半载是不会回来了。”
席恒还想跟她说说话,聊聊近况。她说:“是吗,抱歉啊,朋友等我,再见。”
“再见。”
她走得匆忙,道别时都没看他匆匆离开。他也不可能像当年那样,强行留住她,只能任她在眼前走远。
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也不愿意等来她一句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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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很她[VIP] 长安,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3581 2013-05-04 13:51:43
我也想很她
长安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和他重逢,就好像石磊无意提起他,她冷淡地说她忘了一样,无意又偶然,避之不及,念之无力。
而他的反应,长安想,他也忘了吧。
“怎么了。”江一帆找到她,她坐在吧台上喝酒。
“结束了吗。”长安侧头望向他。
“嗯。”江一帆忧虑地看着她:“你,发生了什么事。”
长安把就被搁吧台上,笑道:“等你等得烦了,无处可去,来这里打发时间呗。今晚很热闹吧。”
“还行,没什么意思。”江一帆的意思,想对朋友们介绍她,奈何她有公事在身。至于具体什么事,她没透露,只说忙完了过去找他。结果等了半个晚上,朋友们都要玩下半场了,她还没出现。她不去,他也没心思继续,打电话问她有没有结束,她告诉自己在酒店楼下的酒吧等他。
对她的慎重,江一帆唯有叹气的份。
江一帆送她回到下榻的酒店,顺口提道:“明天我爷爷寿辰,你能来吗。”
长安当然清楚这句话隐含的另一层意思,江一帆对她有意思,傻子都看得出。他没有亲口说出来,她就装傻。
“明天?”
“没时间吗。”江一帆表现得非常有耐心。其实一直一来,他对追求长安都是耐心十足,好像准备打持久战一样。他喜欢和长安的相处模式,随和没有压力。
长安略微迟疑,今天遇到席恒,她的心情一直未能平静。她害怕明天那种场合再次和他狭路相逢,当然几率很小,但也不是没有可能不是吗。
经过了剧烈的思想斗争,她还是答应了江一帆。然而第二天的宴席上,哪里有席恒的身影。她不得不嘲笑自己的臆想,也为自己的多情感到恐惧。
参加了江爷爷的寿辰后,江一帆送她回酒店,然后用非常镇静的口气对她说:“顾长安,作为女朋友吧。”
长安吃惊,她以为他们不咸不淡似友非友的关系会持续下去,不想碎裂得这么快。她仰着头:“你没事吧,开什么玩笑呢。”
他双手插着兜,月儿弯弯,他显得更挺直。他认真回道:“我认真的,做我女朋友。”
“为什么?”她实在想不出优秀的江一帆何以对她另眼相看,他身边明明不缺家境优越,甚至和他门当户对的女子。
“我们相处很愉快,还有,我挺喜欢你的。”
长安哭笑不得。江一帆追问:“不管怎么样,目前我是你最合适的人选。你想想,如果我成为你男朋友,你就可以获得一个免费的劳动力,随叫随到那种。”
“我不做灰姑娘的梦,我们地位悬殊。你们家人不会接受我。”长安阐述一个不能忽视的问题:“而且,我年纪不小了,谈男朋友一定会以结婚为目的。很抱歉,我肯定不是适合的对象。”
“你放心,我们家门第观念早被我纠正过来,现在的他们,只想着怎么能让我结婚,媳妇只要是女人就行。再说,谁说我不是以结婚为目的?所以,我们最合适不过。”
他们相识虽有一段时间,对他还算了解,他的行为她也清楚。他不当面和她谈,她不觉得什么,现在真真切切面对,长安只觉太突然。
“你容我想想。”
“需要多长时间?”今晚并不想放过她。
“一个月。”
“我们目前这种关系,除了没表明身份,和男女朋友有什么区别。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一对,就连我爷爷都这样认为,他问我什么时候能把你领回家。”
“你是说,其实我们已既成事实了是吧。”
“对,对这个先上车后补票的程序,我感到很内疚,就害怕你把我往坏处想,我不希望这样。”
顾长安凝望他,看着看着眼睛有些酸涩。她想起前些日,梨落说的那句话。她说,席恒他在等你。长安听说了,忙碌之余更添了一份愁绪。他等她又能如何,也改变不了任何,如果长乐不出事,肖振南也平平安安,也不会走到那一步。如今,她根本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何况还横着几个人,还有那个他看得比谁都重要的席苒。
她不想计较,也不愿意计较,宁愿自欺欺人的相信,席恒是那个逼着她无路可走,让她又恨又痛的男人。
她,从未爱过他。
“然后呢,你的意思是要对我负责?”长安故作轻松。
“我希望你能对我负责。”
长安略略思考:“你很好。”
“我不需要这句话,我宁愿你骂我不负责任。顾长安,何必拒绝我,接受我你也不会吃亏,所以我们何不试着交往看看。”
长安凝望着他。江一帆上前一步,低下头,一个吻礼节性的落在她额角上,然后又往后退一步,笑起来眉毛微微上翘。他说:“我就当你默许了。”
这一天,她莫名其妙成了江一帆的女友。又或许在这之前,她就背负了江一帆女友的帽子。
再次见到长安,已经下半年。那天在机场看到她,她虚弱得几乎要倒下。席恒恼火,心想你一个人就这样照顾自己的?
也不管她去哪,拽着她就走。长安声音沙哑,一再强调:“我没事。”
“给我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真没事,我要赶飞机。”见席恒不理她,她急得直拧眉:“我包里有药。”
他抿着唇,过滤她的话,载着她去到医院。医生给开药,然后嘱咐好好休息。也许累了,她任他摆布。
他推掉行程载她去酒店,一进房,她倒头就睡。席恒烧好热水,哄她起来吃药。她皱眉,拒绝吃药。席恒无奈,半抱起她,半诱哄:“先吃药后休息,不然怎么退烧?还是你想去医院。”
她舔了舔唇,嗓子哑哑的:“我真没事,就是有点累,让我睡一觉好不好。”
那样的柔软,枕在他臂里,他的心跳得厉害。他都不记得上一次抱着她的感觉了,再次感受她温暖的体温,席恒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也烧糊涂了。
他不退让,她妥协,喝过药,她清醒不少,捂着脸闷声说:“耽搁你了很抱歉。”
席恒憋得难受,想了无数次,终于真真实实感受到她的存在,换得她客气的话,就好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他说:“你好好休息。”
见他要走,她急急地拉住他。长安想,就许她任性一回吧,借着生病,也是可以原谅的对吗。她以为,自己可以坚强面对一切,但每当有男人靠近她,想和她进一步发展,她从内心深深地排斥。她就知道自己完了,无可救药了。
“别走。”
席恒一怔,他不过想出去抽一支烟。
她闭着眼没看他,重复道:“陪我一下好吗。”
席恒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无助地语气求他留下。他的震惊不必在机场和她相遇,而她在自己的跟前倒下去。
恐惧、无助、心疼一并将他吞噬。
他反手握住她双手,跪在床边,保证:“我不走,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把脸埋进贴在他手背上,冰凉的湿意好像滚烫的火种,灼伤了他的手背。他以为她不舒服,低声安慰:“没事了,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席恒,为什么你要出现,为什么要出现呢。”她压抑地问。
“如果我不出现,你是想晕倒在机场还是打电话给你那名义上的男友求助?”他的声音同样压抑,还伴着淡淡的忧伤和不甘。
是的,不甘,为什么就不能是他,为什么就不能是他……他真就那么罪不可赦,错了一次,就得用后半生去赎罪吗。
只要一想起她,又不忍心逼她,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长安因生病,人虚弱,语气更虚弱。她说:“我冷。”
席恒帮她把被子捂严,又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扶她坐起来:“先喝杯热水,我你发烧了,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不要。”她接过水杯,手虚弱的轻微发抖。
“听话。”
把一杯水喝尽,她躺回去,理智回来,冷静了不少。她问:“你是不是有事,有事的话你先去忙吧,我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还冷吗。”他答非所问。
长安茫然地望着他,一杯热水没能给她带来多少温暖。她不确定地问:“你真没事吗。”
他想说,现在就算天大的事也比不过你来得重要。他考虑到会吓着她,他只笑了笑:“睡吧。”
得他这句话,长安安心的闭上眼。迷迷糊糊睡过去,睡得不是很踏实,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也喊不出声。
席恒去阳台讲完电话回来,就看到她非常痛苦地挣扎于梦中。席恒用手去摸了摸她额头,摸了一手心的汗。他紧张,想唤醒她又怕大声吓着她,低声道:“很难受吗。”
长安迷迷糊糊睁眼,迷迷糊糊地说:“我冷。”
“不怕,我在这里。”他安抚她,低眼看着她绯红的面颊,思念如狂潮,一发不可收拾。
长安浑然不知他复杂的心理活动,一手搂着他的腰,还一味的往暖和的身体靠,也不知是不是说给他听。她说:“我很想你。”
他只觉得什么东西冲破胸腔,撞得他疼痛不已。她一味寒冷,席恒只能脱下衬衫躺床上去,一手搂着她一边打电话。他询问医生有关发烧的情况,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说了声谢谢,然后低声对长安说:“乖,我去给你弄冰袋和药来。”
长安搂得特别紧,好像他会一去不回似的。
“乖,嗯?”
长安听话地松手,席恒低头,轻轻吻了她的唇:“你烧得厉害,我让朋友的朋友过来看看,他是医生你,这样我不放心。”
“席恒……”
迈开步子的席恒一怔,有多久没听到她这样叫他了。
“我没事,真的。可能最近太忙了,没休息好,你不要担心。”
“你想我不担心,就乖乖听话。”
顾长安怔忪地望着他,还是这样呢,她想。然后笑了,偏过头,任由眼泪决堤。
医生过来,给长安看诊,说她劳累过度,身体虚抵抗力差,需要好好调养。开了些药,席恒感激他,送走医生,他不放心,也很憋火。
她怎么能这样对自己,那个人就这样照顾她的吗。
然而,所有怨气,目光落到她的眉眼处,全变成深深的后悔、自责和怜惜。他低问:“长安,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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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幸福[VIP] 我不害怕生活中没有他,而是害怕生命里再也见不到他 3673 2013-05-07 21:16:51
祝你幸福
她吃过药,人也迷迷糊糊睡过去。他守着她,直到烧退了,他才在外间的沙发上躺下来。
他笑自己,自己有这样的一天,担心焦虑,最后全变成无可奈何。他在沙发上上沉沉睡去,长安半夜口渴醒来找水喝,他都没感觉。
出了一身汗的长安,虽然还很疲惫,但精神好了许多。喝过水,她就坐在沙发边上的地毯上怔怔地看着席恒。长安不敢想,如果没有遇见他,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想到这里,心海翻腾得
厉害,想哭的冲动压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很困难。
席恒忽然就醒过来,看到她抱着头,坐在地毯上。他还以为自己做梦了,用力地眨了眨眼,眼前的人没消失反而更清晰。
他翻身下地,扶住她肩膀问:“难受吗。”
听到他的嗓音,努力压抑地泪,瞬间如泉涌。她不愿他看见自己的脆弱和狼狈,头埋进膝盖间,压抑地抽泣撕裂她的伪装。
席恒没见过她哭,在他眼里,从来展现的只有坚强的一面。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生命中除去席苒,他还没哄过别的女人。
他手忙脚乱的,凭本能将她拥进怀里,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眼。就在他以为她会推开他时,她反而搂紧他,颤抖地含住他的唇,小心翼翼地吮着。席恒怔忪,心中的狂潮似要将他淹没,片刻之后,他如梦初醒。
他亲吻着她,两人像绝望的困兽索取彼此的温暖。他们从地毯上转战到大床上,衣服落了一路。她一着床,他就追上去,覆在她身上,真真切切感受她的存在。
他没忘记她有男朋友的事实,进入时问她:“知道我是谁吗。”
她说:“席恒。”
只感觉大脑嗡一声,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再也顾不得她还顶着别人的女人的身份,只想真真实实的拥有她。冲进她的身体,欣喜而哀伤地说:“长安,你又是我的了。”
长安哭了,压抑而悲切的。
再后来的回忆里,席恒记得那晚,他们做了很多次,就好像要把彼此融进身体里合为一体,这样就不会再有分离。
他把对她所有的思念,都溶解在他一次又一次的顶撞里。在那一夜,他知道,她不是不爱他。
终于筋疲力尽,他睡得很沉。直到被手机吵醒,他闭着眼去摸身边的她,落了一手空。他一惊,睁眼坐起来,身边没人,就好像无数个醒来的清晨。也不去理会手机的吵闹,他下床:“长安,长安……”
房间里找了一遍,没见着人。他有些心慌,害怕昨晚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境。为了分散注意,他接起手机,电话是席苒打来的,她告诉自己她已经回来,问他什么时候回C市。
他很烦躁,又不能对席苒发作,只说这边忙完就回去,又担心她不安分,结束通话,他打电话给方律师让他看好席苒。
挂了电话,他在房里急躁的来回踱步。
长安留了一张便签纸条在梳妆台上,她说:席恒,我走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因为我不知该用何种姿态与你告别,也不知还能说什么,曾经的苦,都已过去,未来的笑,你没法参与。席恒,如果我的行为深深地刺伤了你,请原谅。与此同时,我也伤害了自己,这大概也是我这个人的自私之处。到了今天,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尽管在这之前我不敢想,也不能想,今天还是忍不住去想。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该打扰到你的生活,而我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如果你要恨我,那就恨吧,总比爱我来的好受一些吧。
我不信命,现在这个局面的造成,也不知是该归于谁的错,也许是命运吧。
我、你、振南、席苒、阿悄、那位如流星一样划去的安安,还有长乐,匆匆胶着,寂寂而去。
我很羡慕席苒,她是我见过最幸福的女人。同时,也祝福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昨日一见,尘缘了尽。
顾长安!
她走了,她又走了,又一次走出他的生活。
他不知道,在她心里,他算什么。
她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他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太阳。他想起昨晚的自己为他们的未来打算,现在想来,觉得万分可笑。
她的爱情,有他,却不是非他不可。
直到阳光散去,天空彤云密布,他拨通叶政的号码。都是聪明人,根本不需要他提起,叶政自然领会他的意思:“她递交了辞呈。”
席恒挂了电话,忙完了这边的工作回到C市,已是三天后。席苒见到他回来,笑问:“我嫂子呢,不会还没着落吧。”
席恒不愿意和她讨论这个话题,席苒却一心为他打算:“上个月在希腊遇到高岩岩,她问你结婚了没。”
“你刚回来,时差倒过来了。”
席苒不理会他的打岔,说的兴致勃勃:“哥,要我说呢,这个高岩岩也不错,有背景有学历,重要的是人家对你不能忘情。结婚呢,就要找一个爱自己的,而不是找自己爱的,太遭罪了。”
“你不是我。”
“哥,别告诉我你还忘不了她。我都听说了,她都有男朋友了,条件可不比我们家差。哥,她都这样了,你还不死心吗。她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为了*什么都可以出卖。振南被她欺骗也就算了,你也鬼迷心窍,我……”
“小苒,我不许你说她。”
席苒一怔,眼泪簌簌落下:“今天我看着振南那样,我就忍不住不去埋怨。哥,对不起。”
只要她一哭,席恒就拿她没办法,拍拍她的肩:“我去看看小宝。”
暑往寒来,转眼五年过去,他忙忙碌碌,所有的激情和爱情都谁着飘散在云烟里。当年,他回到C市半月有余,就听闻她的婚讯。他恨她,也爱她,如果那是她的选择,如果她的选择能幸福,他愿意成全。
就在他为她的决定迷糊过日时,又过了半来月,传来噩耗。说他们乘坐的船遇到风暴,触礁沉没,全船旅客无一幸存。
这个消息传来,他和石磊在忘川喝酒,这个突来的变故好比六月的雨,满地狼藉。这消息传出,已经距事发一个月有余,警方应江家人的要求封锁消息,最后还是不胫而走。
他要去那片海域,石磊问:“你去了能做什么,该做的工作早就做了,要能找到人还等到今天吗。”
席恒颓然地坐下,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一直没人通知阿姨和叔叔,如果他们知道,我不敢想,这事对他们是多大的打击。”
席恒还是去了那片海域,宁静的海面,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海难。他有多爱她就有多恨她,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不声不响离开这个世界。
正如石磊所说,长安的出事,两位老人一夜之间就白了头发。
可不是呢,长乐去了,至少还有长安,现在就连长安也走了,他们的世界瞬间瓦解。
席恒去看望杨阿姨,她收拾长安小时候的一些玩具,一一的给他介绍。最后,杨阿姨说:“如果你们结婚也就不会是今天这样了,这丫头,我们几乎就没为她操过心,一来就让我们心碎。”
五年了,他还活着,死了一样的活着。
所有人都认定了,她再也不会回来。席恒却相信,她还活着,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在他心中,在他的梦里,依然那么鲜活,历历在目。
爷爷也走了,就在今年的三月。老人走的时候,问他:“当年是不是你逼着顾丫头和振南分手?”
