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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Q7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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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日本国青队队服的流川枫突然跑进赛场里面,引起了全场一阵喧哗。

有不少观众已经认出了流川。其中有一个观众站起来大声喊了一声:“那个是流川枫!”,接着又有很多女粉丝尖叫了起来。还有一些稍微疯狂的粉丝涌向了诚凛这边的观众席,跑到了靠近球场的看台走道上,抵着栏杆探出身体,想要仔细看清楚流川的真人。

一时之间体育馆里面像炸开了锅似的,一片混乱。

裁判吹了暂停,用口哨示意着让流川离开篮球场内。但是流川一直看着闭着眼睛昏迷不醒的黑子,没有离开的意思。而第一次看到流川真人的丽子和诚凛替补席上的球员,也呆呆地盯着流川,忘记了要把黑子抬去医务室检查。

已经在看台上和藤真汇合的仙道,看着藤真叹了口气,两个人都点了点头,双双撑着栏杆跳进了篮球场内,跑向了流川所在的地方。

除了“奇迹的世代”和诚凛的球员外,场上所有的人,包括场外的观众、雾崎的球员、教练、替补球员,甚至是场上和裁判席上的裁判、助理裁判,都看着诚凛这边的三个穿着国青队球服的青年。

“流川,不要妨碍比赛的进行。你也不想看到哲也的球队输吧。”担心地看了黑子一眼后,藤真把手放在了蹲在黑子旁边的流川的肩膀上,带着一丝不许违抗的语气对着流川说到。

仙道也很担心黑子的情况,于是在流川旁边蹲了下来,看了看黑子。先是伸手摸摸了黑子的额头,再轻轻用手背擦了擦黑子额头上的一层薄汗,仙道转头对流川说:“枫,先把小哲送到医务室去吧。”

仙道和藤真的到来,也让流川焦急的心稍微平和了。于是流川点了点头,和仙道一起站了起来,视线却依然没有离开过黑子。

藤真走到丽子对面,对着丽子说:“诚凛的教练是吗?麻烦你让那边两名替补球员把哲也抬到医务室去。”丽子第一次这么近看藤真,有点看呆了。但是很快还是反应过来了,丽子赶紧点了点头,大声喊着土田和福田。

流川和仙道跟着担架走出了篮球场,藤真看了一眼远处担架上的黑子,还有旁边脸色暗沉的流川,似乎感觉到了些什么,叹了口气。“如果哲也没有回来的话,也请你想办法赢得这场比赛。”对着丽子说完这句话,藤真也转身跟了出去。

流川、仙道和藤真三人离开了篮球场后,现场的气氛才稍微平静下来,虽然观众依然在相互小声讨论着刚才看到的情景,但是至少比赛还是能继续。

裁判吹哨示意比赛继续进行,这时候距离第二节结束,距离中场休息,只剩下3分钟。

看着黑子被担架抬出了篮球场,黄濑也没有心情看比赛了。抱起二号,黄濑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座位。“黄濑?”坐在今吉旁边的笠松担心地喊了一下黄濑。黄濑没有回头,只是用略显低沉声音回了笠松一句:“我去下医务室。”

绿间和青峰也站了起来,“五月,你留在这里。”青峰阻止了想要跟过去的桃井,转身跟着绿间和黄濑一起离开了观众席。

三人走到看台,赤司和紫原已经站在出口处等着他们。

“一起过去吧。”赤司冰冷的声音含着怒气,但是此刻还无法做些什么。再次看了一下场上完全没有任何悔改表现的花宫一眼,赤司率先转身走出了体育馆内。黄濑、绿间、青峰和紫原也跟着赤司,往医务室走过去。

五个人快走到医务室不远处,看到土田、福田和应该是医务室的医生,从医务室里走了出来,一边走出来还一边摇着头。

青峰一个心急,一个箭步跑过去抓起穿着医生袍医生的衣领,急吼道:“哲他怎么样了?你刚才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很严重?”被青峰抓了起来的医生说不了话,只能拼命地摇头。

绿间按住了青峰的手臂,示意青峰把他放下来。青峰只好把抓着医生衣领的手放了下来。看着在一旁喘着粗气的医生,知道暂时无法回答自己问题的青峰,很是焦急。

“哲也他怎样了?”赤司聪明地转身问着抬担架过来的诚凛替补球员福田和土田。福田和土田互相看了一下,有点犹豫。赤司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哲也他怎样了?说!”

