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缘来殷错杨差 > 50 第47章 锦瑟繁弦,水心云影

50 第47章 锦瑟繁弦,水心云影(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综]黑暗童话 (综韩剧)御姐进化论 重生之意外爱上你 爱情是个意外(高干) 冷血总裁的专属 报告老公,申请离婚 镜花辞 绝色夫君休想逃 庶女追夫 绝色豪门—总裁的专属温宠

梓婼并不急于抚拨琴弦,而是绕琴一周,细端琴身,随即侃侃言道:“‘焦桐琴’系东汉名人蔡邕(yōng)【注:东汉著名文学家、音乐家。】创制。据《后汉书•蔡邕传》载:‘吴人有烧桐以爨(cuàn)者,邕闻火烈之声。知其良木,因请而裁为琴,音色奇绝,而其尾犹焦,故时人名曰焦尾琴焉。’顾名思义,后世称此琴为‘焦尾琴’(即‘焦桐琴’)。今日云裳有幸能抚拨此琴,实乃云裳之幸!”

“如此熟知‘焦桐’来历,果然是深谙音律之人。朕且问你,可知琴有哪‘五不弹’?”太宗饶有兴趣地考问起梓婼来。

梓婼于“焦桐琴”正前方,嫣然道:“回圣上,家师初授云裳琴艺时便曾说过,琴有五不弹:‘疾风甚雨不弹,尘市不弹,对俗子不弹,不坐不弹,不衣冠不弹。’”

太宗挑了挑眉继续追问道:“呕?姑娘的师父系何许人?他又有何建树?”能说出这“五不弹”者,太宗已然猜出了七八分!

“回圣上,家师姓赵名耶利,原是曹州济阴(今山乐曹县)人,因机缘巧合小女子从小拜其为师,学习音律。家师曾言:‘吴声清婉,若长江广流,绵延徐逝,有国土之风;蜀声躁急,若急浪奔雷,亦一时之俊。’于是,他在教授云裳学习古琴技艺时,整合了吴蜀之长处,摒弃其短处,且在技法上,主张抚琴之人以甲肉相和,以此方得取音温润。因若仅用指甲,则其音伤惨,用指肉则又其音伤钝。”

长沙公主端坐其位,听闻梓婼一席话,忍不住翻了翻眼皮,心中暗吐“卖弄!”二字。知道对面的冯兆卿正望向自己,偏瞧也不瞧他一眼,反将目光转向高昌太子麴智盛。

冯兆卿一双秀目紧盯李元瑾,见她气鼓鼓地将目光转向麴智盛,不由暗自叹气,莫名于前一天还好好的她,怎么突然间便生起气来?

“果然师出名门,不过,说得好,不如琴抚得好。今日,倘若你抚琴之音能令在坐之人均拍手称赞,朕便赏你;反之,免不得受责罚!”话落,太宗玩味地扫了眼殷峤。那个“冷疙瘩”平日里面无表情,不苟言笑,听闻眼前美人会受罚,竟然现出担忧之色,实令太宗心中好笑不已。

“如此看来,云裳姑娘必将竭尽全力以博众人称赞喽!”长孙皇后说时亦将目光扫向殷峤,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虽对梓婼的琴艺之知甚深,殷峤仍免不了为她担心。毕竟是皇上的金口玉言,岂可当做儿戏!

梓婼面若红霞,低垂眼帘,再次施礼道:“圣上、皇后娘娘,云裳才疏学浅,唯恐有违所望,只得尽力而为,恕云裳献丑了!”

麴智盛微眯一双凹邃的眼眸,心中不断地盘算着该如何向太宗开口要梓婼!两道炯炯的目光,似长在梓婼身上般拨不出来。

李元瑾将他看个一清二楚,不屑地撇了撇嘴。这高昌太子虽一表人才,却是个孟浪之徒,才见那女子一眼,便毫不掩饰色眯相,简直有失体统!由此亦足见那女子“勾人魅魄”的功夫了得!