他默认。爷爷气得发抖,指着他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他不确定爷爷从什么途径得知这件事,也不怪他,如果时光重来,他不会有别的选择。
五年来,顾长安这三个字成了他的禁区,无人敢提。而她,作为江家未过门的媳妇,也随着时光的变迁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
肖振南,她出事的消息传开后,也追随她的脚步而去。他以为席苒会受不了,不想她说,他终究爱着她,去了也好,省得折磨。
席恒知道,她很难过,再难过又能怎样,经历了生死,她已放弃,也已看淡感情。
这一天,他遇到黎落,顾长安曾经的好友。他一直不明白,顾长安和黎落的友情,一个混迹于风月场所的女子,一个心高气傲不肯委曲求全的女人,分明是两个极端。
黎落还是那样的美,美得让人心醉。他想,这样一个女子还真可以要人的命。她和他打招呼:“席恒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近来好吗。”
“托福,还算不错。”
黎落笑,嘘叹于心,邀请他共进晚餐。
黎落带他去她和顾长安曾经上过的高中附近就餐,正逢下课高峰期,饭馆人很多。他们等了近一个来小时,才开始陆陆续续上菜。
黎落问:“不好意思,忘了你吃不惯。”
“没关系。”
黎落望着眼前的男子,心潮起伏:“我这里有她写给我的一封信,就在她出事的前一天。可惜,我看到时,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席恒淡淡地点头,往事历历在目,她的笑就如骄阳,艳烈如歌。
“你不想知道她写了什么吗。”以为他会很激动,他的反应,黎落很纠结。
“总不会写我吧。”
“就那么没自信?”黎落气恼:“这可不是我所知的席恒。如果她听到这句话,一定会认为自己很傻。”
席恒不说话,就像五年来,他一直坚信的那样,她还活着。
黎落失去耐心:“好了好了,我转发给你看看。”
说着登陆邮箱,片刻后,手机提示有一封邮件。席恒没有打开,耐心地陪黎落吃过饭,然后送她离开。
直至回到家,他点燃一支烟,平复了心情才进入邮箱。
她说,我不害怕生活中没有他,而是害怕生命里再也见不到他。寥寥两句话,道尽了他的心声。
他明白,肖振南出事,长乐的死,扼杀了她好不容易冒出来的幼芽。他不信命,却没办法去改变。
他记得最后一次的她,羸弱不堪一击。那个脆弱的她,过了这些年,反而更清晰了,那些倔强的镜头却渐渐的变得模糊。
每想她一次,念她一次,心就会痛一次。
痛到恨了,他就说,顾长安,你凭什么来祝我幸福,没有了你,我要怎么幸福。
他说,顾长安,有你,我才幸福。
他说,顾长安,分了手,你就必须过得比我幸福。
可是,顾长安,为什么最后的最后,你连让我看你幸福的机会都不给。
最终,那些怨,那些恨,统统都汇成了最鲜活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有一次有读者问,和婚无关,为什么要叫婚术,其实我是懒,封面做了就懒得改了,其实呢,应该叫:昏术。
下一章,尽力早更,如果一周不出现,那一定是被资本主义压榨到精疲力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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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幸福1[VIP] 他和她没孩子,没机会有孩子 4313 2013-05-12 21:19:22
祝你幸福1
近几年,也不知是不是网络信息的铺天盖地,总感觉自然灾害较之以往多起来,各种捐赠和慈善基金会陆陆续续冒出。
因几年前,席恒曾为某地方捐过一大笔善款,尽管不是他有意而为,事件带来的影响却不小。
几年后,有人找到他,先从几年前的捐赠入手。对方的意图很明白,席恒没有揭穿,从始至终都好脾气保持笑意。
最后,对方话锋一转,很直接地询问起这一次他会捐多少。席恒避而不答,对方穷追不舍,目的很明显,只为他松口,只要他松口,他们的那笔款子就有着落。
席恒想起多年前长乐紧追着他的场景,便说:“这事过几天会给你们答复。”
来人这才离开,席恒很头疼,他一个人坐了片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童满面通红的跑进来,笑嘻嘻地邀功:“爸爸,我妈妈说今晚的晚会由你去,她不去了。”
追在他身后的男子翻翻眼睛,纠正小孩童:“不是爸爸,他是你舅舅。”
小孩童不屑的撇撇嘴,非常豪气霸道地说:“养我就是我爸爸。”
身后的人很无语,无奈地望了席恒一眼,他嘴角含着淡淡地笑意,招手:“过来。”
小孩童手负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爸爸,晚上带我一起去吧。”
席恒来了兴趣:“看看你能不能说服我。”
“老呆在家里很无聊,听说有好玩的,还可以上电视。”
一道来的男子也走过来,他看得出,席恒很宠这个孩子。他不由想,倘若当年他和那个人结婚,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吧。
望着席恒,他忽然感到很悲凉。他没体会到失去爱人的心情,但也能想象那种切肤之痛。
席恒不同意晚上的慈善义卖会,他忍不住说:“你坚信她还活着,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能在电视上看到你,或许就回来找你。要知道,视觉上的刺激比什么都来得彻底。”
席恒有所触动,也勉强同意这个说法。
事后他才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却也心甘情愿。
他们很早就过去,小宝兴奋得不行,看到什么都感到新奇。他们一去,就被在场的记者发现,为了争取第一手爆料,挤过人**来到席恒跟前,举起麦克风问:“席先生你好,几年没采访到您,请问今晚您准备拍哪几款呢。”
席恒对这类采访很反感,先前他不刻意宣传,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今天来,不过因一句她若还活着,或许有机会看到他。只为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假设,他没任何犹豫就来了。
有关于席恒曾要结婚,最后不了了之一事,有诸多版本。一个版本直接指问题核心,说新郎招惹小姨子,婚前小姨子自杀,一桩婚缘就这样戛然而止。
面对记者提问,他笑而不语,拉着小宝往里走去。
记者不放弃,穷追:“席先生,时隔五个年头,你再次出现这里,因为她吗。”
席恒只淡淡笑了下。不管原因为何,他没义务解释。
他没想到在这种场合和江一帆碰上面,五年来,他们只通过一次电话,彼此回避着一切交集的可能。
今天的偶尔避无可避,江一帆和身边的女子交代几句朝他的方向走来,看到小宝愣了一下,忍不住想去捏捏他的脸。小宝嫌弃地避开,江一帆尴尬,同时嘘嘘:“她若不出事,孩子也该四岁了。”
“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席恒开口。
江一帆自嘲:“可不是,家里人催得急。也不可能一直单着,得为自己和家人担起责任,我也不小了。对了,我那里有她的一些东西,你若想要给我电话,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爸爸,你们说谁哦?”小宝好奇地问。
江一帆笑了下,摸了摸小宝的头。这时候又来了一位记者,她路过听到江一帆的问题,趁机采访,初出茅庐,自认为勇敢地问:“请问席先生,这是您和顾长安**的孩子吗。”
席恒脸色微微一变,江一帆不悦地瞪了女记者一眼,也不管什么场合,狠狠把记者训了一顿。席恒却说:“没关系,我和她没孩子。”
这句话引起无限的猜测和遐想,他和她没孩子,没机会有孩子。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令人心疼。
离场后,小宝问:“爸爸,她是谁哦?”
席恒揉揉他头,反问:“你觉得她是谁呢。”
“阿俏阿姨告诉我,她叫顾长安,可顾长安又是谁呢。”
是啊,顾长安又是谁。
如今还有谁记得这个人,就连他都很少去想她。
望着儿子,忽觉就记起她说:“我们总是在做一些入不敷出的事。”
他想,想念也是如此吧。
“爸爸,她漂亮吗。”
“嗯。”
“有我妈妈漂亮吗。”
“嗯。”
小宝不高兴了:“什么是嗯啊,漂亮就漂亮,不漂亮就不漂亮。”
席恒认真端详小宝,严肃道:“她是最漂亮的女人。”
小宝垂头,很沮丧,难得改口:“如果,如果舅舅和她结婚,是不是就不要小宝了。”
“怎么会,舅舅很爱你。”
“可我妈妈说,舅舅结婚后我就不能叫你爸爸了,因为会有弟弟妹妹叫你爸爸,我不能跟弟弟妹妹们抢。”
席恒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脸,拎着他去吃饭。小宝吵着吃KFC,他严厉拒绝,闹得小宝很伤心,垂着头很不高兴。
席恒耐心解释KFC的害处,他想,如果顾长安教育他们的孩子,一定不会带他们去,她这个人自律,对待人和物挑剔到了极点。
最后他被小宝吵得没办法还是拎着他走进KFC,小宝好动,不小心撞上个子比他矮的小女孩,对方哇哇大哭,对方妈妈跑过来,对席恒一通指责,哪知抬起头看到席恒的脸时,整个人愣住了,傻傻地望着他看。
席恒根本就记不得这张脸,诚恳道歉,并询问要不要带孩子去医院检查。
“席先生,好久不见。”
这一声,席恒莫名。
“你不记得我了吧,我是安安,那个你送走的安安。这是你和顾**的孩子啊,没想到这么大了,真可爱。”
“你还好吧。”
“挺好的,我老公对我挺好。”安安老了许多,二十几岁看起来更像三十几岁:“顾**呢。”
这话问得席恒不知如何作答,只笑笑。
回到家,席苒约会回来,忍不住抱怨:“哥,那么喜欢小孩,自己找人生去,别总跟我抢。”
阿悄也在,忍不住插嘴:“跟你抢?亏你说的出口,你东奔西跑要不是阿恒,小宝在哪?”
席苒讪讪,改口说:“阿悄姐,你知道我这个人贪玩,坐不住嘛。对了,你有好的对象没,帮我哥物色一个嘛。”
阿悄瞪了她一眼,带着小宝去休息。
席恒也跟着上楼,阿悄安顿好小宝,路过书房看到他站在窗前,忍了又忍,还是走过去和他并肩而立:“阿恒,前些天我一朋友在菲律宾看到一个女人,长得像极了她。”
阿悄不知这是好事或坏事,她挣扎了几日,已经憋不住了。
“或许当时她被人救了也不一定,要去看看吗,这是地址。”阿悄递给他一张纸条:“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或许只是长得像也说不定。”
席恒一直不说话,一次次失望,现在他几乎不敢去相信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辗转一夜不能入眠,字条上的地址早熟记于心,忽然就失去了前进的勇气。他真怕了,每次抱着希望而去,结果总失望而归。
下午,助理告诉他说,他们所在新加坡的供货商派代表前来和他们洽商下一季度的供货细节。
席恒让副总去洽商细节,晚上的宴席,他没去,副总全权负责。回到家,副总电话追过来,告诉他说:“席总,我想这里有一个人你会很感兴趣,如果你能抽出时间来一趟的话。”
副总第一次敢在他面前卖关子,还理直气壮。
“什么人。”
“对方姓顾……”
不等副总说完,席恒就挂了电话冲出去。
赶到时,看到那张脸,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个消失了五年,所有人都认为她死了的人,居然鲜活的再次出现。
副总赶紧为在座的人介绍,席恒一直盯着顾**瞧。顾**疑惑地回望席恒,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盯着自己看。
副总咳了声,低声说:“你盯着人家看好几分钟了,淡定。”
怎么可能淡定的了,她就活生生出现在面前,眼神茫然,好像不认识他一样。这样想,他又恼火,五年了,居然不来找他,害得他好苦。
直到席散,席恒拽着顾**就走,她还摸不清情况,和她一道来的人更搞不清状况,她就被席恒带走了。
到了停车场,席恒也不问,低头就咬下去,一阵血腥味在彼此的嘴边弥漫。
她吃痛,又急又羞:“席总自重。”
“席总?你居然叫我席总?”
她不明所以,总觉得他语气里隐隐的透着委屈。委屈什么呢,她还委屈呢,莫名其妙被吻了一通。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她本着不得罪客人的情况下,委婉地问。
“你忘了我是谁?”他似乎明白过来,她的眼睛不会骗人,她不认得他了。
“不好意思,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我们很熟吗。”
“你是我女人,我们结婚了,你说熟不熟。”
“结婚?我和你?”她不敢相信,这也太狗血了吧。
“你不信?那好,跟我回家。”
她都没机会开口,就被他塞进车里。她试图理清头绪,明明是来中国谈判,为什么忽然就多出一个老公,别告她,家里还有孩子什么的。
她小心地观察他,几度欲言。
席恒努力的克制激动的心情,沉着气问:“有什么疑问。”
“就算如你说的,五年前你是我老公,现在也不是了,分居两年婚姻自动解除。”
“在我这里无效。”
“要我说我已经结婚了呢。”她试探道。
他扭头,车子就停在路中,后面的车子登时按起喇叭,一声响过一声。他倾身靠近她:“再说一遍。”
“我骗你的。”她心跳如雷,她快要被这中途莫名冒出来的老公吓死了:“你好好开车,好好开车。”
“你害怕?”
她白了他一眼。
“老实给我坐稳。”
到家门口,她忽然问:“你真是我老公?”
“顾长安你信不信我办了你。”席恒恼道。
她脸蹭一下红了,讪笑:“我姓顾没错,可我不记得我叫长安。”
席恒一怔,忽然就把她带进怀中,用力地抱着她,深怕她向上一回,消失无踪:“你叫什么没关系,我知道你是谁就好。”
熟悉的感觉,她莫名的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哭得很伤心。席恒慌了:“别哭,我不逼你,你别哭。”
她还是哭,好像有流不完的泪。
小宝听到车子声,跑出来就看到席恒搂着一个哭得很伤心的女人,轻声细语的安慰。
他登时就傻眼了,心里忿忿:“爸爸你偏心,你都没这样抱过我。”
席恒一愣,怀中的女人挣扎出来,看到小宝也忘了哭。
小宝恶作剧:“你谁哦,在我爸爸这里哭,羞死了。”
她望向席恒,眼神询问他。席恒解释:“我的小外甥。”
她这才舒了一口气,上一会突然冒出一个老公,若这一刻出现一个儿子,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到家了。”席恒牵着她的手。
小宝撇撇嘴:“我知道你是谁。”
“我?你认识我?”
“顾长安,欺负我爸爸的顾长安,我要为我爸爸报仇。”他叉着腰,气势汹汹的瞪着她。
“行了,还不快给我去做作业。”席恒发话。
小宝嘴一瘪,很委屈。席恒低笑,对她解释:“不要被他可怜兮兮的表象骗了,这小子精明得很。”
“我欺负过你?”她茫然,太阳穴突突地跳动。
他的手在她脸上颤颤巍巍地抚过,她不敢动,尽管不记得他了,这种感觉,她不排斥。
“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
她喉咙干涩发不出声,只能傻傻地看着他。
“你不记得了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由我来记你。”
阿悄被小宝拉着出来,小宝指着席恒说:“阿姨你看,那个就是欺负我爸爸的顾长安。”
阿悄直愣愣地看着席恒,看着他跟前的女子。她回来了,把阿恒的幸福带回来了。阿悄喜极而泣,颤不成声:“顾长安……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考虑了很久,还是舍不得让席恒难受,所以。。。原谅某菲!
