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女票的代价(1 / 1)
夏侯惇找到坳郊的时候,他正蹲在帐外熬药的砂锅旁扇风。
“夏侯将军……”
坳郊站起身,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坳郊,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的士兵患上了瘟疫,于是我就留在此处,以便控制疫情。将军也要小心为好。”
“你……又留要在疫区?”
夏侯惇扫了一眼军营里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比濮阳那次还要糟糕。
更不容乐观的是,孟德居然让坳郊留在这里。
“这种病很容易传染,原本只有十来个人患病,几天内患病者就上千……如果不及时控制,很快就会散播开来……所幸这种瘟疫并非什么不治之症。将军不必担心。”
坳郊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砂锅里的汤药倒在碗里,由于汤药刚刚煮好,就算隔着几层布,依旧把手烫得通红,夏侯惇见状,一脸无奈地接过了砂锅,“呵……我担心的可不是瘟疫。”
坳郊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命硬,死不了的。万一要是死了……你收尸,替我照顾好损友……”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谁知夏侯惇闻言,眉头一蹙,“胡说。”
“哈哈哈……万一,只是万一嘛……”
毕竟,乱世之中的事情,都是没有定数的。
但是……能遇到将军你,活着倒也挺快活。
-------------------------------------------------------------导演:你在暗示什么?晓戈:没有啊……导演:没有?!晓戈:真的没有……!导演:好吧……那咱们去江东度假。晓戈:我可不要和一个大男人出去度假!
充满喧嚣的街道上,人们各自为生活忙碌着,步履匆匆,百姓的日子依旧和往常一样进行,没人知道这种旋律何时会被南下的曹军打乱……
在这穿梭的人群中,却有一名身材娇小,唇红齿白的红衣女子,不慌不忙,气定神闲,仿佛置身事外。她坐在枝头,四处张望,时不时将手中的苹果抛到半空。当一名身着碧蓝色长袍,看上去温润如玉,清逸俊秀的男子映入眼帘,她粲然一笑,随即从树枝上跳了下来。
“有了……呵……”
但见红衣女子拍了拍裙摆,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便若无其事地走向了那名美男,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还故意撞了美男一下,美男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她却以一个灿烂的笑作为回应,美男尴尬地垂下了眼睛,“失礼……”
“真是个好男人呢……跟我回扬州吧~”(导演:阿国附体了?!)
“这……恕难从命。”
美男正有些手足无措,红衣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竟欢脱地朝喧嚣的闹市走去。
“玩笑而已,不要紧张,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将手中的苹果扔到了草堆里,这一次,被她抛到半空中的,竟是一块系着红色中国结的翠玉……
“该去见见墨师姐啦。”
此刻,孙府上,三小姐正在练剑,墨静静地站在无人的墙边,看得出神。每当三小姐打败对手,露出胜利的微笑时,墨都会点点头,表示赞许。
“师姐,我都站在你身后了,你却没有察觉,这可不像你啊。”
就在这时,一个俏皮的声音从墙的另一端传来,墨本能地握紧了剑,脸上仍是波澜不惊。“是阿寻啊……东西拿到手了吗?”
“这么多年,我可从来没有失手。”
阿寻说着,将手中的玉抛到了墙的另一面,墨也稳当地接住了翠玉。
“没错,正是此玉……”
“那公子品味真差呢,戴这么俗气的一块玉。”
阿寻百无聊赖地靠着墙,双手抱臂,“虽然不知道师姐要这块玉做什么,不过……既然我帮了师姐的忙,能否问问师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师傅可是准备对你倾囊相授的……天天陪着一个富家小姐练花拳绣腿,有什么意思?”
墨沉默了许久,只是低声答道:“你不明白……”
阿寻微微扬起了嘴角,笑得有些悲凉。
“我的确不明白,但乱世中的女子,除了相夫教子,就只剩沦落风尘,或者饿死街头了。我还能指望什么?要我离开师傅,还不如继续现在的生活。至少,这还算自食其力……”
墨摇了摇头,“这种拿人头换钱的活……我已经厌倦了。”
“是因为孙家三小姐吧?师姐过去是为了杀人而亮剑,如今,却是为了保护那个三小姐……这可不像师姐你啊。”阿寻的语气,既像是调侃,又像是有意在挖苦她。
墨一言不发,只是朝墙的另一端丢去一袋银子,“这是你替我偷得此玉的酬劳。”
阿寻掂了掂袋子的分量,戏谑地笑了笑,“就一块不值钱的玉,值得师姐重金买下?”
“我自有办法……阿寻,那位公子很聪明,一定会察觉到端倪,要是他来问你,你就一口咬定……是一个白衣女子吩咐你这么做的。”
墨说着,将那块翠玉紧紧地攥在手心。
就让那女人知道,脚踏两只船的代价吧。
第二天,孙权正要到府邸外走一走,忽然,一个身着墨绿色轻装的女子迎面走来,拱手作揖。孙权知道她比较寡言,于是便先开口问道:“是墨啊……尚香近来可好?”
