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十五、夺子大战(1)(1 / 1)
夏成看着手里的DNA检测报告,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把报告单丢到方燕萍的面前:“你看看。”
方燕萍懒得动,她只是看着餐桌边的两个人,家里的保姆钱大姐正在喂一个小男孩吃饭。
小男孩已经来了两天了,每天都是不停地哭,吵着闹着要找爸爸妈妈,有时哭得气都接不上来,喂他吃饭时也非常不乖,有一次甚至打翻了小碗,米饭菜蔬搞得满地都是。当时夏成不在,方燕萍烦躁不已,走过去拿起小碗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小男孩,小男孩吓傻了,转过身就抱住了钱大姐的腿,方燕萍冷冷地对钱大姐说:“他不吃,就收了。”
钱大姐很犹豫:“他上一顿就没怎么吃啊。”
“饿不死。”方燕萍揉揉额角,上楼回房。
方燕萍转回思路,看着茶几上的报告单,又抬头看夏成:“你有什么打算?”
夏成一笑,点燃一支烟坐下,手指叩着报告单说:“这是我儿子,你说我有什么打算?他是夏家的孩子,现在两岁半,比夏海超都要小半岁多。”
“那有如何?”方燕萍拿眼角瞟他,“夏成我告诉你,你不要欺人太盛,这些年你在外面拈花惹草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现在是想怎样?和外面女人有了野种,还想让他认祖归宗了?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把他带进门!想让我帮你养儿子,你做梦!”
她横眉怒目,夏成盯着她看了半晌,摇头皱眉:“你就是没有脑子。”
“你说什么?!”方燕萍勃然大怒。
夏成沉声说:“你要是有脑子,你们方家那几个破公司,现在就不会都落在你弟弟手上了,你难道想让我们星星长大了也落到你这样的地步?”
方燕萍嘴唇嗡动,说不出话来。
夏成熄灭香烟,重又拿起报告单,看着上面的检测结果:“这孩子是夏家的血肉,长得不错,人也机灵可爱,现在我们儿女双全,当务之急是先拿回这孩子的抚养权,接下来嘛……”
他又看向方燕萍,“该是我们翻身的时候了。”
“啪!”方燕萍面无表情地甩了他一个耳光,钱大姐和谦谦听到声响都转过了头来,谦谦吓得身子一抖,一口饭菜含在嘴里,半天都咽不下去。
夏成摸摸脸,“啐”了一口,又望向方燕萍。
方燕萍却只是掸掸手,站起身往房间走,边走边丢下一句话:“这一巴掌是为了星星。夏成,你最好记得,你还有个女儿。”
徐沁恒和沈丹已经两天没睡了,谦谦不见了以后,他们第一时间报了警,警察调取了医院里及周边道路的监控录像,却只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的女人抱着谦谦出了医院后门。她似乎知道附近道路及店铺监控的位置,三拐两拐,再也不见踪影。
沈丹印了上千张寻人启事,起早贪黑地去医院附近张贴,徐爸爸知道事情严重,叫了徐家许多亲友,走街串巷地打听消息,帮着沈丹张贴启事,徐沁恒帮不上忙,就留在家里等电话。
徐妈妈陪在他身边,电话的确来了好几个,都说是有小孩的消息,口风一转就索要信息费,徐妈妈脑子还清楚,知道对方是骗子,徐沁恒却是急昏了头,真的想要去给他们打钱,徐妈妈死命拦着才拦住。
沈丹回来的时候夜色已深,她邋遢不堪,衣服前后都贴着寻人启事,看到徐妈妈在,她脚步一滞,话也说不出来。
徐妈妈也是母亲,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说句“我去给你煮碗面”,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徐沁恒和沈丹,沈丹问他:“有消息吗?”