我觉得这样也好,或许他们真能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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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幸福2[VIP] 你骗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直等着我 3608 2013-05-19 22:22:50 *最新更新
祝你幸福2
地球是圆的,所以不管怎么绕,总会绕回来。如果知道,无论怎么绕都得绕回原地,她决计不会折腾。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不去经历,不去体验,没摔跤不疼痛,哪里懂得弥足珍贵这几个字。
分别五年,黯然的过了五年,她回来了,失而复得的惊喜,他彻夜不眠,深怕黄粱一梦。
她脾气没变,就如初见的那样。
“怎么没睡?”他给自己斟酒,阿悄哄得小宝睡下,准备回去。顾长安回来,她怕引起误会。
“睡不着。”
阿悄吃惊,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他居然……
“为什么。”
“总感觉不真实,害怕醒来只是做了一场梦。”
“阿恒,她真回来了,不是做梦。别喝了,她醒来见不到你不好。”
席恒深吸气,点头:“路上小心。”
再次回到卧室,坐在床边凝睇她。即便睡着了,即便清醒时,她记不得他,记不得那些事,她的眉仍紧紧锁着,锁着尘封的心事。她就这样过了五年吗,如果不是这一次,他们是不是就这样各自在彼此的世界里,慢慢地遗忘?
不,确切地说,只有他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遍遍回忆。
他抬手,抚上她的眉。她惊醒,睁眼看到他,“怎么了?”
“没事,睡吧,我睡不着。”
长安哪好意思一个人睡,撑着坐起来,有些担心他,虽然今天第一次见面,可他说,他说他们结婚了。想起这件事,她不由问:“结婚证可以给我看看吗。”
“行,我去给你拿。”
眼见他起身,长安悻悻的扯他衣角,“还是算了吧,我信你。”她没有勇气看,不看还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没有结婚,她也不觉得他骗她,他身上有一种令她安心的气息,也许曾经的他们很亲密,不过后来她出事,然后……
想到这里,她难得煽情,鼻子酸的难受。
“这几年,你在哪里。”
长安简单地讲述了几年的生活轨迹,席恒恼恨:“如果我再仔细一点,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外吃苦这些年。”
“算不上吃苦,我觉得自己运气很好,要不是在遇到你,我也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失足的人,根本就没想会是那样。”
席恒紧张地看着她,她笑笑:“不要担心,我有能力去承担。”
今天,阿悄和她聊起当年的事,还问她记得多少,那些事都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像,经过和阿悄长谈,这些年出现在梦中的场景,她找到了答案。
席恒说的,她自然不全信,怀疑之余,她隐晦打听,阿悄也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当讲,一到敏感话题,她就插科打诨,长安自然不好逼她,毕竟不相熟。
她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她有预感,不是好事,或许很悲,潜意识里才不愿去记起来,困锁在回忆里。可她自信,她有这个能力,承担悲喜的能力,无论什么事。
“你也睡吧。”
“我睡哪儿?”席恒故意。
长安脸呼一下红了,讪笑:“我不知道。”
席恒大笑,脱衣服就钻进去,手很凉,唇也很凉,贴着她低声说:“感觉真好。”
“我困了。”
“嗯,我也困了,我们睡觉。”
“你干什么。”
他的唇贴上来,长安微羞涩。
“晚安吻,不然你以为我干什么。”
长安差点吐血,干脆装睡。席恒闷笑,笑后忽然问:“长安,我要真做点什么,你怎样。”
“……”
“胆小鬼。”他蹭着她的脸,不大安分,手也往衣服里钻去。
“我真困了。”
席恒也只逗她,并没真的动她。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五年来,第一次没被梦纠缠。
席恒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她那些前尘往事,她就说:“请你告诉我曾经发生过的事好吗,不管好坏,我都要知道。”
他吸着烟,表情莫测。长安摸不着他想什么,小心地问:“你要不想说就不要勉强,记不得也没关系。”
席恒一怔,良久,他郑重道:“好,我告诉你。”
他用了半天的时间,故事缓缓道来。长安不提出任何疑问,她静静地听着。故事讲到最后,席恒心里没底,他不清楚长安怎么个想法。
直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紧张担心地望着她。她沉默良久,才道:“带我去看看他们好吗。”
当天,席恒就带她去。天下着小雨,她没有撑伞,站在肖振南的墓地前,泪沿着脸颊莫名地蜿蜒而下。
她把一大束马蹄莲放好,默默地注视着这位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困扰她五年的男子,原来早已躺在这冰冷的地方,梦中那些情深,那些纠缠,她都不敢对身边的男子提起。他担心她,尽管他不说,他的眼神骗不过她。
长安想,那些痛苦深深地划过时间的刻度,那些似梦似醒的记忆就让她一个人面对吧。倘若,她的遗忘能给他带去安心,缠绕着自己的梦境和渐渐明朗的前尘往事,就让她一个来承受吧。
她默默地凝视着,席恒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目光沉重。他在心底对肖振南说,他说振楠,她回来了,你没等她归来,后悔吗。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守在她身边,你会祝福吗。
临转身时,长安蹲下去理了理马蹄莲,低声说:“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希望没记错,如果记错了,原谅我好吗。”
席恒震惊,紧紧地抿着双唇,微低着眼深深地凝视她。她略低着头,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她的手轻轻地抚着花束,珍惜的跟什么似的。他的心一紧,呼吸跟着急促。
她久久的凝视,席恒俯身,低声说:“我们回去吧。”
“嗯。”她站起来,由着他牵着自己往回走。她没有回头,五年前,她就把过往留在身后,今后,也如此。
回城的路上,席恒问:“现在去看爸妈吗。”
“这几年……他们很伤心吧,我真混蛋,居然连父母都给忘了。”
“他们还好。”
长安侧头,认真地打量他。这之前,老板多次提起的男子,他们的关系居然这样亲密,她能说什么。
“席恒,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知道,这几年都是你照顾他们,我很感激。”
“长安,你会留下的吧。”那样的不确定。
“我得先回去。”
“你还要走?”席恒目光一沉,心里闹得紧,就不该跟她聊起往事。
“你看,我来这边呢属于出差,我总得回去把工作交接是不是?”长安失笑,心想,以前的自己有多可恨啊,他才这样草木皆兵。
席恒不自然地松口气。
“你最近有闲暇时间吗。”
“怎么?”
“陪我过去可以吗。”
“你说……”
长安点头,随即补充:“席恒,谢谢你等了我五年。”
席恒不说话,因为除了她,他不知道还有谁值得自己去等,值得他去花心思。这五年,多少人劝他放弃,他也曾尝试着和家世相当的女子约会,总提不起劲,见过一次面,就不了了之,哪怕接下来对方热情的邀约自己,他也提不起兴趣去应付。
她回来三天,席苒才归家,她也听阿悄说顾长安回来了。她心思特别复杂,一想起她就想起肖振南。
她回到家,席恒不在,阿悄拉着她到一边嘱咐:“好好说话,别让阿恒为难。他为你付出的够多了,你也要为他考虑考虑好吗。”
“我知道,我知道的,五年来我哥过得是什么日子。可一看到她,我就想起振楠,想起他最后选择的还是她,我心不甘啊。”
“再不甘又能怎样。”
“呵,又能怎样呢。阿悄,我有分寸的。”
阿悄还是不放心,席苒笑:“我不是小孩,分得清轻重。”
然后上楼去,还没进门,就听得小宝问:“你爱我舅舅的吧。”
她没听长安的回答,小宝继续说:“我舅舅很爱你呢,他把你的照片藏在床头柜里哦。我蛮讨厌你的呢。”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舅舅伤心。小舅妈,能不能告诉我,你和舅舅发生什么事呢,阿悄阿姨说你忘记了很多事,会忘记舅舅吗。”
“你希望吗。”
小宝晃着脑袋,很认真回道:“不,你不记得舅舅,舅舅会难过,我不要舅舅难过。”
席苒在门口站了良久,默默转身下楼。阿悄看见她下楼,很诧异:“怎么就下来了。”
“小宝陪着她呢,我没进去。”
“还放不下吗。”
席苒沉思:“也许我也该学着遗忘了。”
“小苒……”
“我的信仰早已崩塌,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
席恒陪长安去了一趟新加坡,回来后,他和她去长乐曾经生活过的小山村。那几个村子的学校盖得很好,村民听说是捐助的人过来,村长立马阻止村民杀鸡宰羊招待他们。领路的是县委的领导班子,席恒跟他们说不要客气,他只是来看看。将他视为大恩人的村民,哪里听这些,纷纷回家去拿出自家的干货感谢这位大恩人。
长安站在这片土地上,有个学生模样的小孩,操着不纯正的普通话问:“你是长乐老师吗。”
长安摇头:“我不是。”
小孩很失望,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望着她问:“长乐老师她好吗。”
“她……很好。”既然他们不知情,就当着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受着他们的尊敬。
小孩咧嘴笑,笑容单纯憨厚:“我阿妈说,长乐老师还抱过我呢。”
长安伸手,揉了揉小孩的头。
“长乐老师怎么都不来看我们,她是不是生病了。”
“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在我们中国了吗。”
长安微怔,就当出国了吧。她点头,小孩欢天喜地,郑重其事地对长安说:“我要向长乐老师学习。”
长安别过头,风吹过,脸凉凉的。
席恒得以脱身就过来找长安,她站在学校楼下,微仰着头,神情肃然。他疾步走去,“怎么了。”
“谢谢你,为乐乐做了那么多事。”
“你知道,那时候并非我的本意。”
长安转身,环上他的腰,脸埋进他胸膛。
“有件事我骗了你。”良久,席恒道。
“嗯。”
“你不问什么事吗。”
“问什么呢。”
“其实,我们还没有结婚,我骗了你。”
长安不说话,安静地让人害怕。席恒不安:“你生气了?”
“你骗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直等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番外见!
----------------正文完-----------------
-------------番外-----------------
54.到不了(番外)
我短短的一生,荣华、富贵、娇妻,人人羡慕。只有我自己知道,半生的追求,浑浑噩噩,到最后才知道自己遗失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不知是谁说过,眼前的重要的说不定将来就变成次重要,曾经次重要的也会变成最重要的。曾经,那个被他认为次重要的人,待名利双收之后,蓦然回首,那个人已经不在。等待我的,留给我的,没了最初的心动,只有心痛。
她不爱我了,这就是现实给我的答案,可我不愿意接受,宁愿活在自己给的幻境里。她爱我,眼里心里满满的只有我。
这样,我也欺骗不了自己,爱我的那个女子早已不在。
看着他们相互折磨,我心里是快意的,因为我痛了也想着大家都痛着,大家都痛了,我的痛苦也未见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我就知道,我的爱已毁已灭。是我亲手葬送的,把她推向席恒,推离自己的世界。也许得不到的总是最好,让人留恋怀念。得到了也未必懂得珍惜,长安于我大概如此吧。失去她,我时常安慰自己,以慰藉这颗与着实际年龄不相符的苍老之心。
分手那天我就预料到,有一天我会后悔做这个决定,但我还是义无返顾选择了事业。
辗转从她朋友那听来这样一句话,她说的,我可以想得到她说这句话的表情,不屑和嘲讽。她的原话:我没输给任何人,不过输给了他的事业,说起来在他心里,我也还是有一些分量的。
听过这话,我那颗自认为坚硬的心七飞八裂。
我不知道,就在我跟她分手之后,她就跟了席恒。一开始我甚至怀疑她为报复我,要我难受让我痛苦,直到婚礼当天,淡定的席恒在接听一个电话后脸色大变。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席恒,失了方寸的席恒。只听他对电话那头嘶声怒吼,他说长安,你给我站住,哪也不许去,等我过去,等着我过去听到没有。
我不知发生什么事,只感到整颗心痛到几乎麻木。
我不敢去想,现实容不得我掩耳盗铃。没过多久我就得到消息,她从山庄后的高崖上坠下。我整颗心都凉了,绝崖悬壁,崖低河流急喘,我都不敢去想。
婚礼尚未结束,席恒就离开了。我也想走,可惜席恒走前对我说:“肖振南,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知道你不爱小苒,但也请你善待她。”
我想问,想问她怎么了,她是不是……我不敢问,害怕了于掌心的答案。我甚至痛恨席苒的天真无知,见我出神,只以为今天应酬宾客困乏,柔软地手安慰地握着我的手,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幸福泡影中。她说:“振楠哥,你一定不能负我。”
我的心抽搐,心想我这一生最不想负的人,我却选择视而不见。可是席苒,我多想被辜负的那个人是我,这样,她就会快乐了吧。
宴席散,回到新房,大红喜字提醒着我,这辈子我注定要背负良心债。席苒的愉悦刺痛我的眼。
她什么都有了,还要来爱我。这样想,我又觉可笑。记得那个人曾说,我对你的索求不过依仗你的爱,你若不爱了,我在你心里便分文不值。
“老公,想什么呢。”我出神之际,席苒已经换上一身真丝长裙,她身材很好,我一直都知道。我却装着糊涂故意忽略她的存在,今晚我清楚,我逃不过。
我对着席苒勉强扯动了下唇角,这笑我都觉得很敷衍,她高兴得跟个小孩似的,搂着我的腰甜蜜地说:“老公我爱你。”
她根本不需要我回答,柔软的唇毫无章法地吻上来。我迟疑了一下,回应了她的热情。
男女情事,对席苒我只能尽量耐心温柔。天知道我多想结束了事,耳边却是席恒的警告。我不怕席恒,但我们家不行,我总不能拿整个家族兴衰当儿戏。
跟席苒做的时候,想着的却是顾长安。我知道很无耻,不但侮辱了顾长安,也对不起席苒。
要射的时候,我抽离她。她茫然地抱着我问:“为什么不在里面?”
我没办法回答她,因为我的卑微我的无耻我的胆怯,我不想让席苒给我生孩子。面对她的无知,我无耻的安慰她:“你太小,等几年。”
席苒感动得泪流满面,我问她要不要洗澡,她撒娇要我给她洗。我没拒绝,随手捡起她的睡裙裹着她去洗澡间,然后我去了另一间。她错愕地问:“不一起洗吗。”
“不。”
她脸色瞬间就变了,声音有些发抖:“你是不是不爱我?”
我都走到了门边,手握着门把。听到这句话,我差点点头说是的我不爱你。但我没有,我冷静地告诉她:“爱。”
说完这句话,我在心里狠狠鄙视自己,也为自己感到悲凉。谎话张口就来,心里不免害怕。她说,最难看清的是人心。她还说,我们总用最虚的东西去掩饰我们最真诚的心,慢慢地原本真诚的心也渐渐污浊。
我嘲笑自己,根本不用时间,我这颗心早污浊掉了。
席苒从身后紧紧地抱着我,问我有多爱她。我冷静的推开她说:“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去爱。”
“我想你帮我搓背嘛。”
“你想下不了床是不是?”
