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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七十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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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玄楼,江湖上有着各式各样的传说。有的说那九重天阁依山而建,有凌空栈道相连,极为凶险,一个不小心便会摔个粉身碎骨;有的说它们纯以冰晶打造,人在屋外,能隐约看到屋里走动的影子;有的说天阁玉石为砖,翡翠为柱,琉璃为瓦,乃上古仙人铸造,极尽的华美精丽……在世人的想像中,天山上的九天玄楼,应该是美如仙境,在里面住着白衣白袍的飘然仙子,是人间的隔世桃源。

然而上官若愚看到的,只是广阔无垠的雪山上,星星点点的几幢黑色石屋,不见其匠工如何精美,倒与山下的民居大同小异。屋顶上覆着厚厚的积雪,冰凌柱垂立在檐下,屋墙的黑,映衬着山色的白,勾画出一片死寂。

见她发呆,白晨唇角轻勾,说道:“这是第一层,还能挖到石头,搬得来砖瓦,再往上,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房子了。”

上官若愚顿时惊愕地瞪着他,白晨道:“天山条件绝苦,是以人人都练就了一副好身手,若无深湛内功,几日便要冻死,若无绝顶轻功,便是寸步难行,更不要说遇到雪崩了。”

他上前两步将她冻得发红的手握在掌中,然后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说道:“你的身子是暖的,被风一吹便冷得更快。要在这儿生活,身子就得和这风雪一样冷,这样就不会觉得寒冷了。所以我不愿教你玄心诀的内功,不是门规受限,而是不喜欢你变得同我一样,从头到脚都是冷的。”

上官若愚怔怔地望着他,她口中吐出的气在面前氤氲成白烟,他的面前却什么都没有,原来他连呼吸都是冷的。

他们一同生活了十几年,她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原来从未懂他,而自己的心事却一件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忽然心中一酸,上官若愚扑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身子,往他的脖子里哈了一口气,说道:“不冷不冷,一点儿也不冷。”

白晨一愣,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拽开,笑骂道:“傻子。”

白冼在一旁望着,垂头望着自己的手,默默地揉搓一下,只有触感,却没有温度。

白冼将二人带到一间空屋。屋中尚有些残木,白晨取来火石点燃了炭盆,然后将山下买来的衣服尽数铺到了床上,对上官若愚说道:“你便呆在这里,一步也别乱走。这里不比别处,迷了路就谁也找不到了。”

“你在我身旁,我又岂会迷路?”

白晨道:“我要随他们去九重山顶找楼主,你在这里等我。”见她开口要争辩,他立刻续道,“你乖乖听话。九重天阁建在九座山峰上,一层比一层高。楼主所在的第九重,乃天山之冠,从此地出发,要走十几天方能到达。那个地方莫说是你,便是只鸟,挥断了翅膀也到不了。”

“那你又如何到得了?”

“我从小就住在山上,会玄心诀,武功是你十倍,自然有办法。”白晨上前在她的头顶轻轻一揉,柔声说道,“你安心,不是我一个人去,还有他们呢。”说着,往白冼一指,“在天山,他们也由不得我白白死去。你若跟来,只会累我分心,反是累赘。”他了解她的性情,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她不再坚持。

上官若愚听了,果然不再固执,只是眉眼之间尽是担忧之色,却不再说什么,而是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了白晨的脖子,说道:“好,我在这里等你。一个月、一年、一生,你若不归,我便一直等。”

白晨点头,转身对白冼说:“一日三餐要记得着人送来。”

白冼答应了。二人便带着墨儿一道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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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有白衣弟子送来吃的,是一只冻羊腿和一碗冰水。上官若愚想找他说话,他却放下东西便走,眼中虽有好奇,却也唯恐与她扯上关系。

上官若愚在房中走来走去,心中忧虑无法排遣,屋外寒风呼啸之声一夜不绝,惹得她更是烦乱。

到了第二日清晨,她实在是呆不住了,推门想要出去瞧瞧,心想着只是在附近走走,绝不会迷路。不想才一开门,便是呼吸一窒,门外一阵狂风迎面刮来,一下就将她刮了回去,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站定。耳中隐约听到一声轻笑,却被风吹得张不开眼来,伸长了双臂正要去关门,忽觉身旁一静,睁开眼睛,门竟已被关上了。

只听一人说道:“你怎么这么没用?”

声音自头上传来,上官若愚抬头望去,只见屋梁上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皮肤白皙,双目漆黑,长得极为秀气。双腿自梁上垂下来,在上官的头顶一荡一荡的,笑的时候双眼微微弯起,透出顽皮狡黠的神采。

上官若愚见这少年目光灵活,不似白冼他们呆板,心中便先生了一层好感,笑道:“我光顾着玩儿了,哪有时间练功夫?”

少年双眼一亮,忙问:“你会玩些什么?”

“那可多了去了,就是说到明天也说不完呢。”

少年一个纵身自梁上跃下,身子轻盈地如同一片雪花,凑到上官若愚跟前说道:“你慢慢呀,反正他们去找楼主,没个十天半月的回不来。”

上官若愚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去找楼主了?”

“你们一上山这消息就传遍了,现在谁还不知道呀?”

上官若愚故道:“你胡说,我上山之后,就见过你和一个送饭的,那人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过。”

少年一挥手,老成地说道:“嗨,他们就是那样。玄心诀要练的人清心寡欲,所以人人都装得那副死人样。明明心里好奇得要死,却硬要撑作不在乎。”

上官若愚笑道:“那你怎么来了?”

