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章 剥夺(1 / 1)
他不想承认热望被浇灭的事实,继续固执地分辨:“我以为这世上最遥远的是心与心的距离,如果两个人相爱,其他问题就都算不上问题!”
我恍然一笑:“翰墨,如果只要相爱就可以弃整个世界不顾,你刚才又在困扰什么?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不会将自己的心交付给注定没有可能的人。我希望你不要让自己陷得太深,否则痛苦的是你自己。”
他苦笑道:“允冰儿,你这是在拒绝我么?”我盯着他,说:“翰墨,论才学,论能力,或者次之,论仪表,论家世,我哪有资格拒绝你,你难道不知,连走在街上都会有人爱慕你!只是这世上优秀的女子这样多,选择也多,若你肯放眼瞧,会发现我不过是其中一个,爱上你我却得抛家舍业,更无法服侍父母,他们可只有我啊,我根本不想这样,你明白吗?”
他的笑令人心疼:“我以前没发现,允冰儿还是个食了人间烟火的仙子!你的一生就是为别人而活吗?你就没有一点爱的自主,你没心吗?可是我任心辗转煎熬想守的却只有你!”
我悲戚地一笑:“谈自主太奢侈,如果能自主我就不会踏足这片土地。我毕业后是要回去的,许了你承诺,难相守,心辗转;不回去,许了你人,难顾亲情,心煎熬;这两种情况都注定爱情亲情难两全,到时辗转煎熬的不止我,噬痛如长饮水的也不止我。难道只图自己快活,要双亲忍受骨肉分离?不!不如没有开始!”
他自知我的决然他无力改变,徒劳做着最后的努力:“可我结束不了了,从你13岁,与你相遇的那天开始,你将你自己一刀刀刻在我的心里,你现在仅凭几句话,就想抹去带血的痕迹,谈何容易?除非把我的心也一并剜去!”
我冷下心,不想再多说什么:“翰墨,我不允许自己爱上你!长痛不如短痛,你好自为之!”
我欲抽身,他一把将我拉到怀里,咬着牙闷声说:“你这样硬生生剥夺我被爱的权利,是不公平的,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用双手钳制我的脸,迫使我看他,绝望的眼神犹堕入冰窟那般寒凉,而我强自拿住薄弱的意志做最后的救命稻草,就那样戚然告饶地望着他,他忽而极尽温柔,深情缱绻,轻轻吻了上来:“啊……冰儿,我想你……”
碰触我的一刹那触发了他久经蓄积的狂热,唇畔的轻噬缠绵令我无力,他似一只呜咽的兽:“冰儿,许我承诺吧,不要让我一生孤独!”
我没有挣扎也不给予回应,在他终于肯放开我的那刻,深吸口气,遣散胸中郁积的窒息,平和言道:“我许你——友情,不受时空的限制,没有距离的烦恼!”目睹他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火光熄灭,我担心自己迈不出脚步,别转过身,留他呆呆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