她到底是女人,这句话说得她面红恼羞,立马松开我。我说:“洗了好好睡一觉。”
她永远不知道,新婚之夜我对她用了安眠药,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找她,去找她。
我也去了,折腾一宿一无所获。我不信她这样轻贱生命,这不是我认识的顾长安。当晚,我遇见席恒,他狼狈焦虑狂躁。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输了,输给自己。虽然我不知道席恒和她的纠葛,但我也猜得到,历尽千帆的席恒看透了女人的虚荣,长安就像一棵梅松即便大雪压境也不屈不挠的成长。
婚礼上他的怒吼,我就知道,他动心了,可惜遇上她。她的狠和淡漠他深有体会,好不容易感化她,结果……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活生生重现我的生命。我的心都空了,麻木的过着每一天,甚至还假惺惺地劝席恒。直到重遇她,我的心又活了过来,可她再也不属于我。
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看她和席恒的爱恨纠葛。那个位置原本站着的人是我,最后,我却成了城外看戏的看客。她的悲伤她的难过,我无能为力,她的幸福与我无关。我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想和她韶华白头。
直到我短暂的生命结束,这个念头我都没扼制住。
在我沉醉自己的幻影里,我听到席恒对席苒说:“他的顾长安早已不在。”
我听见席苒嘶声,几乎进入癫狂:“是啊,他这辈子也得不到她,你们谁也得不到她,最后他还是我一个人的,我一个人的。”
那一刻,我的梦轰然倒塌。
55.席恒的一天(番外)
气温很低,他很纠结,顾长安对他总爱答不理,他没哄过女人,对她更束手无策。吧台前,石磊忍不住嘲笑:“我说席老板你不会是被我家姐赶出来的吧。”嘲笑里掩饰不了的幸灾乐祸。
席恒低垂着眉眼,有些心不在焉,似一对石磊的话充耳不闻。
石磊无趣,举杯碰了碰他,示意他看去。席恒懒懒掀了下眼睑又垂下,对面的艳丽女郎似激不起他任何兴趣。
“不会真和长安吵架了吧。”
“你姐。”席恒凉凉地纠正。
石磊投向:“成成,叫什么名都成,只要你们高兴。我说她那个人会跟你吵架?奇了怪了啊。”
席恒想,她要肯吵就好了,问题关键在于他一个人纠结气闷,她自得其乐。
“不会真吵了吧,就她?会吵架?”
席恒不理,自斟自饮,也不知喝了多少,有些醉意。因为没精神,石磊以为他醉了,也知道顾长安最烦照顾酒醉的人,今晚席恒喝成这样,若被顾长安知道还不劈了他。当然她劈人的手段可不是骂你几句就了事,就是对你爱理不理,好像你的存在对她没任何影响,这才让人沮丧。
对于席恒的遭遇,石磊深感同情,但也非常羡慕。想想他家里那位,管他管得特严,一般情况下,只有说跟席恒出来她才不电话追踪。
石磊拨通顾长安的电话,对方关机,于是他更同情望了席恒一眼。他不得不充当照顾席恒的责任,然而不知不觉,他也喝多了。顾长安回电话时,他意识不大清醒,骂出口的话根本就不经脑子。长安一句话也不回,只冷静地问他们在哪。石磊被她的反应气得胃疼,骂了很多话,也说了这些年席恒怎么等她的。她听了也只淡淡地‘哦’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席恒醒来时是半夜,室内冷气十足,他身上搭着凉被。昨晚心情低落,不知不觉句喝多了。他低头看了看,身上换了一套家居服。
“醒了?“门被推开,顾长安穿着睡袍,好像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
“嗯。”
“渴了?”也不等他回答,她又转身出去。
喝醉的结果就是头疼体虚,他倚靠床头,只觉身心俱疲。长安拿着一杯温水进来,见他倦倦地闭着眼,心微微一窒。
想起前些天他说出去散心,她因为工作忙想也没想就拒绝,心里很过意不去。本来想闲下来好好补偿他,哪知道这一忙起来就没日没夜的。今晚石磊打电话,她正好关电脑。
“不甜,喝了舒服一些。”她把水递给他。
他接过去,闷头喝下。
长安坐下,抬手摸了摸他额头,忍不住抱怨:“没事怎喝那么多,石磊也真是,没事拉你去喝酒。”
“反正都是闲人。”
长安忍不住笑,心想你要闲,她就没法活了。看她想笑不笑的模样,低落的心情稍有好转。
“最近还是很忙吗。”
“还好,忙完这几天应该就好了。”最近因为工作冷落他,长安愧疚。于是有些讨好:“是不是只喝酒没吃东西?我去做夜宵。”
她还没起身就被席恒抓住手腕,他顺势一拉长安就跌他身上,下一秒就他的唇就覆上了,声音嘶哑低糜:“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吃你。”
长安怔忪,也不等她多想,席恒的吻就如雨点落下。最近因工作原因,他们有好几天没做了,他这一撩拨,长安也有些受不住,忍不住低吟。
“想不想,嗯?”他重重地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种下好几颗草莓,深红艳丽夺人眼魄。
长安也不矫情,声音却有些妩媚:“想。”
接下来,她被席恒翻来覆去折腾半宿,第二天醒来已经中午了,想起今天要去见某公司某位重要人物,现在已过了约定时间。长安懊恼不跌,怎么就不懂克制一点呢,万一这个单做砸了……
席恒裸着身上从浴室走出来,瞧见她一脸懊恼纠结,起了作弄她的心思:“刚有你电话。”
“说了什么?”
瞧她担心着急,他也就不捉弄了,“今天约见了XX的领导?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同他们公司有业务往来。”
“你不是很忙吗。”
长安的心思他懂,正因为懂,他才懊恼沮丧。他想,要什么时候她才不把自己排挤在心门之外?
“我们是夫妻。”
“放心吧,以后有事我都找你,只要你不嫌我麻烦。”她笑了下,拿起电话看了看,然后拨回去。助理很快接起,还十分关切地询问:“长安姐,感冒好了些吗。”
她什么时候感冒了,微微愣了一下就明白了。
助理继续:“今天姐夫说你感冒严重不能来公司,我已经跟对方重新约了个时间。”
挂了电话,席恒还没走,长安忍不住:“今天不用去公司?”
“呜,休息。”
顾长安有些诧异,瞄了他半晌也看不出倪端。她想了想,嘴角弯起:“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公司。”
席恒的嘴角瞬间沉下,长安只当没瞧见,洗漱化妆换衣服,然后开车出门。席恒很郁闷,不得纾解的郁闷。他想,他们在一起还没一年,为什么比人老夫老妻还要淡呢。
朋友们打电话要为他庆生,统统被他甩电话。远在国外的席苒也拖人送来礼物,就连小宝都晓得他生日,央求阿悄帮他做蛋糕。所有人都在为他忙碌,只有他的老婆完全不知情。
阿悄还不了解情况,傻乎乎地问:“咦,长安还没回来?工作那么忙啊。”
席恒淡淡‘嗯’了声,他当然不愿被人同情,也不想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很冷淡。直到了晚上,她才打来电话,抱怨说车子抛锚在XX路,她就在那条路上她自己的公寓等他。他半天不回话,长安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有应酬,要是这样就算了,今晚我就不回……”
席恒很恼火,干脆挂电话,直接出门。阿悄在身后叫他,他只说出去一趟。小宝摇头晃脑:“阿悄阿姨你就别叫了,肯定是我那舅妈。”
席恒把车停稳上楼,按门铃,她的声音传来,门也随即打开。她穿的不是白天出门的衣服,眉目含笑,线条更温和了几分。
“你?”
长安柔柔一笑,看得席恒眼花。待定神时,她已转身往里走去。席恒咬牙,大步追上,一把搂住她,低头就吻。
长安躲闪着,笑道:“没你这样折腾人的。”
“就喜欢折腾你。”他声线低哑。
长安笑,回身抱住他往里退去,在卧室门口,室内温和的灯光闪了一下,登时光芒四照。席恒愣了一下,望向卧室,大床上摆放着一个蛋糕,还有燃起的心形蜡烛,以及白色床罩上火红的花瓣,像她娇红的唇瓣,艳艳欲滴。
他只觉心一紧,满心欢喜地望着她。
“生日快乐。”
“这样就想把我打发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她好笑。
“这个。”席恒低头就吻下去。
长安按住他的手,“先吹蜡烛许愿。”
“我比较想吃你。”
“没你这样的。”
两人笑闹着,吹蜡烛许愿吃蛋糕。
然后,长安托着下巴认真看着他。席恒奇怪:“看我做什么。”
“老公,我们公司姐妹们都说你长得好看。”
“哦?”他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还说,要是生男孩要像你。”
席恒心喜,他们结婚一年,关于孩子,他提了好几次,每次她都有理由驳他。后来他也就不提了,心想她喜欢怎么过就怎么过吧。其实他不知道,长安不是不想要孩子,她的体质有点难受孕,而且她也认为要孩子顺其自然比较好,刻意去要,大家都累。当然,这些她不会跟席恒讲。
“女孩呢。”
想着同事们的讨论,长安无奈:“女孩啊,应该没说吧。”
女孩怎么可能不说呢,他们说,最好生女孩,他们的孩子就可以入赘进席家做驸马爷。这话就不必讲了吧,他不喜欢不思进取的男人呢。
“你有想法了?”
长安摇头,不其然,席恒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她笑:“没想法不代表没什么啊,今天去了一趟医院。”
“你的意思是……”
长安点头,席恒喜出望外,长安又来了一句:“以后那什么生活就得委屈你了。”
席恒哭笑不得,他暗笑他的顾长安越来越坏了。
九点钟,小宝打来电话,可怜兮兮地问:“舅舅你和舅妈怎么还不回来啊,我好饿,可阿悄阿姨说要等你们回来才能吃蛋糕,啊啊啊,我晕了晕了饿晕了。”
“我们不回去了。”
电话那边的小宝咆哮,席恒已经切断通话,回头就看见长安望着他:“不回去?”
“这一床的花瓣你舍得么,我舍不得。”
他低沉暧昧的声音,顾长安微微不自在。她很想问,为什么你能把调情的话讲的一本正经?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累了,休息。”
长安望着满床的花瓣犯难,难道要在这上面睡一宿。不剔除一开始她是存了这个心思,但现在的情况似乎不能够做了吧。
席恒已经不理她,脱了衣服去冲澡。洗好了躺床上,长安把手机给他:“你电话快爆了回一个吧。”
席恒本来不想理,但不知起了什么念头竟然耐着性子回电话,朋友抱怨:“兄弟们在皇朝订了位子,你赶紧来。”
席恒淡淡地说:“你家嫂子最近管得严,恐怕去不了。”
长安在一旁无语,她几时管他了,不想去就直说么,非得黑她。
那边不知谁接过手机:“我今天在医院看到嫂子,她从妇科出来,不会是有了吧。”
席恒依旧淡定:“那就准备红包,我记得你说等我儿子出生你就把‘南国食府’做礼物。”
“席恒算你狠,等你儿子出生在说。”对方愤怒地挂了电话。
长安失笑:“你胃口还真大,还不知男女呢就开口要红包。”
席恒抱着臂,凝睇她:“对付他们不狠怎么行。”
“你就不怕他们狼扑一样要回去啊。”
“那我们就多生几个。”
长安白了他一样,心笑,孩子又不是生来玩的。
过了一会,电话又进来,这次不是打给席恒而是长安,可惜接电话的人依然是席恒。电话一接通对方就抱怨:“嫂子你帮我教训席老板啊,要帮我主持公道啊,他太不是人了,居然拿我酒醉的话来要挟我。”
“我可以更不是人一点。”
“啊啊啊……”对面哀嚎。心想为什么不是嫂子,我明明打的是嫂子的电话,啊啊啊,还给不给人留活路啊。
这边的席恒淡定从容:“你那什么表情。”
“你真……”她很想说,你真黑,兄弟也坑。
“真什么。”
“对我真好。”
“我可以对你更好。”
她相信!
56.一寸光阴(一)
他们在一起有好几个月了,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变化,除了晚上睡觉时,多了一个暖炉,他们的生活过得挺安静的,好像在一起几十年的老夫老妻。
小宝就抱怨了:“舅舅啊,电视上都演新婚的都是腻歪在一起啊,你和舅妈过得太死水微澜了。”
注意,小宝刚学的成语,现学现用,虽然词不达意,效果还是有的。
席恒倒不觉得他们的日子枯燥,相反,他很喜欢这样的相处。
小宝发挥他的小脑袋,继续说:“舅舅啊,电视上都演,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会感觉疲劳的,然后容易出轨。”
席恒定定地看着他,严肃地问:“谁教你这些。”
“电、电视都这样说。”小宝不明白舅舅怎么就突然变脸了,结结巴巴地回答。
“罚你一个月不许看电视。”
小宝低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心底却是盘算着,他要怎么去向那个舅妈开口,只要那边过了,舅舅自然会听舅妈的。
他的小算盘打得很好,岂知神话了的舅妈也不好说话,尤其是知道他感情比较早熟,对他比席恒还要严厉几分,以至于阿悄怀疑,她是不是将对顾长乐和肖振南的感情都转嫁到了小宝这里。
而且,她也看不出长安对席恒特别之处,要说特别也就早上会起来为他做早点。有时候她赶时间,席恒也就不吃了。几次下来,在忙碌她也会把早点做好。
今天情况却有些生变,怕是昨晚回来太晚的缘故。
昨晚长安确实回来晚了,一直加班加到凌晨十二点,饭都顾不得吃,回来后被席恒知道了,他气得半死。
她见过他发火,但没见过他发火不理人。她理亏,把自己洗干净了去讨好他。开始他还闷声拒绝,她不懈的努力,本意只想他不生气,结果反把自己折腾半死。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严严实实的窗帘堵住了窗外的光线,室内很昏暗,气温也低,适合睡觉。而且昨晚加班到那个点,今天不去公司也是可以的。所以,她一点也不紧张,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居然踢到了一条腿。
长安略愣神,揉了揉眼睛,发现他也在睡,以为时间还早,想着也睡不着了就想起做早点,还没动身腰就被他搂住了。
“你醒了。”
“陪我睡一会儿。”
“别闹了,我去做早点。”她回身去哄他。
他不依,搂着她的手更紧了。长安也知道自己冷落了他,可工作忙没办事的不是?好在已经告一段落,可以休息一个礼拜。
“还不饿啊,我可饿了。”
“饿,很饿很饿。”他几乎是闭着眼就把她压在了身下,张嘴就咬上她的唇。
长安吃痛:“你属狗的吗,张口就咬人。”
“也只咬你。”
他的话虽有些暧昧,长安却是清楚的,他说到做到,他就是这样的人。
“别闹了,我去做早点,待会儿你还要去公司呢。”昨晚做得太激烈,今天下面都有些不舒服,要再来一次她不敢保证今天还能不能招架得住。也不知他哪来的热情,对她的索取简直是……
她不好意思想了,半推半搡。
“今天不去公司。”
“可是……”
“我现在对你比较感兴趣,完事了也正好赶上中午的餐点时间。”
瞧这情形他是不会放过她了。
这人也真是,一醒来就乱来,他也不嫌她没洗漱吗。
即便意乱情迷,理智也是在的,她总记得提醒:“戴套。”
他顿了一下,却不依她,纵身一挺就完全的沉进那柔软圣地。长安有点不明白他今天怎么就这样急切,根据经验,就算在想要,他都是有条不紊,事前准备工作都做的很充分。今天这情况实属罕见。
她承受他的顶弄,意识渐渐迷乱。
席恒则打着另一个算盘,就是及早让她怀上孩子,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安心。
可她太理智了,每次做这事都绝对的清醒。
一场筋疲力尽的运动,长安是又累又困,出力最大的那个人反而神清气爽。看着他这样,长安是有气不能发,柔软无力地趴在床上。
他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来叫她起床,长安不肯动,紧紧地抱着枕头。
他不依不饶,扯开枕头,“要我抱你吗。”
“你故意的是不是。”
“久旱逢甘霖就有点刹不住,你知道的,我们有多久没好好做过了?”