“我也忍过呀,可实在是忍不住。”他说着,咧嘴一笑,自怀里摸出一把李子,往桌上一撒,“吃不吃?”一边说,一边自己便拿了一个塞到嘴里,才嚼了一下,五官便皱成了一团,连连摆手说道,“还是不要吃了,酸!”

上官若愚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少年咳了两声,先是一愣,尔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人越笑越是厉害,也不知自己是在笑些什么,好不容易止住一些了,对望一眼,便又笑开了。

自离开北司以来,上官若愚这还是头一回笑得这样开心,直到最后笑出了眼泪,呼不过气来,方才渐渐地止了。问那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正抹着泪呢,哽咽道:“丁一。”

上官赞道:“好名字。”

“是好个偷懒的名字吧。”

“‘一’乃众数之道,又有独一无二之意,如何不好?”

丁一想了想,笑道:“被你一说,倒真像是那么回事似的。”顿了顿,又问,“你打哪儿来?怎么会和白晨大少爷一起来?来做什么的?山下有些什么好玩的?”

上官若愚道:“这么多问题,你到底要我先回答哪个?”

丁一在心中筛选了一下,开口问道:“山下有些什么好玩的?”

上官若愚“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便开始向他说起山下的事物。她本来口才就好,再添油加醋一番,直说得丁一连连感叹。说到最后,竟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看样子哪天真要偷偷溜下去一次才好。”

“你就不怕被捉回来?”

“不就是跳赏罚塔么?跳就跳呗,也未必摔得死。”

说到赏罚塔,上官若愚立时想起墨儿,急忙开口问道:“这将被捉回来的那个弟子,也是要跳赏罚塔么?”

“她不按时回来,又私授外人武功,这错犯得可大了,估计是要从塔顶跳下去。她不过是个一层弟子,塔顶那么一跳,九成九是活不了的。”

“什么一层弟子?什么塔顶?你说清楚些。”

丁一用手扇了扇脸,嘀咕道:“你这屋子好热,呆在一层还要生这炉子作什么?”一边说着,一边盘腿在地上坐了下来,说道,“玄楼九层,越是往上,条件便越是凶险,因此武功也是越高。新来的弟子都是先住一层,也就是这座山峰,由一层的师父教玄心诀的第一层内功。学好了,才能搬到二层,也就是对面那座峰上去住。有些人学个一两年便能搬到二层,有些人学个十年八年,也练不上去。那墨儿是一层弟子,也就是说内功练到了第一重,在这里也算过得去了。”顿一顿,又拿了个李子放时口中,顿时脸又缩成了一团,对上官道,“好酸!”

上官揶揄道:“嫌酸你吃它作甚?”

丁一笑道:“习惯了倒也挺有嚼头的。你真的不要来一个?”

上官摇头,又问:“那赏罚塔又是什么?”

丁一酸得一边眉毛高高地吊了起来,歪着嘴说:“赏罚塔在天池边上,比这儿低一点,一共十层,每层楼三丈高。塔里是高等武功秘籍,立了功便能按功劳大小在里头住上几天。若是犯了错,便要按错的大小从不同的楼层往下跳。错小的,没跳死还能救回来养伤。像她那样犯大错的,哪怕跳不死,也不许人去救。”

“一层三丈,十层便是三十丈!活人跳下来,哪有不摔成泥的,岂还能活命?”

“那是跳的人笨。”丁一吐了核,压低了声线说道,“跳的时候解了腰带,快掉到底的时候便用腰带缠一下塔檐卸力,不仅死不了,落地还保管够轻呢。”

上官若愚问道:“难道这样事后不会有人去追究?”

丁一眼睛一瞪,道:“追究什么?自己规定的生死由命,能想出这法子便他命不该绝,哪有还非得跳死的道理?”

上官若愚顿时双眼一亮,喜道:“墨儿现在何处?你何不把这法子告诉她,好救她一命?”

丁一摆了摆手,说道:“说了也是白说。你看她那脸上的表情,和死人有啥差别?我瞧她是自己不想活了。不然怎么会被少主给捉回来?”

“怎么就不能被捉回来了?”

“你不知道,这之前派过好几拨人去捉她了。她像个耗子似的一钻就没了影,我猜那时候是她自己个儿不想死。可少主下山,没一个月就给逮回来了,若不是她自己不想活了,哪有这么快的。”

“白冼既是你们少主,必有过人之处,又有什么奇怪的?”

“哎,咱们这位少主论武功是没得说,这山上除了楼主也就数他了。可论这儿……”丁一说着,指了指脑袋,然后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我看就是那林子里的松鼠都要比他机灵点。”

上官若愚忍俊不禁,点头说道:“哪有这样欺负人的?和熊比还是能比上一比的。”

丁一一愣,继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揉着肚子说道:“你这话说得有意思。我喜欢同你说话。你留下来不走了吧,我教你武功,保管比那些师父强。”

上官若愚瞪他一眼,道:“你教我?你自己住在第几层呀?”

丁一微微笑道:“去年刚搬的六重,才上去,师父就死了,那峰上便再没旁人了。我自己个儿依着他留下的书练了一年。没师父教,是有些麻烦,我估摸着再过个四五年,也就能上七重天去了。”顿一顿,他又续道,“噢,白冼少主如今是第五层的弟子,那儿也就他和五层师父两人住。白晨大少爷走的时候,我记得也就练到三层,这些年过去了,总该有些进步吧?四层总也是有的。如今四层峰住着谁?”他皱着眉头想了好一阵,最后摇头道,“名字记不清了,反正总共不过三人吧。这鬼心诀,难练得紧呢!”

说完,他咧开嘴灿烂地一笑,露出一排雪一般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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