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 1)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弹指一挥间,却已是一月有余。
由于生病,并且答应了慕容雅不会私自出府,晴苡烟只能待在偌大的相府内。这日,闲逛之时,忽然发现一幢小楼内的一把古琴,晴苡烟不禁眼前一亮。
据说,舒曼藜的琴艺精妙绝伦,堪称举世无双。
一尘不染的古琴,竟如崭新的一般。琴面是用上好的桐木制作而成的,琴底则是用梓木做的,琴上雕刻着些繁复的花纹,古典,雅致。
“小云,这把琴是……”晴苡烟一手抚摸着琴,向小云问道。
小云眼中带有惊讶,说道:“说起来这把琴,还挺神秘呢!小姐自幼好音律,无师自通,颇喜古琴。六年前,小姐不过十岁之龄,琴艺却超过了琴圣,从此声名远扬!小云记得,这把琴是在四年前,一个算命的送给小姐的,那天他还说什么,什么四年后这把琴真正的主人将来临这个世界,一边说还一边感叹红颜薄命,绝才早逝。”
晴苡烟震撼于小云的话。四年后?难道这把琴的真正主人其实是自己?
“小姐?”看到晴苡烟似在出神,小云唤了一声。
“啊?”晴苡烟转头,却仍然在思考着什么。
“小姐,你在想什么啊?”
晴苡烟目光重新落回古琴上,说道:“我在想,我是否还能用这把琴弹奏一曲。”
“呵呵,这有什么好想的,要是小姐想弹就弹好了,就算弹得不好,这小楼周围也不会有人听见的!”小云扬起天真的笑容说道。
晴苡烟听了这话后,坐到桌边。刚想抚琴时,却又顿住了,连自己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小姐……”小云看见晴苡烟的样子,心中有了一丝不祥之感,额头泛起一层薄汗。
晴苡烟似乎没有听见小云的声音,颤抖着手拨了一下琴弦。琴声清越,如同山泉激石,泛起泠泠之音。只听这一个音便可知这把琴乃上上品。深吸一口气,晴苡烟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拨动着琴弦,悠扬的曲声仿佛从遥远的国度传来,缠绵悱恻,悠远悦耳。
一曲《平沙落雁》完毕,晴苡烟内心充满了震撼,百感交集,心情难以平息。而小云直直地望着晴苡烟,不知过了多久,晴苡烟才听到了小云的声音:“小姐,没想到……你如今的琴艺居然进步了!”
小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晴苡烟因为激动而失去了声音。不是高兴,而是震惊!她也学习过古琴,可是,她的琴艺远没有这么高超。目光直直地落在桌上的古琴上,莫非这把琴真的属于她,所以她才能用这把琴弹出那么美妙的曲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倾国倾城,祸国殃民。妖颜惑君,天下覆倾。
道士的话语浮现在脑海,周围的空气迅速降温,寒意笼罩全身。晴苡烟忽然想起,方还魂给自己开的药也吃了那么久了,伤痕虽然没好,却在渐渐淡化,或许,她不该吃那个药了。她只想平凡度日而已。
“啊,我想起来了!”小云忽然大叫一声,晴苡烟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想起什么了?”
“那天我们不是见到了一个算命的吗?算小姐琴的似乎就是那个老头!”小云微皱着眉头说道,“居然还没怎么变,我却没有认出来。”
冷汗浸湿了衣衫,眼里的恐惧开始扩散,晴苡烟再一次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小姐,我们要把汐冷带回去吗?”小云问。接收到晴苡烟疑惑的目光,她又说,“就是这把琴啊!汐冷,寒池之旁,有树名汐,寒冬开花,花名汐冷。汐冷,冷漠、骄傲。”
晴苡烟终于明白她刚才在怕什么了。坠楼时,浮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抹桃红的背影,衣袂飘飘,而那身影旁,放着一把古琴,赫然是这把“汐冷”。
原来,离苑国才是自己的归属么?
“走吧——带上汐冷。”
皇宫。
“妹妹可是反悔了呢?”轻轻的抿了一口茶,当今皇后慕容欣冷漠地开口。她虽已年近四十,但是她的脸却如双十年华时并无二样,白皙娇嫩,面若桃花。只是,那双眼眸却又寒若冰,冷似雪。
当今左相夫人慕容雅看着她的亲生姐姐,乌黑的眼眸隐去了情绪。“雅儿不敢。只是,小女前些日里摔下假山,不知怎么容貌尽毁,只怕,太子殿下他……”
“哦?是吗?”带着怀疑的语气,“容貌尽毁?”
“是,前些日子,曼藜不慎摔下假山,留下了一道疤痕,伤已入骨。不过,此事已被封锁,至今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语枫想怎样是他的事,你只需记住,你的女儿无论如何也要成为太子妃!”慕容欣的语气坚决、强烈,散发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慕容雅抬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她的确是亏欠了她很多吧。慕容欣自幼被逼习武,而自己却过着和一般的大家闺秀一样的生活。可是,因为如此,她就要让自己的女儿失去快乐吗?
皇宫啊,一个人吃人的地方,一个华丽的鸟笼。
然而,终究还是自己错了。
“怎么,你是要与我作对?”
“不,我不是要与你作对,只是……”慕容雅的神情有些迷茫,只是什么呢?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慕容欣冷冷一笑,说道:“你该知道,这世上可是没有后悔药卖,一步错,步步错!况且——”慕容欣美艳的脸庞逼近慕容雅,冰冷的声音,犀利的语言传入耳畔——
“你是否忘了,舒曼藜并非你亲生女儿呢……”
慕容雅身子一僵,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慕容欣的脸上浮现出笑容,眼眸却闪烁着狠毒的光芒。“有多少人知道舒曼藜毁容之事?”
“除了为安、我和一个丫鬟,也就只有一个郎中了。”
“何人?”
“医术第一人,方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