长安脸皮可没他厚,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听他云淡风轻地讲这种枕间事儿。她败了,还是不肯露脸,支支吾吾地说:“你先出去。”
“都老夫老妻了还怕我看啊。”说着就捞起她,给她身上套了一件衣服,推着她去洗手间。
她很少睡到这个时间段,今天也是例外了。
去楼下吃了个午餐又回到卧室,朋友就给她打来电话。
“你看了昨天的娱乐版了没有,好像有你家那位。”
长安正往脸上抹东西,动作僵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问:“那怎么了,这个年头写什么有嚼头当然就写什么,反正又不会有人去告。”
“我说的是疑似你老公的人他和那位新晋小天后走得很近,最近几天都在报道这件事,分析说这是席老板要捧她,他天天躺在你身边,你就没发现异常吗。”
“我信得过他。”
“你这样,小心哪天被劈腿了都蒙在鼓里。”
“如果真有这样一天,只能说明我眼拙。”
朋友气得发抖:“你你无可救药,你就不会学学她们吗,怎么讨好男人。”
“如果不是我的,就算我费尽心机也是得不到,与其去争去抢,活累人,还不如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席恒回房,看到她在发呆,走过去低声问:“不舒服?还是我真累着你了?”
“你说什么。”
“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对你是不是很不好。”
“良心发现了?”
长安不善于纠缠,也不会调情,更不可能质问。
席恒变魔术般晃出一个精致的锦盒,然后低着身为她打开,一条精美的项链。他对她很了解,知道她不喜欢华丽的,这条算低调了。
他为她戴上,左看右看总觉不满意。长安却觉得很漂亮,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说:“谢谢。”
“那我要的可不是谢谢这两字。”
“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变着法子来贿赂我。”她本着开玩笑地心思,却得到他严肃地眼神。
他说:“我做什么我会明里来,绝不会背着你。”
长安也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思,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像他这样的身份,真想做什么还用着的违避她吗。
他要是不在乎她,也不会和她结婚,更不会事事依她。
“是不是看到那则报道了。”
原来他心如明镜,她还在这里假装不在乎,然后虚伪地试探。
“受朋友所托,她也很有天分。至于那些报道,你也知道,他们只愁没话题,有了话题观众反响比较好的话,后续问题也是不由得控制的。”
“我也没说什么。”
“你要说什么就好了,你这样让我很没安全感,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你抛弃。”
长安轻笑了声:“原来在你心中我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
遇到这种情况,他都是巧妙地转移话题。这次她却问:“我真的这样?看来我不是个好妻子。”
“那我也不是个好老公,惹出花边新闻。”
“我信你的。”她这样说服自己。
这一天,两人就在书房了过了半天,傍晚来临,席恒要带她出去吃饭。
长安不想动,也许是最近工作压力重,一放松下来,她就什么都不想做了。
“还是在家里吃吧。”
席恒知道她的意思,家里吃的话,多半都是她亲自下厨,考虑到她最近辛苦,他坚决霸道:“我订了位子。”
“还有谁?”
“就我们。”
长安勉为其难答应。
在一起来,他们很少出来吃饭,她嫌麻烦,他也顺着她。
今晚难得霸道,她有些不知所措。
去了才知道今晚是七夕,她对节日没什么概念,不想每个节日他都记得,都会带着她庆祝。其实在她心里,只要每天能看到他心里就满足了,虽然她还不敢承认席恒无声无息渗透她的生命。
他们去时,在广场上有一对情侣在吵架。
女的说:“求你了,别再缠着我了,我们分手吧。”
男方说:“我爱你,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别这样轻易否定我们的感情。”
“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再来骚扰我,我就报警。”
“你真不在乎我了吗,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长安担心,席恒却说:“拍剧的吧,在这好几天了。”
这会她才了然,惶惶地跟着他,错落的灯线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到了那个烂漫的地方,她才想起要问:“我好想在哪儿见过刚才那女……”
“嗯,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报纸,这几天报道得沸沸扬扬。”
这会儿她才了然,原来她就是报中的女主角,而坐在自己对面的则是男主角,原来如此。
57.一寸光阴(二)
七夕之后,长安有一周修整时间,席恒提议去新建的度假山庄。长安本是不想动的,她的计划是好好在家休息七天。考虑到他们婚后,不是她工作忙就是他工作忙,除了在家里几乎没怎么一起出去。
她以为只有他们两人,谁知道到了看到一组人马。她自身不是爱热闹的,和他朋友不熟,在那群不加掩饰的注视下,长安左右都不自在。要不是顾忌席恒的面子,她肯定是扭头就走了的。
说来也巧,她对娱乐版并不感兴趣,但传出和席恒‘有染’的那个女明星,她一眼就记住了。也许是她长相特别,又也许是那天在广场上匆匆一面。不管什么原因,她就是记住了这张脸,这个人。
那个女明星看到她也很平静,两人相互点了头,便各自随着身边的人走开。
住进下榻的酒店,席恒解释说:“她是跟朋友一起来的。”
“看来你朋友挺喜欢她的。”
“谁知道啊。”席恒解开衬衫纽扣,当着她的面脱下长裤。
他的身材不是魁梧的壮实,清瘦,但很有质感,腹部上的肌肉那么的明显,让长安这个身材也是一等一好的良家少妇都有几分谗言。
瞧见她盯着自己看,席恒微一挑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长安晃了下头,在心里暗暗地骂了自己,有点不自然地说:“没什么,我去整理行李。”
“晚上在收拾你。”
听到这句话,长安还是免不了脸红。
席恒最喜欢看她脸红,觉得这么大的人了,在一起这么久,每次说到这事她总是不自在。
她这样,他就越喜欢逗弄她。
长安在酒店里休息到下午,席恒也不肯出去,非要陪她。
长安心想,两人在酒店呆一个下午,他那帮朋友指不定要想到哪去了。
席恒看出她的心思,轻轻顺着她的头发说:“他们想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们又不妨碍他们。”
“还是出去吧。”
“想泡温泉吗。”
“大热天不要。”
“很舒服。”他引诱,“如果你不想跟她们一起,那就我们两。”
“我还是跟她们一起吧。”
跟他泡,那不是羊入虎口吗。长安很识时务。
泡温泉时,长安又遇到那个小明星,她身边围着好些人,对长安的到来,都只是投来淡淡地一瞥,眼里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长安也懒得去理会,脱了外袍就下到了水里。
“你身材真棒。”离她最近的有个女孩,她没有跟舌燥的女人们在一起,而是一个人躲在角落安静的享受。
“谢谢。”
“你就是席老板的太太吧。”
“是。”
“你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是不是很失望。”
“没有,我以为你应该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至少看起来应该是那种柔弱娇小的。你给我的感觉是太清淡了,还很……怎么说呢,太淡定。对面那个认识吗,这几天娱乐头条都是她的新闻,几乎铺天盖地了。”
“有人说席老板要捧红她嘛。”长安接话。
“你不在意?”
“嘴长在人家身上,也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再说了消息的时效性,几分真假也只有当事人清楚。至于外头那些,不是真的,说得在天花乱坠也是枉然。”
“席太太真有心得。”
“人心如此罢了。”
女明星叫陆琉,长安估计,不久的将来,这个陆琉会大放光彩。但那些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泡了一会儿有些犯困,便出了池子。
陆琉也跟着出来。长安撇去一眼,身材还真好,皮肤白里透红,眼睛水汪汪的,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吧。
她甩了下头,觉得最近几天思考这类问题过于频繁了。
“顾小姐请留步。”
长安回望,看到陆琉小跑着追过来。她静静地等待,想看看这年轻漂亮的陆琉找她为了何事。
“我们能聊一聊吗。”
“陆小姐我们不熟吧。”
“人总是由不熟到熟悉,我们就聊一聊吧。”
长安挺反感陌生人找她聊天,对象还是陆琉。她思考片刻,点头说好。
他们坐在遮阴蓬下,陆琉打量着她,长安同样也打量着她。
“我以为你会问什么。”
“你觉得我该问什么。”长安反问。
“报道,一般人都会忍不住的。”
“不过是报道,现在这年代,这样的报道有几分真实性我们都清楚。”
陆琉不免惊讶。太低估了对方?
“你应该知道,席老板很照顾我。”
“如果你能为他带去利益,他照顾你就像照顾自己的生意,情有可原。”这句话有些伤人,她还是说了出来。
陆琉脸色有些发白,她还是咬着牙说:“可是像席老板这样的人,他是极少出手帮人的吧。”
“你不是他朋友所托的吗,他这人最讲义气。陆小姐,男人们逢场作戏的话信不得,如果我劝你的话,你可能会认为我故意炫耀,但我真的没必要。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所以我们选择结婚。他这个人,相处久了你也会了解一些,如果不是太爱对方,怎会用婚姻来捆绑自己。你还年轻,或许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打动他,但是我想说假若那件东西不属于你,你费尽心思又怎样,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属于你的,不需要你去争去抢。”
“正如你说的,我年轻,男人们不都喜欢年轻吗。而且,你跟他结婚也快一年了吧,孩子也没有,说明什么。顾小姐你比我清楚,年纪大了的男人,他们不止想要婚姻,也想要孩子。”
“谢谢你提醒和忠告,我会考虑的。”
“你不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吗,你没有足够的身家,长相也就中上等,性格也不讨好。”
长安笑了,她很虔诚地问:“请问什么性格才是他喜欢的,陆小姐能告诉我吗,我回头去练习练习。”
陆琉眼色渐沉,她以为今天能打击到旁边的女人,但对方好像对她的话浑然不在意。
“我喜欢席老板,席太太的位子我要取而代之。”
“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吗,非得去喜欢一个有妇之夫。陆小姐容我直言,做女人还是要有道德底线。”这是今天长安说过最重的一句话,她想,与其和陆琉软磨硬泡还不如直接道明。她更讨厌这种感觉,一个陌生的女子来和你讨论自己的老公。那是什么感觉呢,心尖好像有种被什么扎中了。
“他值得我喜欢。”
“他喜欢你吗。”
陆琉仰着头很骄傲地说:“当然。”
“那先恭喜你吧,能得到他的喜欢真很不容易。陆小姐,我不觉得我们还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
长安微笑着看向她,故而有些感叹,年轻真好啊,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她正要离开,抬头望去,居然看到席恒身着休闲装走来,他不也去泡了吗。揣着疑惑,又看了陆琉一眼。
“泡好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面对他的温柔体贴,加之身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如影相随,长安觉得别扭,想要拨开他的手,他反而握得更紧。
“有人。”
“怕什么。”
“她是陆琉。”
“我知道啊。”
长安很挫败,用力掐他手掌,真的一点也不手软。
席恒带她去吃烧烤,大热天的,长安吃得汗流浃背。席恒看着她吃,然后说:“味道不错吧,以后有空了我们常来。”
“天天吃就没意思了。”
“喝点酒吧。”席恒根本就不是要询问她的意思,而是做主为她到了一满杯推到她桌前。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长安低眼看着橙黄的液体问。
“你觉得我有什么秘密啊席太太。”
“喂,我说你别把这个问题丢给我,又不是我。”
“有啊。”席恒笑。
“那个陆琉,她说席太太的位子她要取而代之,你有给过她承诺了。”
“她是朋友的。”
有句话长安差点冲动地说出来,她想说你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介于他们都以为她没有想起往事,她也对往事避而不谈。
“做我老婆就你最合适了,我想不出更合适的人选。”
长安真想用酒瓶砸他了,这个人说话还是这样的不中听。
她吃得有点多,又喝了点酒,困得不行。一回到酒店房间倒床就睡。
席恒帮她脱衣服,还坏坏地逗弄她。长安不耐烦:“别闹了,我要休息。”
“帮你揉揉背吧。”
“你还是去找你陆琉去,我相信她喜欢你揉。”她含糊不清地说,大概是没怎么思考。
席恒微楞,然后笑了。他就想呢,今天她怎么有点反常。
“她招惹你了。”
“何止是招惹我,要不是有你在后面撑腰,她会来招惹我吗。”
“我跟她真没关系,至于那报道,那是因为我欠她一份人情,他们既然要炒,那我就顺水推舟由着他们去了,反正是虚的。我以为你不在乎。”
“那我也去找过人来炒作一下就扯平了。”
席恒佯装威胁:“你敢。”
长安喝了酒,头晕晕的。
“我说真的,你要真的跟人好了不要骗我,我最恨被欺骗。”
“我也说过,如果我真的想要做什么不会背着你来。”
席恒解开她衣服的扣子,动作迅速又熟练。他轻轻一点,酒精的作用,长安很快被他挑起情绪。
这个傍晚,长安被他翻来覆去地折磨,晚上累得没有下楼去用餐。醒来时,席恒不在,她感觉到饿了,便换上衣服下楼,然后听到有人在议论。
“刚席老板和陆琉出去了,你说要是那个顾长安知道了会怎么样。”
“没看到吗,人家席老板多紧张他老婆啊,那陆琉算什么,反正男人嘛,在外难免不逢场作戏。人家顾小姐不做声,你们在这瞎起哄什么。”
“我觉得这顾小姐真镇定,要是我啊早就把那谁给赶走了。”
“这才是聪明的女人。”
长安苦笑,她还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是人们饭后的茶点。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走下去,坦然地穿过厅堂,走了出去。
58.一寸光阴(三)
并不是席恒主动找陆琉,是朋友打电话说帮忙送陆琉去机场。朋友那点破事他也是清楚的,但他们家绝不会同意娶陆琉,小子对陆琉又放不下,现在正牌未婚妻来了,他只能求助席恒,希望席恒支走陆琉。
席恒答应了,他也想借个机会坦明自己的立场,他没阻止那篇报道不过是为了还清欠她的债。
去机场的路上,陆琉问:“是他叫你送我的吗。”
“他有事要处理。”
“我知道,那个谁来了吧,你是不是在笑话我痴心妄想。”
“你想多了。”
“席恒,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怎样。”
“谢谢,但我不喜欢你。”
“何必这样直接呢,因为她吗,你很爱她吗。”
“她是我妻子。”
陆琉有些激动:“如果说她不是……”
“这个假设不成立,我不允许有这样的事发生,她只能是我的太太。”
陆琉忽然就流下眼泪。她也希望,有人霸道地对她说,你不能嫁别人,你只能是我的。但为什么,她钟情的男子对她总是无情。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好到我忍不住爱上你。”
“你还年轻。”
“年轻算什么,如果没有那个人,又有什么意思。”
“陆小姐,对于你的误会我很抱歉,如果你需要我说明我不吝啬。你很好,但我有爱人。”
“你不觉得我们很配吗。”
“你错了,我们不配,我要的人是她,你想要的人是他。我希望你明白,关于那则报道我不澄清,那是因为你曾帮过我,我不愿欠人情,事情就这样简单。”
陆琉只觉讽刺,下午她还趾高气扬去挑衅顾长安的权威,还没几个小时就给败了。
从机场回到酒店,她不在,拨打电话发现手机就扔在房里。
这么晚了,她去了什么地方。
席恒担心,上上下下都找了,没见到她。
这地方她不熟悉,能去哪儿。
他急疯了,管她什么陆琉,管他什么朋友,他就不该答应那混蛋。
他开车在附近来回寻找,还是找不到人,最后还是她打来电话。
“我去看电影了,对面那条街。”
听到她的声音,他紧绷的神经得到舒缓,开口时声音很嘶哑:“我以为你丢了。”
那头听了忍不住笑,解释说:“忽然想去看电影了,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等着我,我过去接你,叫你乱跑,看我怎么收拾你。”那样咬牙切齿地,却是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席恒往回赶,长安反思,也觉自己行为有些失常。去电影院也就算了,还挑了一部陆琉主演的片子。内容挺无聊的,她也没看进多少,余下心思都在想,如果席恒真对陆琉有意思,她要怎么做。
席恒一接到她,就解释了今晚应朋友之请送陆琉去机场一事。
“她回去了?”
