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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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21日
终于是决赛了，戴涵洲和解小葡也都进了决赛。托窦天楠的福，我和戴涵洲还有一首对唱的歌。
今晚梦孑亲爱的来给我加油，小乐也有给我打电话鼓励我。我没有再出演像上个星期那样的煽情戏份，我觉得自己该有些成长，才对得起关心我的朋友们吧。
比赛得了第三名，比解小葡高，我心里多少算是有点安慰，但也仅此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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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复赛之后的第二个星期，依然是星期三晚上，L大校园歌唱比赛的决赛高调开锣了。经过初赛、复赛的筛选，进入决赛这一场的只剩下了十五个人。决赛的赛程安排，是全部十五个人各自演唱两首歌曲之后，再进入第三轮的对唱或合唱环节。
第一轮，戴涵洲、解小葡和严沙纱演唱的歌曲分别是周杰伦的“倒带”、S.H.E的“五月天”、孙燕姿的“我不难过”。
解小葡之所以选择“五月天”这首歌，是因为歌词里面提及的恋情和自己与秦牧很相像——解小葡和秦牧就是从五月份的篮球比赛开始，诞生了微妙的感情。
五月的天
刚诞生的夏天
我们之间
才完成的爱恋
紧握的手里面
有好多明天
五月的天
梦开始要鲜艳
前方蜿蜒
一长串的心愿
我们一天一天
慢慢实现
似乎人们都喜欢从歌曲的歌词来找贴合自身的感觉，严沙纱选择唱“我不难过”，也差不多是出于同样的原因。
又站在你家的门口
我们重复沉默
这样子单方面的守候
还能多久
终于你开口向我诉说
她有多温柔
虽然你还握着我的手
但我已不在你心中
我真的懂你不是喜新厌旧
是我没有陪在你身边当你寂寞时候
别再看着我说着你爱过
别太伤痛我不难过这不算什么
只是为什么眼泪会流我也不懂
就让我走让我开始享受自由
回忆很多你的影子也会充满我生活
我并不懦弱你比谁都懂
虽然寂寞这会是我最后的宽容
当秦牧听完解小葡特意唱给自己的“五月天”，再听严沙纱为自己而唱的“我不难过”时，他心里各种感情交错，真恨不能像他的星座一样，一分为二变成两个人，那样一来，心痛和压抑的情感也能随之劈成两半吧。
严沙纱唱完第一首歌回到后台时，贺梦孑正好拉着甘全跑来了。
“亲爱的，你唱得太好听了。”贺梦孑拉住严沙纱的手，说道，“今天可别再哭了，会把妆哭花的，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嗯，我不哭了。”
“其实从你的选歌，就能感觉出来你在成长。”甘全对严沙纱说。
“唔？”贺梦孑和严沙纱都看向了甘全。
“‘你太诚实’，‘眷恋’，‘我不难过’，还有一会儿那首‘最幸福的孩子’。希望你唱完这几首歌，真的能发生个蜕变，正好你也是属蛇的嘛，蜕皮重生！”
“什么呀……”贺梦孑说着，笑了起来，“别人都是凤凰涅槃重生，你倒好，改成蛇蜕皮重生了，也太没情调了。”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吧？反正都是一个意思。”甘全习惯性地宠着贺梦孑。
“你刚才说那几个歌名，让我发现一件事儿。”贺梦孑又说道。
“什么呀？”
“每首歌名的第二个字连起来，居然是‘太恋不幸’，这是不是上天的指示，在对沙纱说不要执着于这份不幸的恋情。哦？沙纱？”贺梦孑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从甘全移向严沙纱。
“还真的是这几个字啊。”严沙纱想了想，说道，“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所以啊，我是你的福星！有我在，你今天比赛一定所向披靡，那什么烂葡萄全然不是你这级别的。”
“嘘。”严沙纱对贺梦孑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你这称呼也太明显了。”
“没事儿，我看着呢。她根本没往咱们这边看过，就忙着和她那搭档说话呢。他们一会儿要对唱一首歌是吧？”
“对，第三轮的时候。”
“你和谁啊？”
“戴涵洲。”严沙纱给贺梦孑指了一下。
“你们是自由组合的么？”
“不是，是因为一个朋友，我和他共同认识的。”严沙纱说着，想起了前几天找上自己、主动提起这件事的窦天楠。
几人正说话间，严沙纱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翟乐。
“小乐的电话。”严沙纱说。
“哦，估计是问你比赛的。那我和我老公先回座位上了，你好好表现！”
“好。”严沙纱送了贺梦孑和甘全几步，才接起电话，“喂。”
“你比赛都开始了吧？”
“嗯，唱完一首了，还有两首。你考得怎么样？”
