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徐庶进曹营(1 / 1)
月夜之下的演武场,成了一个人的舞台……
银剑蛇舞,宛若丹青的笔迹。
墨色的,是她四散在空中的青丝,雪白的,是她白芷的面孔,血色的,是她翩翩飞舞的衣袖,以及唇上那一抹嫣红……
“丽苏姑娘……这么晚了,请回吧。”
一个清朗的嗓音传来,马丽苏的舞步戛然而止。
“子龙将军……”她回首,含情脉脉地望了一眼那张俊美的面孔,随后怅然若失地低下了头,“当初,元直是在这里教我练剑的……如今元直已去,只剩我一个人了……”
就在马丽苏感时伤怀的之时,赵云双手抱拳,平静地说道:“军师托付我等好生照顾姑娘,姑娘还是早点歇息。”
马丽苏轻轻摇了摇头,深如秋水的双眸里充满了悲伤。
“我睡不着……”
“这……”赵云有些不知所措,她到底……期望着什么呢?
马丽苏沉默了许久,忽然抽出了鞘中宝剑,悲凉地笑道:“子龙将军若是不嫌弃,陪我这个孤苦伶仃的人练练剑吧。”
赵云起先犹豫了许久,但想到军师临行前的委托,只得答应。
“失礼了。”
之后,有好长一段日子,刘备、关羽、张飞总是出去,而马丽苏则趁着这个机会,多次找赵云陪自己练剑,果然女孩子学了点武艺就是与众不同……
就在马丽苏盘算着下一步计划时,刘关张三兄弟从隆中带回了一个人……
那人羽扇纶巾,温文尔雅,一双明澈的眼睛仿佛能够洞悉天机,马丽苏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
“孔明……”
她僵硬地愣在了原地,努力控制着急促的呼吸,周围的世界仿佛要塌下来了。孔明则轻轻扬起嘴角,温和地说道:“丽苏姑娘,这些日子里……过得可好?”
“我过得好与不好……恩公可曾在乎?”
马丽苏悲痛欲绝地转过了头,孔明只是轻声叹息,“丽苏姑娘……你这是何苦?”
马丽苏紧紧地攥住了衣袖,单薄的背影瑟瑟发抖。
“从头到尾,小女子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不管恩公在乎与否,恩公在小女子心中的位置,都从未改变过……爱一个人有什么错?难道,小女子连爱一个人的权利也没有吗?”
被马丽苏这么一哭,孔明此时已经不知所云了……所幸赵云出现了。
“军师,丽苏姑娘,你们认识?”
马丽苏摇了摇头,凄凉地笑道:“不过是故人罢了……”
她说罢,一边扬起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一边大步朝住处跑去……望着马丽苏纤弱的身影,关羽和张飞不禁皱起了眉头。张飞瞄了一眼诸葛亮,心道这小白脸真不是东西,一看就是个负心汉……关羽也眯起眼睛,毫不掩饰他鄙夷的神色。赵云见气氛不太对劲,赶忙拉起孔明的衣袖,“军师,我带您去熟悉一下军中的环境……”
孔明会心一笑,如清风拂面那般,给人一种难以言表的惬意。
“那么……有劳将军了。”
----------------------------------------------------------新吧唧:我忽然知道关二爷是怎么丢的荆州了。
且不提荆州发生了什么,许都这里,倒是有不少新鲜事,好事没几件,坏事倒是不少。
徐庶被曹操拐到了曹营,得知徐庶是因自己而被坑,徐庶的老母竟拔剑自刎……
就连曹操自己也未曾料到,自己这次挖人墙角居然挖出人命了……
这下,徐庶是打死也不会为曹操效力了。不仅如此,徐庶这次气得连骂曹操的功夫都没了,每次议事照常参加,就是一言不发,一声不吭的,像个木偶人,工资却照领……
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在现代人看来是怎样的悲剧?
可是每当坳郊路过徐庶的时候,总是一脸羡慕——这位兄弟,你不但不用在尔虞我诈上浪费青春,还提前领了养老金,有前途啊!
坳郊一边感叹,一边走回祭酒府,刚要给郭嘉看病,损友就不见了……
由于曹操正在筹划着攻打荆州的事宜,郭嘉最近一直在休养生息,但郭嘉可不是个能够宅在屋子里的家伙……望着一脸无辜的郭一和趴在庭院里睡觉,不明真相的小黄,坳郊捏了捏拳头,该去怡红院还是酒馆呢?
如果说喜欢吐槽的人缺乏存在感,那么沉默不语的人从来不需要通过言语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这便是为什么郭嘉与徐庶素未蒙面,竟能在酒馆的茫茫人海中把他揪出来,嬉皮笑脸地跟他搭话。
“这位兄台,要不要来一起喝一杯?”
徐庶缓缓抬起头,俊逸的脸上尽是茫然。他始终不肯开口,就像是职业习惯……郭嘉却颇有风度地笑了笑,“在下是谁不重要,这位兄台要是不想开口说话,只管与嘉共饮便是……”
徐庶默不作声地灌了几口,脸上已经开始泛红。自从被曹操骗到曹营以后,沉默,已经成了他唯一的反抗……郭嘉慢慢为他倒上一杯酒,调侃地说道:“有些话,您不说出来,那人也知道,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哼!”
忽然,徐庶将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如果你是来套话的,请回吧!”
郭嘉淡然一笑,细细品尝着樽中的美酒,“在阁下看来,沉默是不错的武器……只可惜,这种武器是用来伤自己的。”
徐庶脸色煞白,那原本温润如水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那也好过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郭嘉闻言,戏谑地笑道,“阁下又怎知,主公便是纣王?”