席恒没有跟她细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简单地回她:“听说有个广告很赶。”
“你到舍得为朋友两肋插刀,小心回头人不领你情。”
席恒只是看着她笑,发现最近几天她的注意力明显集中在他身上。
“怎么想起去看电影。”
“忽然就想去了,好像有很多年没进过电影院了,感觉还不错。”
“改天我们一起去。”
长安却瞪眼,不敢相信:“我没听错吧。”
“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没幻听。”
“席老板你去过电影院吗。”
席恒很坦诚:“没去过,总得有第一次。”
“你喜欢看电影吗。”
“谈不上喜欢,慢慢培养。”
“你知道电影院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
长安败给他了,直接问:“怎么忽然想去那种地方。”
“我觉得那地方也不错,今天看了什么。”
长安脸色有些奇怪:“也没什么,随便看看。”
“那还看到现在。”
“买票进去了总的看完啊,不然多浪费。”她只是想找个地方静静地呆一会儿,充分转移视线,免得去怀疑他。
“真那么好看。”他怀疑。
“是啊,很好看。”
“看就知道敷衍我,皮痒了是不是。”
“真的,挺好看的,反正你不在,我一个人也无聊,只好找点事做。”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应该先跟你通气。”
他们在度假村过了三天,没了陆琉,过得还算平静。唯一的骚动就是她妈妈杨女士。她打电话来说顾院长风湿病又犯了,然后又磕唠了她自己。
长安就知道,杨女士所谓何事。她很无奈:“妈,你最近是不是又跟他们去堵了,你要我说多少次,我这点工资根本就不够你挥霍。”
杨女士怪叫:“什么叫又去赌,顾长安,我什么时候开口跟你要过钱啊。”
长安也火了:“你没跟我要那你也是跟席恒要,妈,你活了几十年的人了,不总要我们去为你收拾烂摊子。就算我嫁了席恒,那也是我嫁,他的财富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好意思开口要钱,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为此事,母女俩吵起来。
长安愤愤地挂断电话,杨女士的行为她实在不能苟同。
席恒回来看出她不开心,就问:“怎么了。”
“我妈给你打电话了?”
“前几天我打过去。”
“那她有没有开口向你要钱。”
席恒凝视她半晌,很郑重其事地开口:“长安,我也妈的半个儿子,孝敬她那也是我的责任。”
“可她……”实在难以启齿,她就不明白,杨女士怎么就染上了赌瘾。席恒居然还放纵她。
“就为这事不高兴?”
“席恒,你知道她赌注有多大吗。”
“她有分寸。”
“可是……”
“她这几天身体不大好,回去了我们去看看她。”
“我不去。”
席恒看了她好一会儿,点头:“那好吧,你在家好好休息。”
“你要再给她钱我跟你没完。”
“你顾虑什么。”
“她那是去败家。”长安气不过。
“能败家到哪去,妈是有分寸的人。你想想,她一个人多孤单,不找点事儿做不是要憋出病来吗,那点小钱我们又不是出不起。”
“我懒得理你。”长安气得没脾气了。
从度假村回来,她还是放心不下杨女士,便和席恒一起过去。
母女还是跟往常一样,见面就拌嘴。好在有席恒在中间调和,眼看要爆发的战火很快就被扑熄了。
长安觉得杨女士舌燥,主动去厨房。厨房和客厅只隔了一道墙,杨女士嗓门又大,她的话清晰的一字不落的全听了。
杨女士抱怨说:“这房子也不知是不是朝向不对,怎觉得太阳晒不进来。”
“是吗,这小区是不大好,我朋友的朋友也抱怨过。市区有新建的小区,听说那儿环境不错,要不去那边看看?”
“这样折腾太麻烦,我看啊,前面就有新建的小区,看起来还不错。”
“那行,改天你去看好了跟我说一声。”
长安在厨房里气得发抖,她觉得自己的母亲简直就是捞财。这房子才住多久就不满意了,要不是一再的告诫自己,她真怕自己冲出去和杨女士理论一番。
还有,席恒居然助纣为虐。
她气愤,也是无可奈何。她太了解杨女士了,敛财爱财,无论对象是谁,她没有不好意思下手。
心里有气,随随便便做了三菜一汤就开桌。
杨女士不干了,眼看又要为此事吵起来,席恒赶紧息事宁人。
长安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吃饭,随便扒了几口。借着席恒去打电话的时候,杨女士开始教训她:“我说你们结婚都多久了,还不赶紧的要个孩子,要知道女人有了孩子地位才牢固。”
“瞎操心。”
杨女士筷子往桌上一拍,火道:“我不操心你操心谁?你以为谁都可以嫁席恒吗。我操心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说你自己怎么就不上心?”
“你不跟他要钱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要钱怎么了,他是我女婿,是你老公,我又不偷不抢。”
长安真恨不得那块布堵住这张嘴。杨女士这样说,长安气得笑了:“是啊,你为我好,可你张口闭口就是钱,你还能更不要脸吗。”
“我要钱那也是为你好。”
“如果你真为我好就别去赌了,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面子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长安这下真无话可说了,啪一声把碗搁桌上,恼火地出了饭厅。
席恒在外面讲电话,见她郁郁地出来,挂了电话问:“怎么了。”
长安不信他什么都没听到,她指了指饭厅:“以后你要敢私下给她钱那你就去做她儿子得了。”
“妈又不是外人。”
“是,不是外人,我是外人行了吧。”
杨女士在饭厅叫,亲热极了。长安长这么大,还没这待遇。她想,果然有奶便是娘,她这每个月拿固定工资给不了她物资享受的女儿,早就不入她眼里。
越想越火,也不跟屋里的人招呼,气呼呼走了。
席恒耐心陪杨女士,待出来时哪还有她。
杨女士看女儿走了,也很恼火,觉得长安太不给她面子,让她在女婿前丢脸。心里又恨又拿她没办法,谁让现在的顾长安底气足,她这作母亲的也得给她让道。
席恒知道长安生气了,但一边是岳母,他总得给她留足面子。杨女士吃人嘴软,就建议:“你们下班没事过来这边吃饭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无聊。”
“有时间我们会来。”
杨女士有些犹豫:“你和安安结婚快一年了吧,你们还没打算要孩子啊。”
“有这个计划。”
“那就好那就好。”
从杨女士家里出来,拨通她电话。
“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长安冲动跑出来也有些后悔,她不能当着席恒的面驳杨女士面子,但是她真受不了。她也没走远,就在小区门口。她报了地址,席恒说:“在那儿等我。”
上车,长安道歉:“我没针对你的意思。”
“我知道,别想了,我们去看电影。”他温柔地笑了下。
“我知道那点钱对你不算什么,但我们不能放任她。”
“好,听你的。”
长安想说什么,侧头去看了他一眼,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59 一寸光阴(四)
假期过得很快,她的生活又恢复了往常的忙碌。
早上她比席恒早起,做好早餐他也下楼,吃好早餐,两人一起出门。他公司在市中,她所在的办事处在另一片城区的郊区,她老板选中那块地是因为那一片是高新技术产业区,地价过得去,环境还算不错,公司也有专程的大巴接送,交通也没有不便利一说。如果加班的话,还有专车接送。
长安几次强调不需要他专程送她,他置之不理。使得在公司,同事们常常拿席恒的车来开她玩笑。有不了解的,还以为她故意炫耀。长安无辜,跟席恒提了好几次,他我行我素。今天还是陈泛的对话。
席恒说:“今天比较忙,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下班了我坐公司的车。”
“改天学车怎样?”
长安愣了一下,她没想要自己开车,也没打算学车。他曾提过一次,她拒绝了,后来再没提过,不想今天会提及。
“太热了不想动,工作也忙。”
“那就等十月份吧,天气较凉。”
长安还想找借口,她是真不想。
席恒说:“朋友刚给他老婆换了台车,性能不错。”
“是你自己想买车了吧。”长安忍不在笑问。
席恒笑了下,他没有说想她学车是想着哪天自己喝醉了,想她偶尔也去接他。每次看到朋友喝醉有老婆专车接送,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挠得他心痒。
当然,他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只能循循诱导。
“是啊,想买了。”
“败家。”
“宝贝,给我一个机会吧。”
长安被他这一声宝贝叫的起疙瘩,故意严肃道:“老实说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想要补偿我?”
“是啊,勉为其难给个机会吧。”
侧头,认真地望着他问:“真想我去学车?你是不是早就不想接送我了,直说嘛,没必要拐弯抹角。”
她少开玩笑,席恒乐了,笑道:“老婆英明,我正有此意。”
长安又认真思考了半晌,点头:“那改天去报名,但什么时候能毕业我可不敢保证。”
送她到公司,他掉头往市区开去。
长安如往常一样踏进公司,就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微妙。她本不是太在意这些的人,所以没留心。助理来送文件时,神色也有些怪异。长安忙于工作,她心里狐疑,还是不太在意。
直到中午,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她:”经理,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行啊问吧。”
“经理的那位是不是今天早上送你来上班的……”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助理忐忑。
“没问题的话,你把这个月的台账发给我。”
助理犹犹豫豫地走出她办公室。
直到了下午,长安听来一则前所未有的新闻,不,对她来说是新闻,但对其他人是旧闻。
事情是这样的,她结婚时只给同事们分发喜糖,席恒从未露面,最后有人发现顾长安的老公居然就是赫赫有名四季集团老板,在经过努力收集资料,又有了新发现。
传言是这样的:席老板和当红明星陆琉是一对恋人,但后来顾长安横插一脚,据说母凭子贵,一跃居上席太太位子。曾经相恋的人,迫于无奈各奔东西,最后忍不住彼此间深切的思念,又走到了一起。
最后这个‘又’应该是最近陆琉和某人那则绯闻事件,她就成了八卦口中最佳恶毒女配角。
长安很无奈,不得不感慨这个狗仔全民的时代凡事都要言谨慎微。
这诽谤于她很无所谓的,行得正坐得端,害怕诽谤吗。但某个人不高兴了,非常不高兴。
这天办事处全体员工加班,她这区域负责人以身作则。
刚到下班的点,有同事叫嚷着点便当,提起便当,长安就没食欲,就给自己热了杯牛奶。
助理问她要不要订便当,她谢绝。
这个时间点,便当很难等。叫了有半来小时还没送来,却迎来了席恒。同事们看到他,都愣了,忘记了动作,直愣愣地盯着他。
长安看到他来,也是一愣。下班前他明明就说今天要晚一些,不想所谓的晚一些就半小时,这也就算了,还直接上楼。
席恒面对傻愣地难兄难弟,笑得自如。当然,他们也很快反应过来,尤其是面对食物的诱惑。
席恒呢,径直地走进了长安的办公室。
面对同事们挤眉弄眼,长安只能报以歉疚地微笑,然后跟进了办公室。
“他们真热情。”
“你多带些,他们会更热情。”
“我这不是担心饿着你吗。”
“可我也没见着给我留一份啊。”
席恒将她拉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低声说:“贿赂他们,还不是想你早点儿回家?”
“就你理由多。”
席恒也不辩解,搂着她的手渐渐地收拢。牙轻轻地吮着她,呼吸减重。
长安很熟悉这微妙的变化,有些哭笑不得:“别弄了,这里是公司,待会儿可没人帮你灭火。”
“我们回家去。”
“乖乖,我去给你冲杯冷水。”长安躲在他怀里笑得不怀好意。
“敢笑我,晚上等着瞧。”
长安也被他吻得有些心思摇晃,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外面有人的缘故,不但他兴奋,她自己也有些期待。
席恒拉着她的手往他那处已经有反应的地方钻,碰到那个跟火炉一样烫的物体,长安的心也跟着紧张。感觉到它在手中颤抖胀大,他的鼻息渐渐浑浊,轻吻她的力道也重了许多。
“别在这里。”
她想要缩回手,被他狠狠地按住,嘶声说:“再一会儿。”
长安忍不住想象办公室外的他们,待会儿会怎么看她?会不会直接说她其实是被包养起来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席恒在他手中爆发了。
长安愣神,望着黏糊糊的手脸如夕边的云霞。席恒却没什么不好意思,随手抽出几张纸为她清理,才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
“你这人怎么哪都能来。”良久,长安才找到自己的舌头。
“谁让昨晚你不给我。”他坦荡坦白。
“也就一晚。”
“要你同意,一晚几次我也是可以的。”
“不要脸。”
“现在你是继续加班呢还是回家。”
“加班。”略想回家后的场景,肯定又是一场悱恻的缠绵,耳根都红了。
“你确定还可以做事?”
长安受不了他的眼神,整理仪容走出办公室,同事们已将席恒带来的点心吃的渣都不剩。助理看到她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呐呐地解释:“我有要给你留的,但他们吃得太快了。”
长安笑了下,就去卫生间。
再次回来,席恒已帮她收拾,连办公室门助理都帮她锁了。同事们这回可真齐心合力,催她回家休息。
长安还莫名其妙,席恒已代她道歉,然后拉着莫名其妙的她离开。
当然,这晚席恒没少折腾她,第二天助理笑嘻嘻地问:“经理啊,代我们全体办事处成员感谢席老板。还有啊经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也常教导我们,但自己怎么就不注意呢,要不是席老板来我们还不知道你带病陪我们加班加点呢。”
这下子长安才明白昨天同事们同情羡慕的眼神了,原来昨天因她‘带病’,也因席恒的贿赂。
事隔几天,长安听到另一个版本,她由恶毒女配逆袭为宅心仁厚的善良女主。同事们对她更尊敬了,助理还为上次她的失礼道歉。
当晚,长安将此事当笑话说给席恒听,他配合地说:“再过不久,是不是要上演我是被你保养的小白脸剧情?”
长安挠着他的腰窝,半真半假:“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不挑剔的话,我还是供得起你吃饭吧。”
“那要我想供你呢。”
“也不是不可以,先上交财政大权。”
席恒拿出一张卡,她左看右看就还给了他,表示没兴趣:“我这人胆儿小,这么多财富,我会睡不安稳。”
席恒也没说什么,感觉来,好像他事事顺她,其实不然,他总是潜移默化地感染你,你会不知不觉地就成了他的俘虏,任他摆布。
长安想起总公司的邀请,便说:“公司想派我去北部开发市场,你觉得呢。”
“你想去吗。”
“有那么一点吧。”
“如果你很想去,那我就辛苦一点,每周飞去看你怎样?”其实心里另有盘算。
长安感动,也心酸,挣扎了几日忽然就尘埃落定了,她很坚定地说:“我已经回绝了。”
总公司的人问她意向时,她就表明了态度,但还是不太甘心,现在说出来,忽然就放开了。
“席恒,我已经三十了。”
“嗯。”
“我觉得我们该要孩子了。”
“是该要了。”
“那……”长安考虑是不是要开始准备,席恒忽然低头,含住她的唇:“现在就开始吧。”
60
岁月静好(一)[VIP] 婚后小番外5 2955 2013-08-09 23:42:12
岁月静好(一)
有关恶毒女配逆袭一事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和朋友吃饭,偶尔聊及八卦,朋友就感慨了一下这件事。
她也是从朋友哪儿才敢确定,那次高希送加班点心还真落实了她的猜测。唯有一点她想不明白,他的公司和她公司没业务来往,怎么就知道了那个传闻?还处理的迅速及不动声色的。
朋友羡慕她:“做得好不如嫁得好,这话比真金还真。”
长安笑她:“如果你愿意也是可以的。”
朋友摇头:“好男人是需要靠女人去挖掘,我一没本事,二没耐心。”朋友说到这,想起了黎落,感伤:“谁说嫁得好就好,她嫁得好了,最后自己主动放弃。不过,她现在的工作劲,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女人。”
“她……怎么了。”
“我看她啊,是要向着女强人靠拢了。有车有房,工作好,人又长得漂亮,她这样的我都开始担心,到底怎样的俊雅的男子才配得上她。”
“你就穷操心。”
“我说真的,我也挺佩服她,和高旻文离婚硬是一分钱也不拿。要我,说不定能捞多少就捞多少。”
长安想了想总结:“她就是那种嘴上爱财,心里并不在乎的那类人。所有人都说她只图高旻文的钱财,我知道她是累了,想歇一歇,高旻文恰好出现。”
“所谓的天时地利?”朋友挑眉:“那你呢,你家那位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
“怎么又扯上他了。”
“羡慕妒忌恨呗,还能有什么。”朋友满不在乎,想起什么似的,皱了下眉,抬眼认真打量长安,喃喃自语:“他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长安也不以为意,笑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他。”
“算了吧,问他?我脑子抽了。”朋友又露出苦恼的神情,认真地问:“你们真打算要孩子了?我以为要做丁克呢。”
“怎么会,他想要个孩子,我也恰好有这个想法。结婚了,要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朋友摇头:“别人我不会感到奇怪,但这个是席恒。我总觉得他这样的人是高高在上的,无法想象他有孩子然后教育子女的情景。”
“你这样关注他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算是吧,我喜欢所有英俊不羁的男子,如果他也是划在这一列的话。”
“没想到结婚了也没能挡住他的桃花债。”
朋友眼波一转,压低声音问:“他那方面是不是很强悍?你们通常采取什么体位,持续多长时间?”
