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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56章 酴醾相伴,哀音怨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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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冯府回来,一向不喜酗酒的殷峤,再次忍不住对月执杯。

说是对月,其实是墨迹般的夜空影印出一抹淡淡的残蕴而已。十五已过,月儿渐渐消减了她圆润的身姿,世间万事万物皆无法十全十美,古往今来,奈何不得!

于冯府,殷峤不可避免地见到了长沙公主李元瑾。

想来冯兆卿将一路之上的种种已说与她听了。她一见到殷峤,便毫不修饰地直言道:“郧国公,云裳在宴上误以为与本宫订婚之人是你!”

殷峤颇为意外的挑了挑龙眉,一丝光彩于深邃的眼眸中一闪即逝。

“即便误会,又如何?”殷峤不禁淡然道。

“她执意祈请返乡,其中必有隐情,你当问明白才是!”李元瑾是个直脾气,明摆着郎有情,奴有意,为何要让误会打破这大好姻缘呢!

隐情、误会?她杨梓婼当众所言,已许了人家的话于殷峤脑中一闪而过。他堂堂“郧国公”,赫赫的“爵爷”为了她写出求亲信,愚蠢的于信上称其为云裳,想来她爹看过信后,必将他视为疯癫之人,不知他所云为何!丢人现眼且不去说,他的一片痴心被她如此践踏,这其中会有何种隐情?又会是何样的误会?

不,殷峤已然分不清那个于汴州要与他生死相随名唤“云裳”的女子与“芙蓉园”内,紫云楼上那个自唤“梓婼”的女人所言,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殷某与她再无半点牵扯,凭甚去向她问个明白?”殷峤心中愤慨,面上却现出漠然。

冯兆卿本想出言相劝,身为朋友、局外人,他十分了解在殷峤的心中,梓婼占据着何等重要的位置。可在听闻殷峤淡漠的言辞后,冯兆卿犹豫地转向身侧的李元瑾,与未婚妻的目光正好对上。

李元瑾无奈的向冯兆卿摇了摇头,殷峤与梓婼二人之间的事情,比想像中还要复杂、难以调和。

似乎不愿再提梓婼,殷峤岔开话题道:“长公主,十月初八即是您与冯兄大婚之日,殷某在此先祝二位百年好合、连枝相依、比翼高飞!”话落,举起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如此连干了三杯。

待他欲再填酒时,冯兆卿连忙将偏提移开,“峤兄祝贺之美意,冯某代长公主心领了,只是这酒万万不可再喝,过量伤身啊!”

说到大婚,李元瑾倏地想到了一件事,“郧国公,云裳的婚事,何不派人去查个清楚明白?本宫总觉事情并非如她所言!”

殷峤欲夺偏提的手僵住了,与冯兆卿同时转向李元瑾,异口同声道:“长公主何出此言?”

李元瑾一经说出自己的感觉,便毫无理由地坚信不疑,她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事实与否,待查过之后,方可知晓!”

若非孙大娘日里拉架时被表姨娘重踢一脚伤了筋,梓婼是断然不会下楼去的。

此时,她从下人房里出来,执意不肯让小兰送她,因孙大娘脚不方便,小兰也就由着她自行回“闲时阁”。

借着淡淡的月光,梓婼缓步走回东院。初秋的夜晚已有些许萧疏凉意,梓婼出来的匆忙,只穿了件薄裙,未披罩衣,此时晚风吹拂,不由的抱紧双臂,身子有些瑟瑟发抖。

经过东厢,梓婼忍不住停驻脚步,望着漆黑的屋子,从心底涌出无限的酸楚。

多少日子没见着他了?梓婼重重的叹了口气,于这寂静的夜晚,那声叹息尤为清晰。

“殷峤,对不起!”梓婼幽幽地道出这五个字,颦眉走向花园的碎石小径。

梓婼不知,此时殷峤正坐在黑漆漆的房里,清清楚楚听到她那声叹息与紧随其后的五个字。

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她;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话?

殷峤很想追出去,问个明白,她的心中到底有他没他?!然而,孤傲不羁的个性终究阻止了他的冲动。

拿起偏提,殷峤狠灌一口,自上次醉倒,他便希望自己一直醉下去,仿佛只有醉着,他的心才不会那么痛!