“刚交卷，交完就赶紧给你打过来了。真没见过我们学校这样的，军理考试居然放在这么一时间考，变态！”
“好啦，你就别抱怨了嘛。”
“要不我就能看你唱歌了呀。”
“咱们也不是没一起唱过，你考试最重要啊。”
“唔，那还是觉得遗憾……哼哼，我想着一个好主意。”
“什么？”
“没事儿。你一会儿调整好状态，好好唱，我相信你没问题。”
“谢啦。”
“那我挂了啊……呸呸，刚考完试不能说挂。拜拜。”
“拜拜。”严沙纱挂断电话，不由笑了笑。没问题，一切都会变好的，一定。
第二轮，戴涵洲、解小葡和严沙纱演唱的歌曲分别是林俊杰的“江南”、蔡依林的“玩美”、安又琪的“最幸福的孩子”。
严沙纱唱“最幸福的孩子”的时候，是真心希望秦牧和自己都能幸福，也是在唱这首歌的时候，她从失恋以来最发自内心地露出了笑容。
这一次，严沙纱没有在人群中找寻秦牧的身影，而秦牧却在拿手机拍着严沙纱唱这首歌的视频。
“嘿，你们家小葡唱歌都没见你拍，你这是干嘛呢？”范铮捅了秦牧一下，问。
“你没听我刚接了个电话么，我弟让我拍的。”秦牧淡淡说道。
“你弟认识她？”
“唔。”
“别说，这女孩看着真不错。”
“你可别惦记她。”秦牧连忙说道。
“为什么？”
“……她是我弟的。”秦牧只能这样说道。
“那好吧，我不打自家人的主意。”范铮无所谓地笑了笑。
后来，秦牧把这段视频传给翟乐，翟乐看了之后，对秦牧和范铮这段对话嗤之以鼻了好长时间。
言归正传，前两轮独唱环节过后，便是第三轮的对唱或合唱了。其中，解小葡与同是外语学院的一名男生对唱了一首“不得不爱”，严沙纱和戴涵洲对唱的则是“私奔到月球”。
歌曲的曲调本来就比较欢快，严沙纱的心情又渐渐好起来，和戴涵洲对唱的时候，两人因为难得的默契更是笑了好几回，唱到最后一段时干脆依照两人后援团不断呼喊的“牵手、牵手”，真的牵了一下彼此的手。
一二三牵着手四五六抬起头
七八九我们私奔到月球
让双脚去腾空让我们去感受
那无忧的真空那月色纯真的感动
不过戴涵洲和严沙纱的对视和牵手都没有掺杂任何友谊之外的成分。但饶是这样，秦牧心里忽然也有了一点不舒服，由此及彼，他很快又意识到了严沙纱面对自己和解小葡时的心情。秦牧突然有一种歉疚的情绪，后悔自己没有及时把三个人的关系处理好，才使得不知情由的严沙纱就这样考来了L大。
当参加比赛的十五个人都唱过了三轮歌曲以后，就是评委统计比赛得分的时间了。根据比赛规定，十位评委老师每人可以选择两人投票，依据歌唱水平排序，两张投票分别占十分、五分；而在场所有观众各自可以投票选出一个人，每票占一分。
不用说，贺梦孑、甘全、幸幽、钟振、盛予光等人都是投票给严沙纱的，而身为戴涵洲同学兼舍友的窦天楠以及身为解小葡男朋友的秦牧竟然也把票投给了严沙纱——反正只是把参赛人的名字写在一张卡片上塞进同一个箱子，每个人写的是谁别人并不清楚。窦天楠是因为一路看到了严沙纱的悲伤和振作，秦牧则是觉得对不起严沙纱。
比赛的结果呢，戴涵洲得了第二名，严沙纱第三，解小葡则排在了第五，并且与前面有不小的差距。看来，“人多力量大”这一点在解小葡身上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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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23日
今天课间，班里的钟振和我说他一个哥们想追我，我连他面都没见就没答应。。。有时候我也想，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能有助于治愈心伤，可是那样对谁都不公平。我还是自生自灭好了。。。
2007年11月29日
今晚幽子和四爷偷偷约会呢，现在还没回宿舍。再叫居杨“四爷”这个名字，我有一种好久远、好久远的感觉啊，以后还是叫他名字吧。
宿舍其他人又参加社团活动的参加社团活动，约会的约会，只有我一个人没事做。
于是百无聊赖的我就走到了操场，没想到在那儿碰见了窦天楠，和他聊了好一会儿。他居然是S中篮球队队长，高中时候我还看过他的比赛，这世界好小。只是他竟然还是窦家的人，而且也有一道不能言说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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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29日，一个星期四，晚上严沙纱不想一个人在宿舍胡思乱想，就走到了学校操场散步，走过主席台前面时，正在慢跑的窦天楠从她身边跑过，又退两步退回她身旁，和她打了招呼：
“严沙纱。”
“窦天楠。”
“嗯。你怎么自己在这儿啊？”
“你不也是一个人嘛。”
“哦，是。我这问的有问题。我是想问你干嘛呢？”
“吃多了溜溜呗。”
“每天都来么？”
“没有，今天还是第一次。”严沙纱说完，问，“你呢？来跑步？”
“嗯。”窦天楠顿了顿，又说道，“今天跑得差不多了，正好陪你走两圈儿。”
“好啊。”
“那天决赛你唱得真不错啊，后来忙着和涵洲他们吃夜宵，我就没顾上找你说话。”
“还好。我们晚上也吃大排档来着。”