长安没好气白了朋友一眼:“那么想知道,你自己找个男人试一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朋友慢条斯理:“我倒也想啊,问题是你家那位得配合我,我总不能强上了他吧,这显得我多饥渴啊。”
长安郁结,没好气道:“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他不配合?”
“万一配合了我……”朋友咳了声:“万一他那技术很好,我还想要更多怎么办?”
朋友说到兴起时,席恒冷不防冒出来,淡淡地问:“要我配合什么。”
朋友看到他来,尴尬不已,用眼神求助长安。长安微低着眼,对她的求救目光视若无睹。
“那个,既然席老板来了,我就不陪你了。”朋友拿起包闪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待她走了,席恒才问:“刚说什么这么愉快。”
“也没什么,随便聊聊。”这种话题怎么可能说与他听。
“真没什么?”
“真没什么,我保证。”长安脸不红气不喘地说。怕他追究,转言问:“你怎么在这里?”
“朋友约在这里吃饭,恰好看到你。”他没说是开车路过,然后看到窗内的她。
“那你去吧,我再待会儿。”
“算了,也没什么要紧事。”席恒撒谎。其实下午还要去见一个重要人物,现在他很不想去,只想就这样静静地坐一会儿。
“我知道今天的事很重要,你去吧,听话。”
席恒盯着她看,笑意渐渐弥散开来,“那好,你陪我一道。”
“这怎么行。”长安想也没想,果断拒绝。
“怎么不行?”
“对方我不认识,去了你们聊得也不畅快,饭后想有个特别节目也还的顾忌我。我去了多不好,打扰你们的兴致。”
“他不是那样的人。”长安不点明,他也是明白的。所谓饭后节目,自然是那些声色娱乐。
长安微愕:“逢场作戏,我总得懂的。”
席恒看着她,也没去辩解她所谓的了解。逢场作戏避免不了,但他绝不会带她去见满脑子都是荤色思想的家伙。
“他人挺不错。”
总拒绝他,长安良心不安,勉为其难答应。
去了才知道,对方是一个老教授,居然还认识她父亲。
席恒跟对方很熟,两人聊得来,长安就有点无聊了。男人们的话题,她是真不想参与,满桌的菜肴,她又没食欲。席恒也还是很顾及她,时不时低声询问她。
后来实在无聊,她跟席恒说了声就离开了包厢。她所在的包厢属于贵宾级别,所以一出来,她就遇到了陆琉。她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她再见。
陆琉显然也想不到会再见她,愣了一下。
还是长安反应及时:“陆**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陆琉很冷淡,看了一眼她出来的包厢门牌,“他在这?”
长安轻轻点了下头。
“其实,顾长安,我挺不服气你的。你自认为我处处比你强,他居然看上了你。”陆琉对她既有恨,也有羡慕。她做梦也都想,如果席恒会为她说一个好字,设施一点柔情,她就会义无返顾。可他没有,明明白白地讲清楚,不给她一丁点做梦的机会。
一丁点都不肯给啊,多狠心。陆琉讥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长安对她的感情也很复杂,“陆**,感情之事,不是你比我好,他就百分百喜欢你。”
“放心,我还没那么不识趣。不过我不怕告诉你,只要有机会,我是不会错过他。一点也不。”
“谢谢忠告。”
她出来太久,席恒不放心找出来,看到她靠着墙沉思。
“出来这么久,很难受?”他紧握她的手,担心不已。
长安摇头,他们已经很顾及她了,不喝酒也不抽烟,平日里,饭桌上哪次不是乌烟瘴气的。
“那……”
“没什么,遇到了老朋友。走吧,你这做主人的怎么丢下客人自己跑出来了,不怕人说你。”
“遇到了谁?”
“都说了是老朋友,你不认识。”长安想蒙混过关。
席恒凝视她良久,没有继续追问。
又过了几天,顾院长住院了。席恒出差在外,石磊也是大忙人,十天半月的时间在外地四下奔波。长安接到电话,一时有些慌神,拿起包急匆匆往楼下赶。
席恒的电话就在这时进来,他的声音很沉稳,“你现在去医院?爸没什么事,早上起来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经做过全面检查,我让司机去接你。”
他有条不紊地安排,长安慌乱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
阿姨打电话来时,也说没什么事儿,该检查的都检查了。她只是忽然接到这样的电话,心中那阵窒息的恐惧再次压得她透不过气。她害怕晚一步又是错过一生。
“我要晚一点才能回来。”
“席恒,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几乎是没意识就说出了这句话,无助地、哀伤的。席恒安抚她:“我知道,你是不是在等电梯?先回办公室,司机到了给你电话。”
“嗯。”长安难得温顺。
“长安,你对我也很重要。”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两人也算第一次,平日里觉得说这些别扭,现在长安感动的只想流泪。
席恒是在当晚就赶回来的,他按响家里的门铃时,长安还以为是朋友。打开门看到席恒风尘仆仆站在门外。
长安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他抱了过去,吻宛如暴雨般急切落下。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松开她。
“都说了没事,赶这么急做什么,那边的事完成了?”长安是听说的,那边至少还要忙半个月。
“有阿悄在。”他用指腹轻轻点了下她的唇:“那么不想我回来?”
“瞎说什么呢。我去给你弄吃的。”
“别弄了,飞机上刚吃过。”
“那怎么能算吃?”
席恒享受她的伺候,然而此刻更静静地拥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心满意足的。
他忽然想起一句酸溜溜的句子: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他所求的,只是如此寻常。
也但愿,她所求的同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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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静好(二)[VIP] 婚后小番外6 3190 2013-08-10 19:56:37
岁月静好(二)
世上总有这样或那样的无可奈何,他们计划要孩子,孩子却迟迟没来。长安紧张,她问:“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你怀疑我的能力?”
“不是,我怀疑自己。”
“你太紧张了,慢慢来。”
“万一我……”
席恒无奈:“改天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第二天,席恒就带她去医院。检查结果显示双方都没问题,长安悬着的那颗心也落了地。
“信我了吧,以后我勤劳耕耘。”
“……”
“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家耕耘去吧,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儿。”
“满脑子都……”
“这不是为了造人计划的一步骤么。”
最近席恒很勤劳,每晚都将她翻来覆去地折腾。长安强烈怀疑,他是不是有煎鸡蛋的怪癖,不然也不会花样百出来磨她。
也许是那方面太过和谐,导致最近长安经常性迟到。每次说他,他都有理由。
这天,她忍无可忍:“这样频繁,质量是得不到保障的。”
他正在她身上激情地进进出出,倏尔顿了下,咬牙重重挺进,故意磨她。
长安被他这样一撞,一时有些喘不过气。她也不觉自己说错话,他反应未免大了点。
他低着头,观察她的反应。也觉得最近要的有些频繁。他像是想起什么,嘶声问:“是不想和我做这事才想用怀孕来逃避?”
长安脑子混混沌沌,理不清他的逻辑,有些好笑:“这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不是想避开夫妻义务吗。”
也许真困了,席恒趴她身上,她居然就这样睡过去。醒来时,席恒正推门进来,看到她迷迷糊糊地瞪着眼,便问:“还早,多睡一会儿。”
长安想起今天下午总公司的人过来,她摇头:“今天不行。”
席恒不知情地问:“怎么了。”
“嗯,有事。”
在家里他们极少谈及工作,就算提了也只一句带过。今天长安难得解释:“总公司派人来,据说是老总的小舅子。”
“他那小舅子我见过一次。”
长安惊讶:“你跟我们公司不是没业务吗。”
席恒笑:“谁说的,没业务就没交集?留着人情在,青山好运转。他这人,有些刁钻。这一年,你们办事处业务节节攀升……”
“我知道,上次总公司的人想派我去北方我就清楚了,他们迟早会派他们的人来掌管这块市场。”
“你做的时间也不短了,如果不愉快何不自己另起炉灶。别忘了,你有的是客户源。”
“我以为你会说留家里做全职太太。”
席恒凝视她良久,坦诚道:“你不适合做金丝雀,被我关在笼子里。”
“你的意思是想我成为女强人?跟着黎落的步伐?”
“我只想你过得充实,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空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只能认了。”
看他那表情,长安乐了,也坦言:“我还真期盼有那么一天。不过话说回来,不是谁都有那样的机遇和能力。”
总公司的意思和长安所想的一样,他们要派空降兵来,嘴上说是派个市场总监,内里的意思谁都明白。
助理不甘心,向她抱怨:“经理,总公司太不厚道了,这边的业务是我们拓展的,他们凭什么派人过来坐享其成。我们做出来的成绩是不是就划在他的名下了?”
“自然算你们的。”
“但是……”
“我不希望工作中看到太多的情绪。”
助理不甘心,又能怎样,总公司一句话,他们全都可以滚蛋。
新来的总监看到长安只是一介女流,也没听说她有背景,便总有事没事找她茬。长安见招拆招,即便这样,日子过得也很辛苦。碍于他是皇亲国戚,下面的员工也是敢怒不敢言。
比如说,今天总监说要请某某吃饭,点名长安作陪。
长安几乎要揭竿而起,但还是忍了下来,反正她有意换一个环境,不打算走前闹不愉快。
总监不会知道,他今晚邀请的人是她家男人。如果早知情,他不会故意为难她。席恒本来不打算过去,对他的人品不敢苟同。虽然没听长安抱怨什么,他都让助理推掉了,转念一想,改变主意才有了今晚的这个安排。
整个过程中,总监都在夸夸其谈,直到了最后,他才将长安推出来。这样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她今晚就是他要送出去的礼物。
席恒不急不缓地开口:“费心了,我太太我自己会照顾好。”
总监尴尬,余光打量长安,她也一脸平静。
“这些天劳烦你照顾内人,她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总监也只能厚着脸皮:“应该说是我给顾经理添麻烦。我最佩服顾经理,我姐夫也再三嘱咐要我好好跟顾经理学习。”
“不客气,同事嘛。”长安淡淡地说。
总监在心里痛骂办事处职员,觉得他们做人不厚道,居然不告诉他顾长安的来头,害他眼巴巴地得罪人。看来以后要和四季有业务往来,困难可不是重重。他来时可是向姐夫发了毒誓,说他和四季的老板交情如何如何,现在好了,他不但得罪了人家老婆,还巴望着打算用他老婆去讨好人。虽然最终是送他了,没造成大错。如果对象不是他呢?
他想想,就头疼万分。
他也有些恼火顾长安,觉得她也不厚道,看他演戏也不揭明,不是存心为难报复他吗。
其实长安并没想那么多,她只考虑,反正就一顿饭,对方又是自己人,她也没必要要走了还闹矛盾。根本就不曾想,他居然打这个主意。
要不是有席恒,她肯定拍桌子了。这更坚定了她离开的决心。
长安第二天就递交了辞呈,一份电子稿操送到总公司。总监找她谈话,总而言之就是为之前的那些过节道歉。
长安去意已决,对方道歉她接受了,但不代表会留下,她不可能跟这样的领导共事。
总公司也挽留,甚至加薪加爵,长安婉言拒绝。
晚上她说:“我有可能会失业一段时间。”
“怎么说。”
“我辞职了,不过,还有工作要交接,也不可能立马走人。然后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再出去工作。”
“也好。”
“我以为这些年,我被这个社会磨得没有菱角了,没想倒还是不能忍受。”
“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是底线问题。”
“我以为你会很生气。”
“是,我确实生气,自己的老婆居然落到这一步。”
“我根本不曾想他是这种人,以为只是普通的一顿饭,对方又是你。”
“我了解。”他低头,轻轻含上她的唇。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知道的。”
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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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静好(三)[VIP] 婚后小番外7 3460 2013-08-11 23:17:34
岁月静好(三)
辞职的长安在家并没闲置几天,就被一家公司聘走了,薪水待遇比先前的公司高一些,上班的地方也在市区。
走马上任,她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学驾照的事儿也就一拖再拖。
当然,辛勤耕耘的席恒锲而不舍,他的愿望是,尽量有孩子,然后她就算不愿意休息,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虽说有些不厚道,总比她辛苦工作来得好。
在他辛勤耕种几个月后,功夫不负有心人,上天终于满足了他的愿望,顾长安怀孕了。这是他收到最好最贵重的一份生日礼物。
在这之前,他被冷落了很久。为此,他也不能抱怨什么,幸而峰回路转,他的愿望终于达成。
两个月时,她吃什么吐什么,看得他着急上火又不能代她受过。
长安也请了假在家休息,他也是能把可以推的工作都推了,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同她。
长安笑他大惊小怪,席恒却是后悔,早知道辛苦,就不要孩子。
四个月后,她才趋于正常,又开始去上班。
起初席恒是不同意的,经不住她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
领导得知她怀孕,对她特别照顾,也因为是夏季,他们公司旗下产品进入了淡季,她的日子过得还算清闲,几乎升级为国家公务员待遇了。
当然,她也清楚,领导对她照应那也是因为席恒的关系,没有他,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在哪儿起早摸黑。
杨女士盼来喜讯,提出要亲自照顾她饮食起居,席恒还不好推辞,长安很不给面子的拒绝。
杨女士气得发抖。眼看战火即将点燃,席恒支走了媳妇,安抚丈母娘,好不容易相安无事,杨女士非要去照顾她的孙子。
席恒是了解他们母女的相处模式,见面必掐。要不是她是长安的母亲,他这辈子和杨女士都不会有交集,她粗俗,贪财。当初他就想不明白,长安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女人养育的,在杨女士的熏陶下,她居然还能成长为现在的模样。
席恒只能保证说他会照顾好长安。
杨女士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女婿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继续闹,只得悻悻作罢。
越往后的日子,工作越清闲,她几乎都成了摆设。
她不好意思,只好提出辞职,领导却不批准。有一次,黎落来看她,还提着大袋小袋孕妇专食。长安便拿辞职一事对她提起,黎落不以为然:“养你这尊佛又不需花几个钱,人家眼巴巴地是想从四季多拿些业务。”
长安也是知道,但也只有黎落直言提出。长安问:“听说你升为工作狂人,不会真要往这个道路上跑吧。”
“你也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就时间多,不工作去做什么,旅游吗,去的地方多了觉得没意思,闲在家里?一个人抱着电脑看电影?你知道,我这人就没享福的命。”
“你没打算找个人?”
“找人?”黎落笑了笑:“说来也怪,那些口口声声说爱我要等我的人都结婚了。我也只能尽力,不能落他们太远。”
“你和他?”
