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施小计,三人平安(1 / 1)
眼下找上门来的,其实并不是秦府卫队,而是越州知府的卫队。
原来店掌柜和店伙计们早把这当成家常便饭了,一个伙计对柳辰逸耳语说,其实是近几天越州发生了好几起入室抢劫案。犯人身形健硕、武功高强,常常以住店为借口,入住后就挑时间把客栈豪抢一番。越州知府本不是个管事的官,但碍于圣驾来此,就只好认真对待了。
故此,知府大人连府上的卫队都调用了,白天挨个客栈的盘查,找寻与传说中犯人形似的家伙,带去知府大牢。
据说这些天已经抓了十来个人,不过貌似都抓错了。
这时候掌柜的亲自把门打开,一脸堆笑相迎。卫队们官大气粗,不把生意人放在眼里,那卫队长进来了就让手下们搜,完全无视这里站着的人们。
既然卫队不是冲着秦玉轩来的,柳辰逸紧绷的心稍有放松,然而秦玉轩那般伤重,卫队必然也不会一句问话都没有。万一被他们看出什么端倪,惊动了越州知府,则节外生枝、后患无穷。
思及此,柳辰逸假装朝一张桌子跌倒,脚下却一个倒钩。
店伙计甲只看到柳辰逸要把某客官连桌子带菜都毁掉,急忙飞速冲上去,喊着:“公子留意脚下!”
当然如果伙计甲知道柳辰逸是故意的,那他就会感到自己有多倒霉。才刚冲到柳辰逸身边,就被柳辰逸挑来的椅子绊了,伙计甲“哎哟”一声,一脸扎在一盘麻婆豆腐上。
柳辰逸趁势挑倒另两条板凳,把两名卫士绊倒。接着是连锁效应,卫士们一个撞一个,倒了七八个。
然后柳辰逸也“哎呀”一声,撞进那本来正吃饭吃到一半被打断的客官身上。客官仰面栽了下去,柳辰逸跟着跌在他身上,顺便挑起他的板凳向旁边一歪。不偏不倚,卫队长被绊了个牙齿磕地。
“对不起对不起,在下有点晕头转向!”
柳辰逸起来的极快,刚起身,又捂住额头咬紧牙齿,一脸胃寒病发作的模样。向旁边趔趄了几步,“十分不甘”的撞上另一张桌子,桌上的客官自然又被殃及,双双栽倒在地。
“对不起!委实对不起!”
柳辰逸一边痛说抱歉,一边东倒西歪,看似是不正常或者发了什么病,实则却是将桌椅板凳,包括伙计甲乙丙、各位客官、还有半数卫队都给满锅端了。
不出一会儿工夫,狭小的一楼躺了一地人,被夹在翻倒的桌椅板凳中间,姿势难看,想起还起不来,只能都倒霉的呻吟着。
只有柳辰逸纵横在一片狼藉中,迈着醉步,口中嚷嚷着:“真是对不起,在下的病发作了。”
那卫队长满脸绿色,站起身也不顾扑腾灰尘,就揪了柳辰逸的衣襟,吼声中夹杂一股大蒜味:“该死的!敢在这儿闹事!来人啊,把他给我抓去知府大牢!”
卫士们眼下正帮忙把不幸躺枪的同僚拽起来,听了队长的命令后,有几人就冲来捉柳辰逸。
柳辰逸眉头一挑,朝二楼拐角瞥去,见淳于静藏在那里,一脸促狭的笑意。柳辰逸心领会神,当口又喊了声痛,身子倾斜,步法三变,将冲过来抓他的几个卫士绊倒了。其中一个喊着:“队长哎哟哟喂!”本能的扯住队长的头发当救命稻草,结果直接扯掉队长的帽子,导致队长摔在他身上不说,那帽子还扣在了另一人脸上,好生滑稽。
这可看傻了掌柜的和伙计丁,伙计丁一个寒战,看向最先跌倒的伙计甲。伙计甲现在已经爬起来了,一脸的麻婆豆腐,朝掌柜的走来,一路香气扑鼻。
“掌、掌柜的,您看这可……”
一地狼藉,只有柳辰逸瞬时坐在一张横倒的椅子上,保持着方才扮演的形象,眉目底却甚是清朗,冲二楼使了个眼神。
这会儿那卫队长再度起身,帽子都忘了捡,冲到柳辰逸身旁,骂道:“你他妈准是故意的!活不耐烦啦?!”
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从楼梯上飘来,一双绣花鞋轻快的敲击木板楼梯。梨黄的颜色从这片狼藉中错身而过,其间几个痛苦呻吟的卫士,见了这女孩,第一反应就是想吃鸭梨润润肺。
“相公!你怎么了啊?是不是宿疾又发作了?”淳于静忧心忡忡的奔过来,扑在柳辰逸身上。
“相公,快点回屋陪妾身啦,你说了今天要和妾身风流快活的!”淳于静这亮嗓门,撒娇起来更是满屋子回音。
而那卫队长,被淳于静故意撞开了,柳辰逸还笑道:“让爱妻担心了,我这就回去,你可要好好的服侍为夫。”
卫队长的脸绿的不能再绿了,他和这里的所有男人们,见面前两人公然调情,说话如此开放,都不由咽了口水。有几个人刚爬起身,倏地就兽血沸腾,感叹他们的老婆怎么就没淳于静这样“善解男人意”。
然后柳辰逸揽着淳于静,快速回到他们客房中去了,留下一盘骂骂咧咧的景象。卫队长一声怒吼,只好继续搜查,他们挨个房间的找,最后推开柳辰逸的房间。
当头就迎来淳于静一身尖叫。
淳于静做戏那叫一个敬业,她背对着房门,外衣已经滑落地上,现在亵衣解开一半,门口卫队们一眼就看见她的雪白双肩,和那绣了三朵广玉兰的大红肚兜。
而柳辰逸正坐在床上,本还带着脸期待老婆投怀送抱的神情,却登时变作铁黑。他站起身大步踏来,拱了拱手就说:“各位官爷,我与内子要休息了。”顺便对几个直勾勾盯着淳于静的卫士说:“各位莫不是对活春gong颇有兴趣,想在这里观摩吧?”
卫士们有点脸红,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卫队长探出脖子环顾了房内,除了淳于静在把衣服穿上,并没有看到其他什么人。他又横竖瞅了柳辰逸一遍,恶狠狠道:“你这刁民,不知廉耻!”
“官爷,风花雪月,是人之常情。”柳辰逸故意笑得泼皮,趁机给卫队长塞了张面值不菲的银票。
见钱眼开乃人之通病,不同的只是,有的人眼开后立刻给办事,有的人却要压抑住对钱财的渴望,强迫自己正直。而显然,这个卫队长属于前者。
他拿了钱,就从怒变笑,刻意威严道:“哼,本官大人有大量,就不与你等计较了。记住,往后老实本分点!”
“是!是!各位官爷慢走、慢走!”柳辰逸作揖送行。
终于这群人扬长而去,下了楼梯,柳辰逸大松一口气,赶紧关好门。
卫队长这间客栈搜完了,还要去下个客栈搜。他的队伍出门的时候,恰恰与一个进门投宿的女子错身而过。
这个女子玉肌雪白,婀娜窈窕,还有些稚气未脱的可爱感,像是绽开的榆叶梅一般。不是玉鲤还是谁?
卫队们出去了,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卫士,扭头看了玉鲤一眼,突然就双目生辉、色相毕露,伸出舌头舔了自己的双唇。
这妞儿够味!今晚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