墨点了点头,“三小姐的剑术又精进了不少。”
孙权浅浅地笑了笑,“原来只是让你去保护尚香,想不到尚香竟喜欢上了剑术……不论如何,只要尚香喜欢,那倒也好。”
墨没并有回答,只是拿出了一块系着红绳的翠玉。
“主公,今天墨在门口看见一个身穿白衣,手抱琵琶的女子……她说有东西要交给主公,可是门卫不让她进孙府,故而……只得托我转交。”
听到身着白衣,手抱琵琶这样的形容,孙权顿时眼前一亮,莫非……赠玉之人,是丽苏?
“她还说了什么?”
墨一脸彷徨,“好像是……青青子佩,悠……悠……”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孙权似乎期待着什么,墨颔首,“正是……”
孙权接过玉,一脸欣喜,“太感谢了,墨……我就知道,你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不敢当……”
墨赶忙鞠躬行了个礼,孙权还沉浸在欢喜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墨的嘴角正扬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那天,孙权心情舒畅,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府邸,走到湖边的时候,丽苏刚好也在。他朝丽苏挥了挥手,丽苏看到他,竟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孙权腰上怎么会佩戴着她送给陆逊的玉佩?马丽苏还来不及多想,孙权便笑意盎然地走了过来,“丽苏,你的玉佩,我很喜欢……”
马丽苏非但没有满心欢喜,反而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玉佩……?”
“不是吗?青青子佩,悠悠我思……”孙权还当是马丽苏有些矜持,不敢承认,谁知他念完这句诗,马丽苏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难道……孙权发现了自己和陆逊的事?
还是说……这玉……是陆逊故意赠给孙权的?
明明孙权笑得那么温柔,为何在自己看来,竟有几分讽刺的味道呢?
马丽苏的心被揪得紧紧地,她愣了半晌,才战战兢兢地开口:“仲谋……我……”
“不用说出来……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
孙权说罢,将马丽苏拉入怀中,马丽苏却瑟瑟发抖……
熙熙攘攘的街道,喧嚣依旧……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一个斯文,儒雅的公子,竟追着一名红衣女子满街跑……
“哎呀,我算是服了你了,难道你要追本姑娘追到扬州去?”
终于,红衣女子有些不耐烦,转过身,一叉腰,一双明眸紧紧地锁在公子身上。
“姑娘,在下并非此意……在下不慎撞上姑娘以后,那块玉便消失了……”那位俊美的公子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解释,那红衣女子却一脸坚决,“我都跟你说了我没偷!”
“可是,姑娘,那块玉是他人所赠……在下愿以重金买下它。”
红衣女子斟酌了片刻,最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哼……不早说……问题是,现在那块玉已经不在我身上了。是一个白衣女子让我这么干的……”
公子脸色大变,“白衣女子?”
“我收了别人的钱财,也不能说太多,就这样吧。”
红衣女子说着,轻快地朝街巷跑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公子的视野里。
“白衣女子……?”
他正在思忖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正是一脸春风得意的孙权……
“是伯言啊……”
“主公……”
陆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丽苏赠给自己的玉,如今为何会挂在孙权腰间?
孙权心情大好,并没有注意到陆逊阴沉的表情,只是热情地问道:“伯言,你的伤可好些了?”
“是……只是,还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陆逊说完,匆匆行了个礼,随后一脸失魂落魄地朝府上走去。
丽苏……这真的是你的意思吗?其实,你对主公……早就芳心暗许?
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一拳打在了斑驳的墙面。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告诉我吗?为何非要做到这一步……
当他再次见到马丽苏时,是一个恬静的月夜,马丽苏正依靠在小桥边,对月弹唱。
“漫漫路远莫问何处去
长剑相伴飘白衣
懵懂少年不知愁与情
风起江水寒雨落心涟漪
狂妄一笑红颜一曲
明夕何夕
醉梦人生一场戏
痛过以后才知情已难寻
吾爱至斯只剩飞花梦影
回首再望蜀山依旧伫立
看尽浮沉独饮回忆”
他停下了脚步,伫立在空旷的街道上,遥望着那如雪的身影。江南没有雪天,就算有白雪,也会转瞬即逝……正如他曾经的幻想。
马丽苏也注意到了他,她缓缓抬起头,明媚的眼睛里隐隐有泪光闪烁。
陆逊没佩戴自己赠给他的玉,这么说,他果然将玉送给仲谋了。
是他发现了吗?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了嘲笑自己嘛?
还是说……他和仲谋……其实是那种关系?
一时,二人无话,只是独自走着各自的路。正如最初那般……
擦肩而过之时,两人就像素不相识的路人。
可马丽苏却落泪了。
阴影中,一双猎豹般的眼睛正注视着眼前这一幕。
呵……让三小姐哭泣的人,墨怎么可能让她笑到最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