仲长柏于麴智盛身旁,见其目光深锁梓婼,知他对梓婼不肯善罢甘休,心中不由忧虑万分,转而看向殷峤,正碰上殷峤投来的目光,二人不动声色地交错目光后,各自转向他方。刹那间,仲长柏知道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殷峤决不会令梓婼有事。

那边殷峤一目了然,早将麴智盛看个通透,于桌下捏紧了拳头,无耻之徒想打他“未婚妻”的歪打意,简直是欠揍!

太宗与长孙皇后本就关注殷峤,见其望向高昌太子的眼中闪过暴戾之色,心照不宣地对视后各自松开了微蹙的眉头,二人皆隐忍住笑意。瞧那“冷疙瘩”的样子,似乎要与高昌太子拼命!高昌太子初次朝唐,只看了几眼梓婼,他便醋意大发,简直与他往日沉稳冷然的个性判若两人!

“焦桐”琴音丰富圆润,梓婼拨出的散音(空弦音)嘹亮、浑厚,宏如铜钟;泛音通透如珠,多彩丰富,其高音如风中铃铎般清脆;中音如击磬般铿锵。拨按音(实音),发音坚实,各种滑音柔和如歌,梓婼双手娴熟地将“焦桐”琴音表现得极致淋漓。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竟至梓婼停驻琴弦时仍沉浸袅袅余音之中出神。

长孙皇后与太宗几乎同时拍手,众人方如梦初醒,紧随其后地由衷击掌,赞不绝口。李元瑾原对梓婼抚琴不屑一顾,听其琴音后,亦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冯兆卿更是如遇知音般,猛击其掌,惹得李元瑾拍手之举嘎然而止,愤愤地将手放于案下。

殷峤说不出是喜是愁,原是为了博她一笑带她入宫,岂料她先以美貌夺人目光,又以才艺为众所瞩目!一个麴智盛已然够麻烦了,万一再被圣上……殷峤越想越懊恼,今日就不该带她入宫!

“赵师弱年颖悟,艺业多通。束发自修,行无二遇。清虚自处,非道不行。云裳姑娘琴艺绝伦,可谓青出蓝而胜于蓝。”

听闻长孙皇后的夸奖,梓婼羞愧不已道:“皇后娘娘谬赞,云裳浅薄技艺远不及家师绝伦高超。今日所为实乃献丑,云裳愧不敢当。”

“诶!皇后所言绝非谬赞,朕有言在先,好便赏!赏,该赏!”太宗说时一招手,黄门立即上前。太宗顿了顿,侧头转对长孙皇后又道,“爱妃,年初湖州莫家进贡的绢帛、丝绸还有多少?”

“回陛下,除去宫中所用,尚余百匹绢帛、丝绸。”

太宗点了点头,对身边黄门吩咐,“悉数取来,赐予云裳!”

梓婼一听湖州莫家,心里那根思乡的弦立时绷紧,倏地跪于地上,叩首而言:“圣上,云裳谢圣上隆恩,只是云裳可否不要绢帛、丝绸的赏赐,改要其他?”

语出惊人,“芙蓉园”内顿时一片窃窃低语。嫉妒之人说梓婼胆大妄为、心机深重;恋慕之人说她云淡风清、不重身外之物,一时间众说纷纭。竟连高高在上的太宗与长孙皇后亦诧异哑然!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竟敢向一言九鼎的皇帝谈条件!殷峤冷着脸,眸子里却冒着火,越发懊恼带她入宫之为。他可以事事顺着她、宠惯她,那是因为他在乎她,他心中有她,她以为天底下所有的男人皆同他一般吗?简直妄为的没了边际!回去定要重重地“责罚”她!

果然与众不同!麴智盛无限爱恋地看着梓婼,恨不能立即将她占为已有。他希望梓婼被太宗或长孙皇后斥责降罪,如此一来,他便可以以高昌太子的身份“挺身相救”,顺势将她带回高昌。

冯兆卿与仲长柏吃惊之余更多的是无比担忧,这个女子是无惧还是无智?

