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chapter 39(1 / 1)
关东大赛终于开幕,立海大网球部人影稀疏,前辈们大多去观战,只有缺乏集体荣誉感宫安奈和处于被雪藏状态的切原赤也留守大本营。
老实地做完强化训练,切原赤也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较为凉爽的部活室。室内很安静,只有古旧的风扇发出有规律的响声。
晦涩的光线下,宫安奈埋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切原赤也凑上去,“没发现你那么积极啊?写什么?我看看——”
安奈在他得逞之前按住白纸,因为用力过猛,切原抽了抽嘴角看着手上残缺的半张纸,“这最好不是你的假期作业。”
宫安奈缓慢的抬头注视他,“这也最好不是你的遗言。”
“有必要吗……”切原小声的反驳了一句,摊开白纸扫了一眼,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我说,你用头发丝写字吗?”
白纸上一团团黑色的线条,缠绕在一起,压根看不出本体。
宫安奈皱了皱鼻子,“我打算恢复记忆。”
“哈?”这两者有必然联系?
“偶尔做梦会梦到一些场景,”安奈撑着下巴,侧脸被一层朦胧的微光覆盖,“我以前也这样写过一个人的名字。”
切原赤也:“……”对不起,你写的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字。
想了想,宫安奈扭头,“诶,你说我是不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人?”
切原赤也刚想说话,又听到安奈补充,“你不算。”
切原内心暴走ing……过了半响,平复好情绪,他研究了一下白纸,左右看都不觉得这几个字跟‘柳生比吕士’有什么关系。
“喂,”婴儿肥消退的脸颊在夕色中忧郁而美丽,切原赤也看着她,突然开口,“为什么要恢复记忆呢?”
“干嘛告诉你?”
“那就算了。”
“我以前一定有喜欢的人。”
“不是说不告诉我吗?”
“我想记起他。”
“……”
沉默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切原赤也想起高一入学时学校里影影绰绰的传言,还有那时网球部诡异的气氛,突然叹了一口气。
“就算你以前过的一点也不开心,也还是想要回忆起来吗?”
夕阳将影子拉的很长,窗户的纱帘微微颤动,带着香草气息的微风进入室内,安奈转过头,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切原,你没有明白。”
微风恰如其分的撩动额前碎发,落在眼睛里有细细的刺痛。
切原赤也平静的回视她。
很多年以后,这画面依旧会在午夜梦回不停闪现,透过玻璃窗的阳光,就像过滤网一样隔绝那些不美好的事情,只剩下女生的话语,在耳边回放。
“不是因为那个人感到幸福。而是因为,有一个那么喜欢的人而感到幸福。”他听到宫安奈这样说。
时间好像凝固在这一刻。
风缓缓停下,阳光恰如其分的没入云层。
半分钟后,安奈突然泄气,“这么文艺的台词,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背了很久吧?”
“才怪!我这是胸有沟壑即兴发挥!”
“这样用词真的对得起国文老师在天之灵吗?”
“切!”宫安奈转头,不看他,“这种感觉你才不会明白呢!”
“……这种感觉,我现在明白了。”
“啊咧?”安奈回头,只看到少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她抽了抽嘴角,疑惑的自言自语:“我满腹经纶文不加点的才华,他真的能理解吗?”
八月。
全国大赛第二阶段完毕,八强尘埃落定。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立海大在第一轮比赛中就与强敌东京青学狭路相逢,这场比赛被称为全国大赛的第一场决赛,最终结果以……
“哇!”宫安奈上下打量了一番柳莲二,“相逢即是有缘,请问兄台贵姓?”
参谋大人懒得跟她计较,伸出缠满绷带的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发现自己现在的造型连喝茶都有难度:“……”
网球部内,众人意气风发的带回了一面奖章……但是伤亡也十分惨重,撇开身上布满淤青的丸井文太之流不提,柳莲二以半身木乃伊的形象荣获未来一个月立海大最具吸引力奖。
“赢得很有难度吗?”宫安奈不给面子的拆台。
真田弦一郎咳了一声,“太松懈了!”
“嘛,”幸村精市微笑,“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仁王雅治在他身后无语了半响,“……轻易的把自己撇开了呀,部长。”
“难道我有说错吗?”幸村无辜的问。
众人识趣的移开视线,假装对墙壁上的东西产生浓重兴趣的样子。
宫安奈研究完柳莲二,举手提问,“为什么打个网球会变成这个样子?”
丸井文太:“因为他遇到了他的竹马。”
幸村精市:“两小无猜。”
仁王雅治:“情意绵绵。”
杰克桑原摸了摸光头,搜刮了脑袋里少得可怜的词汇量,“那我该接什么?干柴烈火?”