福田和土田被赤司的样子吓到了,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带着颤抖:“黑子、黑子他、黑子他没事,已经醒过来了。”听到说黑子没事而且已经醒过来了,赤司和身后的黄濑他们都或轻或重的松了口气。

“但是……”福田还没说完,就被两步走到自己面前的紫原用左手压住了脑袋。“但是什么?不好好说清楚我就捏碎你!”

“但是黑子左眼肿起来了,现在无法睁开,黑子说要回去比赛,然后他们在里面吵架吵得很凶,还把我们都赶出来了。”福田很紧张,没有呼吸,急急忙忙地把前面的话一口气全部说完了。

“敦,够了。”赤司朝紫原点了点头,紫原松开了压在福田头上的左手。抓到了机会,福田和土田赶紧拔腿就往体育馆的场内入口出跑。而旁边的医生也一脸不敢置信地往另外一边大步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抱怨到:“都是些什么人啊,现在的篮球员怎么都这样啊。”

青峰连忙走到医务室门口,想推开门进去的时候,赤司拉住了青峰的手。“等等,大辉,不要贸贸然地进去,这样对解决事情没有好处。”说完赤司轻轻地推开了医务室的门,露出了一丝缝隙。

于是赤司、青峰、绿间、黄濑、紫原,还有二号,就待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

“哥哥,我想回去比赛。”

“不行。”

“为什么?”

“你还问为什么?半年前我和爸妈出发去美国前,在机场,你答应过我什么,难道说你忘记了吗?需要我让你想起来吗?哲也?”

“……,瞒着哥哥是我的错,对不起。但是哥哥不是早就知道我打篮球的事情了吗?今天不是也来看了吗?这不就代表同意了吗?难道就不能纵容我一次吗?”

黑子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流川说话,现在黑子的心里只是想赶紧回到篮球场上。而就是因为这点,让流川越来越生气,语气也生硬了起来。

“同意?纵容?是的,我本来是想就这样让你继续打篮球。我还和彰说,看完你这场比赛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回美国去。你什么时候开始打篮球的?我还不够纵容你吗?彰知道了、那个白痴知道了、藤真知道了、清田知道了、三井、赤木甚至那个记者的弟弟,全部都知道了,就只有我不知道。哲也,你还当我是哥哥吗?这样我还不够纵容你吗?”

“……,对不起,哥哥……”

“你还当我是哥哥的话,那就现在马上给我回家收拾东西,一会就跟我和彰回美国去。”

今天是集训的最后一天,流川和仙道本来是准备看完黑子的比赛,坐晚上的飞机回美国。因为怕黑子分心,所以流川和仙道都没告诉黑子这件事情。

“哥哥……真的……没有办法吗?”

“哲也,我实话和你说。如果你今天还是像一年前在帝光的时候一样的比赛方式,或者我真的可以当什么都没有看见,让你再继续打篮球,打到你自己发觉不能打为止。但是,你看看你今天是什么样子。这个球队没有PG吗?没有SG吗?没有教练吗?没有Ace吗?为什么这些你都要做?为什么要靠你一个人去拯救这个球队?”

“没有,我没有,诚凛的大家都很强!”

“强?你自己看看你的伤,不是因为你的队友太弱了,要用到你的三分球,对面的4号会看中你吗?你如果像以前一样只用你的误导传球,他能打中你吗?”

