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一夜,惊魂①(1 / 1)
梁似锦拿起桌上的托盘,就朝一侧立着屏风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叮咛着身后的陈三娘,“三娘,我去里面装扮装扮,若是戌时到了,唤我一声,我便来了。”虽是拜了三娘为了婶婶,但是梁似锦还是改不了称呼,于是这三娘二字就这么敲定了。
“好嘞,丫头你就安心的为今晚好好打扮一番吧。”
戌时,待在桌上打着瞌睡的陈三娘被窗外忽然吹来的一阵凉风惊醒,猛地站起,却是因枕着手肘睡,手给睡麻了,怎么一站起碰到手,陈三娘“哎!”地低呼一声,暗叫倒霉。
侧头瞥过窗外,不知不觉下,天都黑了,皎洁的明月都挂在了天空。陈三娘算算时辰,都过了戌时一刻了,忙揉了揉手肘,就往屏风处跑。
“丫头,时间到了。要是迟了,鸨娘可是会责罚你的。”
随着陈三娘的催促声,门外适时的响起子墨清冷的声音,“锦儿姑娘,时辰到了。楼下可是座无虚席,就等你了。”
跟着子墨的声音,屏风内响起女子独有的虚弱娇吟:“嗯~子墨,我肚子有些许不适,能否你先去支会声鸨娘,我稍后再去?”
“姑娘,鸨娘吩咐过……”子墨皱起眉,正要说些什么,又被屋内的较啼打断,“唉,好痛,呜呜,三娘,锦儿肚子好痛,不知是不是这月葵水来了,话说这月还不曾来的。呜呜,可别早今日这当儿出个问题呢,否则我以后就不能在楼里立足下去了。”
听是葵水,子墨脸色微红,想说的话硬是被扯了下去,踌躇半天才应声下去。
屋内屏风后的人影听到远去的足音,唇畔弯起若有若无的邪异。
春锦楼,楼下,座无虚席,大家听说今夜京城一向声名在外的花楼里来了个新雏,琴棋书画,歌舞音声,皆是无所不通,比拟起京城第一才女慕容浮华还有过所不及。再加上那被鸨娘形容的赛比西施娇娥的天仙之容,嫖客们光是想想都是一种享受,更是挡不住一赡美人仙貌,即使不能竞标到今晚的标价,这楼里的姑娘们也足已解决他们一晚的燥热。
时至戌时三刻,楼下的客人们早就等的心急如焚,本来还淫绯靡靡的心思变得浮躁,脸上都渐渐地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鸨娘,鸨娘,怎么回事呢?老子上你这来,是来享受云雨之欢的,可不是来空等的。那叫什么锦儿的娘们要是再不出来,老子就砸了你这场子,让你们春锦楼成为京城的传说。”一个长得脂粉皓容的富家公子耐不住性子地躺在四个模样姣好的姑娘们怀里,手里揩过她们的肉体嘴里还一个劲地嚷嚷,身后是几个家丁打扮的男子。
富家公子这话一出,身旁早就闹腾的人都随声附和,“是啊,这新起的雏儿还不是魁主,就摆起谱儿,也不知道你以讹传讹的形容是不是真的,要是欺骗了我们,我们以后都不会来光顾你们春锦楼了。”
“就是,就是。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你们春锦楼今晚就别想安然无恙了。”说话的是个满面富态的商家老爷,挺起个大肚囊,嘴里扯着个不停,手里还在人家姑娘的小咪咪上,忍得身侧的佳人一阵娇吟喘喘。
此时二楼正上,芸娘一身亮丽的红衣红簪,体态风流地站着,身旁是终年不变的陈三娘伺候着,打了个眼色给三娘后,手里拿着把美人团扇,芸娘摇曳着优美的腰型,双眸精光,步伐若飞的行至楼下。
“哎哟,三位爷,莫气莫气,要是气坏了着身子,鸨娘我可是赔不起的哦。要是春锦楼倒贴医疗费,我鸨娘可是会哭死的。”芸娘拿着把团扇,毫无皱纹的眉眼中楚楚可泣,即使早已半老徐娘,还是不解当年风姿。看的商家老爷们心里一阵如虎挠心。
“咳咳……既然鸨娘出来了,我们也不好意思闹腾着一大花楼,是吧。只是我们等了这锦儿姑娘足足三刻钟,鸨娘总的给个交代吧?”富态的商家老爷连和着跟他一起叫唤的两人,不依不闹地盯着芸娘,等着她的交代。
“这……”芸娘唤出个字,脸色微窘,可毕竟是见惯了风流场所的人,转眼又是眉飞色舞,团扇掩笑,“老爷哟,真是个不知女儿心态的人呢,好歹家里都是有几房妾侍的人,居然不知初嫁的女儿家羞涩的心里。我们家锦儿姑娘今儿个刚上台面,初次难免女儿心思,以后就不会了。”
听芸娘这么个说法,三人才意有所明地消停下来,互相给了个大家明白的眼色,笑道,“哈哈哈哈……我们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出嫁的女人是女人,青楼的雏儿也是个女人啊,哈哈哈……明白明白……”
芸娘见罢,转身就朝着一楼和二楼厢房的客人们歉然道,“各位爷们,锦儿姑娘初次登台,望爷们不要介怀,先让我们春锦楼四大花魁给爷们找些乐子。”
“惜梅,汐兰,溪竹,禧菊出来迎客了……”
“是,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