“没有。”徐沁恒垂着头,这两天他几乎不吃不睡,整个人都陷在了自责中,沈丹嘴里虽然没说,徐沁恒却知道,她心里是怪他的。
吃过一碗面,沈丹又要出门,徐沁恒拉住了她:“很晚了,等天亮了再去吧。警察也在破案呢。”
沈丹只是拉开了他的手,垂着眼眸说:“那是我儿子。”
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徐沁恒茫然地站在房中,很久以后才喃喃自语道:“也是我儿子啊。”
第三天,海城的几份报纸上都登出了谦谦的寻人启事,便衣们守在各大汽车站、火车站密切注意着有无线索,沈丹和徐家的亲戚依旧奔波在大街小巷,一边张贴启事,一边沿路打听孩子的消息。
沈丹越来越绝望,听警察说,三、四天都没有消息的话,孩子就很难找回来了,而且那么小的孩子根本说不清家里的情况,更没有办法自救,警察安慰她:“撕票是肯定不会的,估计就是被拐卖了。”
沈丹觉得天旋地转,走在路边时,她看到一个小乞丐,只有六、七岁大,双手齐腕而断,他跪在地上,衣服肮脏单薄,断腕间夹着一个搪瓷碗,不住地磕头。沈丹知道这样的小乞丐很多都是由成人控制着的,他们拐来健康的孩子,将他们生生致残,再变成他们的赚钱工具。
沈丹无法想象她的谦谦也会碰到这样的事,她祈求天上神明,愿意用一切去换取谦谦,哪怕是要了她的命。
正在愣神间,她的电话响了,是徐沁恒。
他的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激动和喜悦:“丹丹!你快回来!谦谦找到了!”
谦谦果然回来了。
不知是谁,将他送到了一个派出所的传达室里,他受了惊吓,根本就说不出这三天里发生的事。
沈丹将孩子紧紧地搂在怀中,早已泪流满面,谦谦看到爸爸妈妈也不激动,只是皱着小眉头打量着四周。
直到徐沁恒将他抱在怀里,他才扁着小嘴呜咽着哭出了声,还叫了一声:“爸爸……”
沈丹看着徐沁恒,他闭着眼睛,大手抚在孩子后脑勺上,让他的小脑袋靠紧在他心口。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一双手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孩子的脸蛋、头发,似乎是在证实,他的谦谦真的回来了。
徐爸爸和徐妈妈也松了一口气,沈丹一刻都不离开孩子,谦谦找回来了,她开始反省,觉得自己之前对徐沁恒的态度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徐沁恒这几日与她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他还是把谦谦走丢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哪怕谦谦回来后,只要沈丹不允许,他就不与谦谦独处。
直到有一天,沈丹把孩子交给他,说:“你带他玩一会儿,我去买菜。”
徐沁恒没吭声,沈丹憋不住了,转个身就抱住了他,抱得很紧很紧,她说:“沁恒,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说话的。”
徐沁恒心里松了口气,他揽着沈丹的身子,说:“该我说对不起的,以后绝对不会了。”他捏捏沈丹的脸,声音很柔,“这些天你又瘦了,小心身体弄坏。”
沈丹红着脸看他,抚过他有些凹陷的脸颊,说:“还说我呢,你自己也瘦了许多。”
徐沁恒但笑不语,谦谦却刮起了自己的小脸,吐吐舌头说:“爸爸妈妈羞羞羞!”
沈丹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找回谦谦还不到一个星期,她就收到了一样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东西——法院传票。
夏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拿回谦谦的抚养权。
谦谦已经过了哺乳期,虽然他是沈丹和夏成的非婚生子,但享有与婚生子同等权利,虽然现在沈丹拥有他的抚养权,但夏成作为孩子的生父,他可以申请变更孩子抚养权。他拿出了亲子鉴定报告,也提出如果沈丹有异议,可以找其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
夏成显然为这场官司做了严谨的准备,他提供了自己的财产证明,全部经过公证,数额之庞大令人咋舌。他表示自己不管是经济能力还是抚养环境都远远优于沈丹,他有出国留学经历,妻子方燕萍是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方燕萍表示,自己非常喜欢小孩,家里已经有一个七岁大的女儿,如果谦谦回家,她绝对会待他如己出,提供给他最好的成长环境。
而沈丹和徐沁恒呢?
夏成列举着他们的条件:徐沁恒盲校高中毕业,双目完全失明,靠盲人按摩推拿为生,沈丹高中毕业,多年无业,两夫妻带着孩子住在一套40平的一居室里,谦谦甚至都没有自己的房间。
徐沁恒的父母知道孩子不是徐沁恒亲生,现在完全不帮他们带孩子,夏成拿出证人口供,证明徐母甚至还当着孩子的面与沈丹发生过争执,这绝对不利于孩子健康成长。
最严重的是,作为孩子目前的监护人,沈丹和徐沁恒不能很好地保证孩子的安全,前不久,因为徐沁恒的残疾还造成谦谦被拐走数天,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谁也不能保证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
夏成的律师甚至说了这样的话:“徐沁恒和沈丹结婚三年,未生育孩子,造成徐沁恒父母不满,不排除徐沁恒具有借着自身残疾故意丢弃徐孝谦的意图,这绝对威胁到徐孝谦的生命安全。因此,我的委托人夏成先生综合各方面考虑,决定申请变更徐孝谦的抚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