徐庶瞥过了头,愤懑地说道:“这些事情,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算你们装不知道,有一个人对你们的行径可是一清二楚!”
郭嘉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玩味般说道:“呵……这么说,妲己已经跑到您那去了?”
“你说谁是妲己!把她逼到这一步的,不正是你们么!”
徐庶气得面红耳赤,拍案而起。郭嘉则优哉游哉地玩着酒杯,“阁下可想听听事情的来龙去脉?妲己不仅迷倒了纣王,还迷倒了比干,但妲己仍不满意,想要迷惑箕子,不想箕子心里却只有纣王……妲己求之不得,恼羞成怒,微子得知,想要阻拦妲己,险些被妲己所害,所幸这一切都被纣王发现……妲己便不得不离开殷商……所以啊,这可怪不得纣王……”
徐庶听得一知半解,但唯有一点没错,郭嘉所谓的妲己,便是丽苏!
“你……你说什么!!!”
郭嘉站起身,肆无忌惮地凑到徐庶面前,掷地有声地说道:“就算主公是纣王,那也是一个值得比干、微子与箕子为之肝脑涂地,掏心挖肺的纣王。就算你举荐给刘备的孔明是姜子牙,刘备也不会成为武王!要恨,就恨我这个助纣为虐的家伙好了!”
他说完,便一甩衣袖,扬长而去。走到门口时,对着掌柜指了指徐庶,徐庶正要追上去,便被掌柜和店小二拦下了。
“客官,方才那位公子说,这酒您请了……所以……这酒钱……”
“什么……真是欺人太甚!”
徐庶咬牙切齿地望着郭嘉逐渐远去的背影,掏银子的手抖个不停。
等郭嘉回到住处的时候,坳郊正抱着一罐子药……
“喝酒喝得可舒畅啊?”
“有人请客,能不舒畅?”
郭嘉厚着脸皮,得意洋洋地说道。
坳郊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要离开许都一段时间,到时候你可就自在了……”
“哦?夏侯将军要出征?”
坳郊叹了一口气,几次欲言又止。
“算了,思虑伤身,你先把病养好再说吧。”
其实郭嘉不用问也能猜到,夏侯惇是冲着诸葛孔明去的,而坳郊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徐庶非要说什么孔明之才堪比管仲、乐毅,就算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也不可能空穴来风……这人和自己一样,赋闲在草庐,淡泊名利,却暗藏着锋芒……
坳郊就算没学好历史,也知道诸葛亮是个了不得的人物,素以足智多谋著称,什么三顾茅庐,草船借箭,三气周瑜,七擒孟获,六出祁山,空城一计,木牛流马,诸葛妆神,死诸葛吓死活司马,都是家喻户晓的典故了。在真三国无双6里面更是扇子一挥就天打雷劈的神级别人物……
“此去……可要多加小心。”
这位隐居的大贤初露锋芒,必然会给刘备带来一场胜仗,以树立自己在军中的威信,否则就会有愧于卧龙之名了。夏侯惇虽身经百战,但对上初出茅庐的孔明,难免会大意……此战凶多吉少。
可是……这鞘中的剑,究竟有多锋利,只有试过才知道。郭嘉似乎还想确认些什么,便没有多说。
“我当然知道……只是你……”
就算已经挺过了历史上的死亡时间,但坳郊还是感觉有点玄乎。郭嘉见状,笑眯眯地摇着折扇,吹得坳郊脸疼。
“嘉惜命得很,坳郊大可放心。”
“我可不要一个在养病时间喝酒的家伙来劝我放心……郭一,照顾好你爹!”
郭一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说道:“坳郊叔叔大可放心!郭一一定不辱使命!”
“对了,药材我已经备齐,记得给你爹煎药。”
“坳郊叔叔!”
“哎?”
“我可以把蜂蜜和山药吃掉吗?”
“……”
坳郊满头黑线地望着这对父子……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就这样,带着种种不安,坳郊离开了许都……
---------------------------------------------------------导演:话说,谁是比干,谁是微子,谁是箕子啊?晓戈:自己看封神榜去啊混蛋!喂,镜头怎么转到博望坡一带了?
“赵将军,此处便是博望坡了……”
将军点了点头,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观察起博望坡的地形……就在这时,一个衣着朴素的男子映入眼帘……
将军缓缓朝那人走去,仔细一看,这男子长得清逸俊秀,端坐在山林之中,执笔作画,与周围的世界有一种奇妙的隔阂,甚至连将军的脚步声也未能将他从丹青水墨中拉回现实。
(晓戈:导演,你用错视角了,这是宅男视角,应该这么写:一个男生女相的男纸坐在地上写生,画的不是画,是寂寞……
导演:那你怎么解释他与周围环境的隔阂感?
晓戈:宅男不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新闻报纸关我屁事么?
导演:那将军的脚步他听不见么?
晓戈:他一直觉得自己那么低的存在感是不会被人发现的好不?
导演:好吧,你赢了……)
将军望着那男子的水墨画,一时看得有些出神,他画描绘的不是崇山峻岭,也不是峰峦如聚,而是博望坡的一草一木,崎岖婉转的小径,连绵起伏的地形,都被勾勒得生动传神。
“不好意思,你挡到阳光了……哎?”
画师抬起头,望见那将军的面孔,顿时惊呆了!
不是因为他很帅。
也不是因为他的气场。
更不是因为他是赵子龙。
此时,坳郊只有一个想法……
唉呀妈呀,惨了,居然被敌军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