越说越大声,流川差点就对着黑子吼了出来。

“枫!冷静点!”仙道赶紧抓住流川的肩膀,藤真也过来拉住了流川的手臂,想让流川冷静下来。

“总之,你现在就给我回家收拾行李。”流川说完就走到黑子面前,拉住了黑子的手臂,想带黑子回家。

黑子没有动,黑子知道如果现在他不说,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和大家一起打篮球了,也没有办法实现他的梦想了。

于是黑子朝着流川喊了出来:“哥哥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情的!我只是想打篮球而已!我只是想和大家一起打篮球而已!明明哥哥就可以这么开心地打着篮球,就算同样是受伤了,也能上场比赛。为什么我不行?这一点都不公平!”

流川刚刚有点平复下去的怒气,又被黑子的话激了起来,自己一直以来疼爱的妹妹,从来没有这么大声的和自己说过话。现在为了那个球队还有那几个小子,居然这样对着自己叫喊。

于是流川也气得顾不了周围还有藤真在,双手压着黑子的肩,对黑子重重地说到:“公平?你和我说公平?我告诉你,哲也,我们两个之间根本没有公平在。就因为我是男人。而你,黑子哲也,是女生!懂吗?你是女生!”

仙道本想阻止流川因为气话最后想要说出的黑子的秘密,却还是没有来得及。仙道微微地叹了口气,扶额看着旁边震惊得呆住了的藤真。

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亲近过的一个人,自己亲力亲为的从零开始、一步一步教导出来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他最满意的徒弟,本来U-17就已经留好他位置的球员,居然是女生。藤真微张着嘴,紧紧地盯着黑子,完全不敢相信,也不想去相信。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门口站着听着对话的五人。

黄濑虽然早就猜到了黑子的性别,但是真的听到这个事实的时候,还是惊呆了。抱着二号的双手稍微松了一下,二号就从黄濑的手中摔到了地上,但是黄濑也没察觉到。

第一反应是冲进去质问清楚是不是真的青峰,伸出手想推开门。但是,青峰发现,16岁以来的第一次,自己的右手,在不停地发抖。右手贴在门上,却始终无法用力推开那扇门。

绿间的左手用力地捏着本来手里握着的幸运物——功夫熊猫的布偶,捏得都快要变形了。左手五个手指的绷带也被绿间这样用力地一捏,慢慢地开始散开了。

紫原本来咬在嘴里的一根美味棒被咬断了,掉在了地上。而紫原伸出右手,摊开手掌在自己面前,握了起来,又摊开,握了起来。接着,紫原对自己的右手露出了很生气的表情,在空中用力地挥了一个空拳。

赤司却还是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用着异色的双瞳眯着看向门缝里。但是插在外套口袋里的双手,还是能看出是微微用力握着拳头的。

突然从黄濑的怀抱里掉到地上的二号不满地发出了两声叫声,引起了房间里面几个人的注意。仙道走到门旁边,拉开了门。

而这五个震惊的人,在门拉开的一瞬间,就对上了黑子的视线。

五双眼睛,瞳孔色各异,神色不一,却全部都紧紧地盯着黑子的眼睛,灼热地视线让黑子根本无法移开目光。

仙道开始觉得有点头痛,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而流川则下定决心不管怎样都要带黑子回美国,所以现在五个人一起出现对于他来说也正好,他要让黑子一次把这条心给死了。

“哲也,既然你的前队友都在,就告诉他们吧。被称为‘奇迹的世代’的‘幻之第六人’的黑子哲也,和他们一起成就全中三连霸的黑子哲也,和他们一起在场上打了两年篮球的黑子哲也,其实是女生。”

狭窄的医务室里面,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8双眼睛,包括藤真和仙道的,都看着黑子,这种压迫感压得黑子快透不过气来。

最终,黑子把头往一边扭,移开了视线,双手怀抱在胸前,慢慢地蹲了下来,然后带着一丝绝望的声音,低声地说到:“对不起……对不起……大家……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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