回到“闲时阁”,梓婼毫无睡意。展开殷傈那日送来的藤纸,虽然上面的辞句她早已烂熟于心,但此时,她仍想再看看殷峤那苍劲遒丽的笔墨。

见不到他的人,看看他写的字亦是好的。

梓婼很感激管家殷傈把这藤纸送予她,因这纸上的字里行间,将是支撑她渡过孤独的后半生唯一的念想。

“我心相属,日久月长。与卿相依,地老天荒。

绿袖招兮,我心欢朗。绿袖飘兮,我心痴狂。

绿袖摇兮,我心流光。绿袖永兮,非我新娘。

情弥缱绻,爱之甚深。犹使我心,迷恋痴狂。

欲求永年,此生归偿。我自相许,舍身何妨。

我思断肠,伊人不臧。云何咫尺,如隔千山。

山盟已逝,陌愫离殇。弃我远去,悒郁难当。

伤之穷眼,痛之戳骨。疼之入髓,恨之心伤。”

一遍遍细端,一次次悸痛,放下藤纸,梓婼踱至“绿绮”琴前,轻抚起隐隐泛着幽绿的“绿绮”琴身。

曾几何时,他笑坐于这琴前,为她抚拨那曲“凤求凰”,如今,却物是而人非。

怀着酸涩的心绪,梓婼忍不住坐下身,轻挑琴弦。

忧愁悒郁的琴音犹如泣者的唏嘘,于沉寂的夜里低缓回旋。

殷峤听音,蓦然停住了举起偏提的手。

那琴音,分明就是他的心声!

放下偏提,殷峤摇晃着起身,走到侧壁前,将挂于壁上的那只玉萧取了下来。

一抹幽长淳厚、如泣如诉的萧音,和着梓婼的古琴,一同呜咽婉转。

梓婼的心弦与琴弦皆因那萧声错漏一拍。

是他?!

西厢,表姨娘因头上的伤疼久久无法入睡,忽听东院传出琴萧合奏之音,倏地一下从榻上坐起身。

这不要脸的野女人,三更半夜不睡觉,使尽浑身解数,想方设想勾搭开山,这开山也忒不争气,才几天呐,便忍不住了!

表姨娘愤恨的掀开绵被想下地,刚把一只鞋子穿上脚,猛然想起自己脸上挂了彩,此时去搅和他们,必定被开山嫌恶。

不妥,不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忍吧!

想到此处,表姨娘郁闷的叹了口气,踢掉鞋,翻身躺回了榻上。

那琴萧之音在表姨娘听来犹如叫/春的猫,令她心烦意乱。双手捂住耳朵,仍不能阻止声音的流淌,索性将绵被兜头罩盖住,闷闷不乐地缩于榻上。

必须尽快想法将那个不知叫“云裳”还是“梓婼”的野女人赶走,否则开山的七魂六魄,早晚被她勾了去。趁着他们二人尚有嫌隙,令婉晴加劲捂热那块“冰疙瘩”,她们母女二人方有出头之日。如若不然,尚且不说那野女人到时登堂入室,她们母女在此无一席之地,便是庖房那些下人,也不会将她们放在眼中!

表姨娘绝不允许有那一日到来,若真那样,倒不如让她一头撞死的好!

婉晴从表姨娘那儿回到自己房中,亦迟迟无法入眠,今日母亲受的极大侮辱,深深地刺激了她。

若说之前,她们一心想巴结表哥是为了“郧国公夫人”的头衔,那么今日所受的耻辱恰恰证明了,不是“郧国公夫人”便是连贼窝中出来的低贱悍妇亦看她们不起!

本就无心睡眠,忽闻东院传来古琴之音,婉晴倏的支起身子,侧耳倾听,未待多时,又传来凄凄的萧声附和着琴音。

两股缠绵的乐音分明透着同样的凄凉、孤寂、无奈与不舍。

婉晴越听,嘴角的弧度越挑。由这琴萧之音听来,表哥与那个美人之间似乎再无继续的可能,他们迟早要分开!

与表姨娘不同,婉晴深谙音律,已然从梓婼与殷峤所奏的乐音中听出疏离,这晚,她伴着那悠远、飘渺的落寞之音甜甜地渐入了梦乡。

同样听到梓婼、殷峤二人合奏的还有一个人,他便是隐身于西院房顶的麴智盛!

自八月十五于宫中再见梓婼,麴智盛如死灰的心刹那间复燃。于梓婼他决不会再放手。

太宗命梓婼于“郧国公府”思过一月,麴智盛苦于无法近身于她。一连数日,这个堂堂西域高昌国的太子殿下屈身乔装改扮成路人,徘徊于大门紧闭的“郧国公”府宅前,仍迟迟无法见得梓婼一面。

这日,正当愁眉不展的麴智盛一双如鹰的眸子紧盯宅门时,突然那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麴智盛顿时欢心雀跃。

然而,从里面走出来的却是麴智盛最不愿意见到的殷峤。

撇了撇翘胡下的薄唇,麴智盛多么希望殷峤此番一去,再不要复返。

目送轿子离开,麴智盛失望的看着那两扇大门重又“吱呀”一声关上,将他原本腾起的希望重重的叩在了那缓缓闭合的门缝之中。

本想转身离开,倏地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殷峤离开,莫不是好事,此乃老天给他的一个绝好机会啊!

如此想来,便闪身到了后院的高墙之下。正欲翻身上墙,却听墙里传出嘈杂声。仔细听来,似是女人在骂街,片刻又传出劝架之声,听声音,人数不少。这教他如何于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翻墙而过?

罢了罢了,只能待天黑后,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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