刚刚走进来的切原赤也呆了呆,手里毛巾直接掉到地上。
“puri~”室内沉默了半响,仁王雅治首先恢复语言功能,“杰克,你的国文已经学有所成了。”
“诶?干柴烈火是很高级的词汇吗?”
“何止高级,简直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仁王雅治信口说。
丸井文太看不下的单手捂脸,“仁王,怪不得你的国文从来不及格。”
“赞同,”安奈盯了仁王雅治片刻,直看到后者发毛才移开视线,对丸井文太说,“来,握个手。”
柳莲二:“……”为什么大家都无视他这个在场的当事人?
真田弦一郎低咳了一声,准备出来主持大局,但是转眼看到部长大人看好戏看的津津有味,又默默的退后了一步。
“于是,”安奈继续问,“这到底跟柳受伤有什么关系?”
“他们喜欢激烈的,”仁王雅治带着不正经的痞笑,“……你没看现场版真是太亏了,puri~。”
忍无可忍!
柳生比吕士抓住安奈的手腕,果断的带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海岸线曲折蜿蜒,安奈和柳生走在沙滩边沿,咸涩的海风吹乱了头发,安奈越整理越烦躁,回头看柳生,依旧是一副超脱的世外高人状。
“你心情不好,”安奈笃定的下结论,“是因为比赛吗?”
柳生怔了怔,“……算是吧。”
“为什么?明明就赢了啊。”
少年摇头,“虽然赢了,但是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而下届的青学只会更强。”
安奈回忆起从参谋的笔记本上偷看到的内容,“因为那个叫越前的国中生?”她拍了拍柳生的肩膀,“不要那么不自信嘛,我们也有切原啊!”
“你知道?”
“我又不笨,不让切原出赛的原因还是能看得出来。”
柳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半响才对已经蹲下捡贝壳的女生说,“安奈。”
“恩?”
“下次来看我们的比赛吧。”
安奈回头继续捡贝壳,不在意的说,“看情况,如果周末我能起床的话。”
虽然这样说,但是直到全国大赛四强诞生,半决赛前夕,宫安奈依旧留守在网球部,折磨切原赤也日渐坚强的神经度日。
这天下午,立海大全体正选都在比赛会场,网球部只有非正选几只,切原在练习挥拍,宫安奈在旁边一边吃零食一边跟他闲聊。
“喂,你有没有发现那边有什么不对劲?”切原赤也突然停下挥拍的动作,回头问安奈。
安奈懒懒的抬眼看网球部外围,“前方有一大波僵尸正在接近。”
“你敢不敢从植物大战僵尸毕业?”
“没大没小,想被家法伺候吗?”
切原抓狂,“你的家庭游戏还要玩多久啊?!”
于是等到牧野高中的人排好队形,摆好姿势,调整好表情出现在立海大网球部时,唯二的主要观众都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没有分一点心神给他们。
“……”
旁边的非正选有些汗颜的挡在他们身前,询问不速之客,“各位有事吗?”
“哼,”黑色队服的少年视线巡视一圈,冷哼,“立海大也不过如此。”
听到这话,切原赤也停下跟宫安奈无意义的拌嘴,回身疑惑道,“你谁?”
少年:“……”
那边的非正选解释,“这是今年的四强之一,北海道牧野高中。”
“错了,”另一位黑色队服的少年摇了摇手指,“应该说是今年的全国冠军。”
切原赤也想了想,同情的望向他,“前辈,综合医院在下一个站。”
“什么意思??”
宫安奈懒洋洋的补充,“他的意思是让你去治疗臆想症。”
少年:“胡说什么啊混蛋!!”
切原赤也再次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为什么连你也放弃治疗?”
少年:“……”
一旁的非正选默默扭头:部长,副部长,对不起,我们实在拦不住这两个人在外校人面前秀下限……
“废话说够了没有,”高个子少年用网球怕指着切原赤也,“不如比一场?”
切原说,“不好吧。”
“哪里不好?”
“我要是没控制住力道打伤前辈,会被副部长责骂的。”
“不要太嚣张!一年级生!”
切原赤也耸肩,正要应战,抽出网球拍的动作被安奈制止,她扣住少年的手腕,轻轻摇头。
“你不能上场。”
“为什么?”
安奈打量了对方一群人,敌暗我明,他们显然有备而来,不应战的话面子上不好看,但是对方人多势众,如果最后用车轮战术,说不定会在影响切原决赛时的水平。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一场真的比了,幸村精市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怎么?立海大也不过如此。”少年歪着嘴角,挑衅的笑。
眼看切原又要冲动,宫安奈一巴掌扇到他头上,“这些小喽啰你也要亲自上场?”
“啥?”
“不如,”接过切原的球拍,安奈转身对向外校人,“先让我考察各位有没有教育立海大正选的资格。”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虽然我的网球水平停留在国小六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