李元瑾亦是偏爱音律之人,因此与同样喜爱音律的冯兆卿更为心心相印。听闻梓婼抚琴之音,李元瑾差点将她视为知音,熟料梓婼仗着精湛的琴艺,不知礼数,狂妄自大的竟敢与皇帝谈条件,她以为她是谁?!加之冯兆卿明目张胆的流露出欣赏与关切之色,教李元瑾不得不重又“讨厌”起梓婼来。

蹭地站起身,对太宗道:“皇上,此女子侍才自娇,胆大妄为,目中无人,冲撞圣上,应予责罚,以示效尤!”

殷峤万没想到一向宽人律已的长沙公主竟会站出来指责梓婼,正欲起身为之辩驳,冯兆卿却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不可,陛下,万万不可!”

冯兆卿的出面阻拦令李元瑾气上加气,一双大眼怒目视之,喉咙里仿佛哽着一团火。那女子是殷峤带入宫的,殷峤尚未开口,轮得上他冯兆卿为其出面辩驳吗?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缘何不可?”李元瑾强忍着颤抖气愤的声音反问道。

“回长公主,云裳姑娘初入宫帷,不懂宫中的规矩,万望长公主大人大量,不予计较!”冯兆卿将“大人大量、不予计较”几个字咬得极重。

直至李元瑾要求太宗责罚梓婼时,冯兆卿方觉悟到今日她为何不悦,想来她必定知道了“云裳”与他们一同回京他对她有所隐瞒。不告诉她,是他不对,她生他气,亦是理所当然,但她不该殃及无辜!

见冯兆卿“如此偏袒”梓婼,李元瑾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长公主,刺史所言极是。云裳初次入宫,不懂规矩,若要责罚,应当责罚带她入宫、却不曾授意规矩的在下!”殷峤之言,不着痕迹地将梓婼的“过错”引向自身,一时竟令气结的李元瑾无言以对。

麴智盛冷眼旁观,听闻殷峤挺身而言,犹如抓住了鸡毛令箭般,咄咄逼人道:“英明的唐皇,郧国公所言不无道理。所谓不知者无罪,云裳姑娘初次入宫,想来必有诸多礼数不明,冲撞之罪,应由带其入宫之人承担。”

梓婼跪在地上,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悔不该一时冲动。

乍闻湖州莫府,令梓婼想起了家中的亲人。今日是中秋佳节,亦是团圆节,她思乡心切,知道殷峤断然不肯同意令她回乡,加之测踱殷峤是长沙公主之驸马,她留在京城情何以堪?!冲动之下便想向太宗求请放她回乡。

此时,殷峤为护她,竟不惜引火上身,梓婼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

太宗蹙眉不语,转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何等兰心慧质,只见她朝太宗略微颔首,随后向跪地垂首的梓婼言道:“云裳,陛下因你之琴艺而赏赐你绢帛、丝绸,你可知绢帛、丝绸乃湖州进贡之物,即便后宫妃嫔亦非人人能拥有。如今,你弃而不要,想必亦有你之道理。不过,陛下金口玉言,断无收回之理,不如这般,你再拨唱一曲,看陛下肯否再给你一次赏赐的机会!”

太宗温柔、赞许地看了看身边的爱妻,没有她,他该如何?!

众人嗡嗡的低语声随之消失,紫云楼里瞬时静如子夜。

“皇后所言,乃为朕意!”

“云裳谢皇上、皇后娘娘!”梓婼由心里感激机智、宅厚的长孙皇后和宽律的太宗。

重新坐回“焦桐” 琴边,梓婼边抚琴弦,边婉婉吟唱:“青青河边草,绵绵思远道。远道不可思,宿昔梦见之。梦见在我傍,忽觉在他乡。他乡各异县,辗转不可见。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入门各自媚,谁肯相为言……”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