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泪水流尽不觉疼(1 / 1)
马车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筋疲力尽,一动不动。他也许以为我昏死过去了,忙把我抱在怀里。我听见了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他的心跳的好快好快。
他将我的衣角撕下紧紧的按在我的伤口前,防止血液流出。我微微的张开双眼,看见了他焦急的脸。
我只是觉得热泪盈眶,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划过我的脸颊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擦干了我的泪水,对我骂道:“蠢女人,现在后悔了?”我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流泪。
过了一会儿他对我道:“不要哭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我闭上了双眼紧紧地靠在他的胸膛,喃喃道:“我……只是……想要找……我的……爹娘……我……想……找回……我的……家……我……的……爹娘……在黄泉……路上……等着……我呢。”
“我们回家。”他对我道。
“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家了。”我摇着头道:“我爹娘……不要我了。”
“少爷,到府了。郎中一会儿就到。”车夫掀开帘子对他道。
他将我抱下马车,朝府里奔去,冲进了离门口最近的书房。他将我放在床上,命下人拿来一把剪子跟一盆热水和一些白布。那些丫鬟惊慌失措的点头,然后全都跑出去了。
之后,他用剪子沿着我的袖口剪开,等到两只袖口都被裁开后,他在将我的外衣脱去,露出了被血染成暗红色的白色亵衣。
管家进来道:“少爷,郎中请来了。”
他一边胖我盖好被子一边吩咐几个丫鬟道:“搬出屏风挡在床边。”那几个丫鬟齐声道:“是。”将屏风搬了出来。
屏风摆好之后,一个双鬓发白的老郎中慢慢吞吞的走进床前看了我一眼我的伤势又缓缓的走至屏风前隔着屏风坐下,指点着管好该如何做。
他剪开我胸口一下的衣服,露出了沾满血迹的粉色肚兜,他沿着簪子的破口剪开了我的肚兜。我的手完全使不上力只好叫道:“不……要……不……要剪……”
他没有搭理我,将被褥搭在我胸口的下端。一个丫鬟擦干了我额上的汗珠对我道:“大少奶奶,咬着白布。”然后让我咬着被叠成方形的的白布。他将金创药一点一点洒在我的伤口上,我咬着白布直掉泪。
我还没来得及准备,他已经将簪子拔了出来。我只看到飞溅的血花,然后胸口一阵巨疼,我还没有叫人已经失去了知觉。
醒来之后,我的衣服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我依然躺在他的书房里可是书房里除了我跟惠儿别无他人。
惠儿板着脸对我说道:“你想怎么样,想死是不是?在你没有拿到东西之前,你永远死不了。”
我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死不了。”
她按着我的伤口对我道:“你忘了你的命是谁给的?”
我道:“你放手,快放手。”
“很痛,很痛是不是?”她得意地笑道。
“疼,疼。”我哭道。
她笑着走出了门,我疼得把身子缩成了一团。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认人宰割而已,我还是死了算了,至少那里我还有个家。我将伤口上的纱布撕开,忍着疼用手将伤口抠出血。鲜血沿着我的身子把床单染成了一幅画,我笑着睡着了。
一个丫鬟端着药走进来见我想要自尽,下的把碗都摔了。她哭着惊叫道:“大少奶奶。来人啊,来人啊,大少奶奶又要自尽了。”然后跑出门。
我躺在床上,任她喊,让血流,没有感觉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