“东门外面那家？”
“对。”
“我们在西门烤串。”
“看来那场比赛带动了周边不少生意呢。”
“是啊。严沙纱，现在看你笑起来，真好。”
“第一次见面我哭得那么难看，太不好意思了。谢谢你这几次的关心。”
“我想我得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免得你哪天从别处听说了，误会。”
“我误会什么？”
“其实吧，我那天是从食堂跟着你一直走到马路上的。”
“啊？”
“是，所以你和秦牧，我看见了。你们是那天分手了吗？”
“你认识秦牧？”
“因为我和解小葡是高中同学，所以之前见过他。”窦天楠见严沙纱面露讶色，连忙又说道，“我和解小葡不熟，只是篮球比赛时候见着他们的。”
“L大也有篮球比赛啊？”
“有啊，秦牧带着他们学院赢了比赛。”
“是嘛……他篮球一直打得很好。我之前还对他说，如果G中能参加6校篮球联赛的话，他一定有能力问鼎冠军的。”严沙纱淡淡地笑了一下。
“你知道6校联赛？”这回换窦天楠微感惊讶。
“秦牧喜欢篮球，我因为他也喜欢上了，我们还一起看过一场呢。”
“哪场？”
“S中对K中，打平的那场。”
“那场我上了。如果你记得打到最后只有两个人在不断进球，S中的那个就是我。”
“是你？我记得啊，只是忘了长相。你这么厉害呢。”
“我得对得起队长的名号嘛。”
“那咱们学校的比赛，你没参加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参加？”
“要是你参加了的话，小牧……秦牧不一定能赢吧。”
“谢谢你的抬举。”
“也不是啦，你们那场比赛给我印象真的挺深的。”
“你们班钟振，也是我们学校的，他也上过对K中那场比赛。”窦天楠说道，“从那场之后，我再也没上过任何一场比赛，包括最后那场积分赛，我也没上。不过我们学校和K中都赢了，所以我们积分还是比他们高了一分，就赢了冠军。”
“为什么后来就不比赛了呢？”
“你想听哪个理由？”窦天楠笑了笑，问。
“有不同的理由吗？”严沙纱愣了一下。
“官方版的理由是我韧带拉伤，不能再激烈活动了。”
“唔。”
“但其实是我心里受了伤，不想再参赛了。”
“啊……”
“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也讲个我自己的秘密吧。”
“你愿意说，我就听着。”
于是窦天楠和严沙纱在操场看台上坐了下来，窦天楠就讲起了他的故事。
“我的初恋是我初中同学，我们俩一直特好，直到04年我们刚上高二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在不同的学校，高一一年我总是往她学校跑，就被我爸妈知道了。我们家是挺有社会地位的一个家族，我爸妈不让我再和她来往，我妈还拿棠梨的生活会不会发生波动来吓唬我……我不想害了她，就和她提了分手，她的反应就好像你那天在食堂的反应。之后我讨厌家里的感觉，就自己搬出来了。可是我已经和她分了。”窦天楠缓了缓，又说道，“再后来，她有了新的男朋友，就是K中那个和我篮球实力相当的男生，付辙。我也因为家里的关系，在第二年7月份吧，被迫有了现在的女朋友。如果不是6校联赛的话，我根本没想过和棠梨还会有交集。”
“S中和K中比赛那天，她也在？”严沙纱问。
“嗯。本来前一场比赛我韧带拉伤了，那场是不上的，知道付辙会上，我才带伤上了阵。可即使最后是我们学校赢了比赛，我也赢不回棠梨的心了，所以从那以后就不在人前打球了。”
“那女孩不知道你和她分开是为了她好吧……”
“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但她有了付辙，对我没可能了。他们俩大学也考的是外地，那场比赛之后我都没再见过她。”
“窦天楠，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问。”
“你姓窦，又说你家不太一般，你是‘左、窦、索、聂、严、米、池、姜’里面那个‘窦’吗？”
“……是。”窦天楠略显诧异地看向严沙纱，然后点了点头。
“我也是那里面的。”严沙纱心酸地笑了一下，说，“我对秦牧也有类似你对你初恋的感觉，只不过我家里还没来得及知道，秦牧就先放弃我了。”
“你是严家的啊。”窦天楠恍然大悟，补充道，“我女朋友是左家的。”
“你们之间……有感情吗？”
“我们心里都装着别人。”窦天楠说完，和严沙纱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响，窦天楠才再次开口：
“不早了，往回走吧？”
“唔。”严沙纱点点头，站了起来。
两人走上跑道，往操场出口方向走着，经过篮球场的时候，窦天楠想起什么，又说道：
“以前打篮球的时候，棠梨总是拿着瓶水在场边等我，我每次拧开水瓶喝下半瓶水之后，就会先停下来，抱她一下，再把剩下的喝完。就像这样……”
窦天楠说着，重复以前和棠梨的那份默契，对着空气模拟了一遍从前的场景，还拥抱了一下严沙纱，短暂的拥抱之后又放开，对她说道：
“你也一定能像她那样，获得幸福的。别再伤感了。”
“唔，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