“给人看了一出笑话。”黎落自嘲:“一开始就知道结局,还是忍不住奔过去。其实现在挺好,一个人逍遥自在。”
“我担心……”
“等我缓过劲,再几年说不定我真随便找个人凑合搭伙,现在还没那么糟糕。”黎落安慰她:“别我一来你就这样,害得我罪孽深重。回头席老板找我算账,我可没本事招架。”
长安想,就算你和高家没关系了,又有谁真的敢动你一根指头。
“别为我担心,我这个人比较宿命。现在他过得好,事业蒸蒸日上,我也挺高兴。”
黎落的到来和离开,就像深水里扔进了一颗石子,荡起轻微的涟漪。
不久后,她听说黎落出游了,没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别人怀孕,总是嘴馋。她倒好,恰恰相反,什么都没胃口。尤其是六个月后,她的食量反而减少了。
席恒焦虑,深怕她饿出个好歹。医院的检查报告也显示她身体没任何异状,席恒还是不放心,公司没什么事,他就会在家里陪她,有时也会将工作带回来。
这事被朋友知道后,都笑他大惊小怪,他不以为然。
有次朋友们聚一起,都带着家属过去。他以为自己又形单影只,睡前跟长安提了一句,不想第二天,她说她想去看看。
过去时,他们都到了。一桌男人在玩牌,看他们来了,邀请入桌。席恒笑着拒绝,有人坏坏地看了看长安,便开起了玩笑。
长安受不了众多的目光注视,催他:“去玩吧。”
“没劲。”
“别脱离**众。”
席恒凝睇她:“陪我一起。”
“有点累,我去找个地方休息。”
席恒带她去休息室,安顿好了她才下楼。牌桌上,玩得心不在焉,所以一连输了好几手。
有人笑他:“席老板,嫂子不在,心也跟着走了是吧。”
席恒笑了下。
也有人调笑:“不然你还巴望着嫂子坐镇,一路横扫啊。”
席恒又玩了几局就下桌了,他去楼上休息室找她。她还在睡,席恒轻轻躺下,不想还是惊动了她。
她揉着眼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才三点,饿了吗,我去给你找吃的。”
“不饿,好困。”长安拉过她的手,脸贴了上去,咕哝了一句,又睡过去了。
席恒陪着她,也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
长安睡够了起来,看他睡得沉,轻轻拉开他的手蹑手蹑脚地下床,深怕吵到他。
刚落地,他就睁开了眼,问她:“去哪儿。”
“醒了啊,吵到你了吗。”
“还好。”
“我去找杯水喝。”
“你躺着,我来。”
“我睡得腰酸背痛,要走动。”长安忍不住抱怨:“其实吧,我看有的七个月还上班。”
“人的体质不一样。”
长安觉得每次跟他争论都口干舌燥,在这上面他是寸步不让。他今天也许是真累了,躺在床上静静地注视着她,再没和她争论谁倒水。
她弄来两杯白开水,一半递给他,一杯留给自己。想起楼下还热闹哄哄,便了然地说:“又输了吧。”
“不输他们是不会放我。”
“就没见你赢过。”
席恒含笑望着她:“没关系,就当寄存他们那儿好了,等孩子的红包时,我定个数额要回来。”
“你敲诈啊。”
“有去总有来,没听说吗。”
长安撇了他一眼:“听说了,就在现在。”
“过来。”他慵懒地招手。
“干嘛。”长安不想动。
“这里,躺下,我给你揉揉。”
她怀孕后,他的手艺也提升了。长安乖乖地趟过去,闭上眼享受他独家服务。
其实,每次按摩,对席恒来说都是折磨,尽管一再告诫自己要心无旁骛,还是在触碰的过程中起了反应。
他的手渐渐热起来,长安有些有些口干舌燥,睁开眼侧目,便看到一张隐忍的脸。长安忽然抓住他的手,艰难地翻了个身,“好了。”
“才多久。”
“我说好了就好了。”长安不好意思说你都有反应了,我还躺着舒舒服服的享受。
“别扭。”席恒声音很沉,慢慢地拨开他的手,又重新覆上她的腰。
“你,那个不难受吗。”长安眼神看向他那地方。
“正常反应。”
“要不,你去找人解决一下?”她自认为提出了合理的建议,做妻子这的多大度啊,不想席恒翻脸,咬牙切齿地说:“顾长安,你把我当什么了。”
然后气冲冲出去了。
长安很无辜,长安很无奈。她也不是担心他会憋坏吗,再说了,没怀孕时,他们那频率……
席恒只是去了楼下的牌桌上,一扫先前的败局,一路杀气腾腾,弄得桌上的朋友莫名其妙,上楼前还春风得意,不想回头杀他们个回马枪,不但赢回了输掉的,还连本带利的卷刮了更多。
等到饭点时间,朋友们输的惨不忍睹,赢的那位也不见得有笑容,爱好八卦的朋友私下里打赌关于他今天失常的原因。
长安姗姗走来,席恒也没去理她。她有些无奈,其实那句话也是无心的,她当时确确实实是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不想弄巧成拙,他竟然气得几个小时都不理她,还真是罕见。
长安放低姿态,走过去在他边上坐下,低声问:“生气了?”
席恒撇了她一眼,意思摆明着明知故问四个字。
“开个玩笑还当真啊。”
他还是不理她。
“我就害怕忍久了,以后不好用了怎么办。”长安在心里碎碎念,她绝对没有要诅咒他的意思。
席恒脸色古怪,盯着她良久,悠悠道:“放心,对付你总还是好使的。”
“……”
“不放心,饭后我们可以试一试。”
“……”什么是搬石头砸自己,这就是了。长安懊恼,她怎么就厚着脸皮挑这个话题。
“夫人等不及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吧。”
“我饿了。”长安小声地说。
“正好,我也饿了。”
长安怎么琢磨都不是滋味,他的饿和她的饿是一个层次上的意思吗。抬头看他,他居然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你……我……”
席恒低头,贴着她耳心轻语:“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的能力问题,我会好好回报你的。”
长安不习惯人前亲密,被他闹了个大红脸,还有人开玩笑:“看吧,只要有嫂子在,什么杀气什么横扫千军全都是浮云,晚上开两桌。”
长安更加不自在,有些不明所以:“他们说什么。”
“没什么,公报私仇。”
“你得罪他们了?”
席恒低笑:“我提前拿了儿子的红包,他们不甘心,也好,晚上再拿些。”
长安哑然:“你们玩你们的,别带坏我儿子。”
席恒抬手,轻轻在她额上弹了下,“我只是提前教会他生存之道。”
“……”长安不敢想,他们的孩子在他的熏陶下,会不会成为一盖混世魔王,光想想,她就觉得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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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静好(四)[VIP] 婚后小番外8 3552 2013-09-04 23:20:01 *最新更新
岁月静好(四)
席恒觉得人生很圆满,公司业绩不错,老婆又给他添一双儿,女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就连他助理也觉老板最近心情不错,就算遇到恶心的事,也没见他发脾气。
今天,公司迎来了一个极敏感的人物,陆琉。
她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席恒的办公室。没见他人,手机在办公桌上,铃声悦耳。她心思一动,颤抖着手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老婆的名字,她的心在这一刻翻涌莫名的酸意。她知道这样做不对,还是克制不住嫉妒。
她什么都不差,他为什么就多看她一眼,只要一眼。
她接起电话,轻轻地喂了一声。
那头愣了一下。
她故意问:“请问你哪位。”
那头的人,没因一个女声而愤怒,她很平静:“我是席恒的太太。”
陆琉改了口气,捏着嗓子笑:“席太太啊,你好。请问你找席恒什么事?不好意思,他现在正在洗澡,你要是有急事,我去叫他。”
这句话的意思,可让人遐想万千的。她以为顾长安会恼火,至少会表明她的地位坚不可摧。谁知道那头淡淡地说:“不用,再见。”
电话一断,席恒就推门进来,看到她站在他办公桌,听到声音有些慌乱,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回来了。”
他淡淡看了眼手机,明白了什么。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做。
“嗯。”
“我刚回来,你上次帮我,我还欠你一顿饭。所以今晚我想请你。”
“不用麻烦,上次朋友所托。”他始终淡淡的,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下,并不急着回。
陆琉是知道他的冷淡,知道是一回事,心里的委屈也是实实在在的。活了这些年,她什么没有,追求她的,仰慕她的。也只有席恒,对她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
“席恒,一顿饭你都不敢吗。还是,你怕我?”她鼓足勇气问。
席恒淡淡瞧了她一眼,神情莫测。怕她?席恒只是不想大家最后太难看,毕竟是朋友喜欢的女人,不给她留面子,也得给朋友面子,他不想把话说太绝。她这样不知进退,席恒很反感。
“你敢吗。”
“陆琉,你确定只想跟我吃顿饭?”
陆琉被他的问话弄得狼狈,她承认自己不止想一顿饭那么简单。她还想要更多,吃饭只是名头。她想他待她特别,那么一点,一点就好了啊。为什么,他可以这样冷清地无视她对他的好感。
她违心答道:“是。”
“陆琉,做人不可太贪心。”
陆琉只觉羞耻,脸热辣辣的。可她不想被他看扁,更想为自己争取。是的,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她说:“我就想请你吃顿饭,没别的意思。”
“今天?”
不想他主动,陆琉不知所措,呐呐地说:“都听你的。”
席恒笑了下:“想必你还没见过我的儿子女儿,今天我太太也正好有空。”
陆琉脸色泛白,紧紧地咬着唇,要哭不哭。他怎么能够这样残忍。所以,她说:“我只想和你吃顿饭。”
席恒不赞同:”陆琉,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如果上次我还没说明白,那么我不介意在提醒你。”
“你就那么不待见我吗。”此刻的陆琉,已经是泪眼蒙蒙,娇俏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
席恒不答,要不是看她是朋友倾心的女子,他哪会一再容忍。
“席恒,一丝可能呢,哪怕我不求名分。”
“陆**,你要这样想,请找别人,但那个人不会是我。今天后,我不在认识你,你最好记住。”
“席恒,你不是人。”
“你错了,正因为我是人,正常人,所以,陆**的思维我不敢苟同。”
被席恒毫不留情的话,陆琉再也忍受不了,捂着脸跑了出去。
没多久,总台电话通知他说有一位自称姓顾的**在楼下。
他几乎是没思考,立马说:“请她上来。”
“席总,顾**她在讲电话。”
席恒没说什么,长安极少来他公司,今天他受宠若惊。到了楼下,她果然还在听电话。
他静静地等着她,等她发现自己。没多时,她挂断电话,回头看到他,笑了。
“为什么不上去?”他问。她来的次数寥寥无几,总是在楼下等他。他就想着,哪一天她去他办公室。
“不是怕打扰到你吗。”她款款走向他。
“先上去。”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
“不麻烦,我先回家,听宝宝说,两小家伙吵得厉害。”提起儿子女儿,她的声音不自觉柔了许多。
“他们有阿悄带着,你工作一天,也不嫌累?”
“那不一样,阿悄她也很辛苦。”
“我也辛苦。”
长安哑然。
席恒也不管,拉着她进电梯。电梯升得很快,他紧紧地扣着她的手。长安察觉今天他的异样,不由问:“怎么……”
话没说完,他忽然低头,就噙住了她的唇。吻来的突然,也来的霸道,不容许她有丝毫缩让。长安不明白他怎么这么的急迫,甚至咬得她有些痛。楼层到了,被他拉着跌跌撞撞跟了进去,唇上的红肿谁见了都会明了。还好,一路无人。进入他办公室,他又缠了上来。这会儿她有准备,用手抵着他,担心道:“你没事儿吧,吃药了?”
他低着眼,低低喘气。
“到底怎么回事?生病了?”长安急了,抬手去摸了摸他额头,温度正常。
“嗯。”
如果真生病,她也束手无策。扫视他办公室,想起今天打得电话,一个女声,有些熟悉,但又记不起来在哪儿听过。她相信他,但是那个人不是那个干练的助理,而他现在的表现。想到这,她的心很不是滋味。说什么相信,有时候并非嘴上说说而已。
“你……”她想着要不要提那个电话。
“陆琉回来了。”他观察她的反应。
长安愣了一下,眼里那一瞬的黯然被他扑捉到了。
“是她啊,我还以为是你那助理呢。”她掩饰情绪,“你们……”
席恒在她眼中看到了紧张,忽然上前把她往怀中一带,低笑:“吃醋了吗。”
长安一怔。他什么意思?捉弄她么,可电话是真真实实的啊。其实,也没什么不是吗,可心里还是忍不住不去想。
“真难得。”
“你什么意思。”
“今天陆琉到公司来找我,我正好去洗手间,没带手机。她擅自进了我办公室,然后,你应该了解的,这不是她第一次。”他解释得言简意赅。
“她很漂亮,风情柔情。”长安想了想,补充:“她很喜欢你。”
席恒不乐意了,他低头咬她:“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爱的是你。”
“红旗飘飘彩旗不倒不是你们男人爱玩的招数么。”
“那跟我什么关系,我有老婆有儿子有女儿,再说我很穷,哪来闲钱养。要不,你来养?”
后半句绝对是故意的,长安肯定。他就不信,她听不出来。果然,她恼恼地瞪了他一眼,“好啊,你想养几个?”
“一个就够了。”他低笑。
“行啊,就养吧。”
“这不是养着么,嗯。”他寻着她的唇,轻轻地含住。
“别这样,公司呢,小心被人……”
“看到又如何?告诉我,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真没有?”
“如果有男性朋友找我,你会吃醋么。”
“那也是情况,如果对你有想法……”他的手也不安分,在她衣角下摆轻轻摩挲她的腰,他自信满满:“他们还不敢。”
长安正想笑他,小助理敲了下门,发现门没虚掩着便推门进来,看到自家老板搂着老板娘亲热,撞了大红脸,看都不敢看,道歉:“对不起席总,我什么都没看到。”
长安也闹了个红脸,娇嗔地瞥他。席恒神色自若,拉着她安顿,才说:“我去交代,然后我们去吃饭。”
“回家吧,阿悄说孩子们……”
“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清清静静的夜晚。”
“可……”
“我们有多久没出去吃饭散步了。”席恒问。
长安略想,他们确实有很长时间没出去了,只从孩子来到这个世上,她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工作,对他忽略了很多。她内疚:“孩子们还小。”
“可我们一天天老去。”
席恒不说不觉得,他这样一说,长安这才发现,他们都不小了,尤其是他,长她几岁。可他连孩子们的醋都吃,长安哭笑不得。
“我也希望你能分精力于我。”
“不害臊。”
席恒俯身,轻轻搂过她,亲吻她额头:“有什么好害臊的,你是我老婆。”
~~~~~~~
席恒很宠女儿,于是儿子怨念了。有天从幼儿园回来,他问长安:“妈咪,爸爸不喜欢我。”
长安开车,诧然:“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他讲故事给妹妹听。我每天都只能自己玩。”
家里的那小丫头确实淘气了些,缠席恒也缠得紧。在她眼中,儿子向来懂事,也许正因为这样,容易被他们忽略。
“爸爸妈妈都爱你。”
“我知道妈咪爱我,可爸爸他……”
“傻孩子,他对你严厉,那是希望你将来能成为他那样有成就的男子汉。”
“我知道了,妈咪,我爱你。”
“宝贝,我也爱你。”
当晚,席恒难得没有闹她,长安不太习惯,用手戳戳他的脸问:“怎么了,睡着了?”
“呜,什么事。”
“没什么,睡吧。”长安总不能问他今晚怎么没对她那什么吧,这显得她多饥渴啊。她翻了个身,背对他。
席恒不知想什么,忽然就压她身上,低头问:“怎么了,生气了?心情不好?”
“睡吧。”
“睡不着了,得做有助睡眠的运动。”
“你不累啊。”
“累才睡得香。”
“谬论。”长安不依,抵挡他的进攻:“你是不是重女轻男,咱儿子今天可跟我告状了,说你不喜欢他。”
“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去哪儿都带丫头。”
“他不是比较缠着你吗。”席恒拨开她的手,唇覆了上去,触到一团柔软,含糊道:“他们是约好的吗,今天丫头也问我,问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她。”
长安讶然,这两小鬼,拿他们开刷吗。
“认真些。”
“我还没说完呢。”
接着,熄了声,只有床在响动,低低地呻/吟,男子的粗喘,散了一室。
==============全部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