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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珠胎暗结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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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已在御书房呆了整整半日的曦华仍是无心回明方宫休息。此时,她正眉头紧锁地翻着桌上的一摊卷宗,耳边隆隆的雷声让她本就凌乱的心绪更加烦躁不安,看了一会儿之后,她微带恼意地把手中的卷宗重重扣在桌上,随即疲惫地把脸埋进了被冷汗濡湿的掌心里。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多年来一直如亲哥哥般疼着她宠着她的堂兄羿天瞻会是个心机深沉、表里不一的人,但是,所有的证据似乎都对他不利。

前前后后与血晶矿发生过关系的,除了她自己和羿天瞻之外,也就是总理所有政务的宰相秋离兆和,专门处理与浅泰族关系联络的外务司特职监以及主管兵器制造的兵武司铸造监的少数上层官员,满打满算也就十来人,至于秋离彦和铸造监的御用铁匠还是最近才接触到血晶矿的,根本不存在涉案的可能性。

因为自己也有理论上的嫌疑,秋离兆和特地交出了作为刑监令的主审权,这个案子是由曦华亲审的。为示公允,不管有没有可能,她对所有相关之人都做了调查,包括秋离兆和父子,但一条条确凿的证据排除了羿天瞻以外所有人的嫌疑,最后,问题的焦点还是落在了羿天瞻身上。

刑监司大堂之上的情景,至今还清晰地隐在她脑海里,羿天瞻看到寒池涧兄弟时是如何的惊愕,听到那些言之凿凿的证词以及那封据说是他写给寒池涧的手令时,又是如何的怒不可遏。但是,在寒池涧声称忠义难两全,因愧对恩主而无颜苟活于世,突然夺下侍卫的佩刀意图自尽时,他还是及时出手震飞了那把刀。

“阿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死来陷害我,也从来不知道你有什么身患重病的弟弟,但我们好歹相交一场,我是真心把你当兄弟的,今日你虽不仁,我却不能不义……你且好自为之吧,记住,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恶到头,终是会有报的!”

说完这些,他便坦然接受了暂时关押入狱,继续接受调查的命运。被带出大堂之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幽深的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却有着些许难言的凄凉:“陛下,你当真相信……臣是会谋反作乱之人吗?”

不过淡淡一语,却如锐利的尖刺直透她心底,那一瞬间,她几乎想抛开一切顾虑,冲上去赶走那些押解他的讯请使,拉着他的手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她信他。其实,就算是真是他做的又如何?她不在乎。这江山本就是他让给她的,再还给他,她也心甘情愿。

可是……可是她不能。作为一个妹妹,她可以为了亲情无视是非黑白,包容哥哥哪怕是大逆不道的错,但作为一个君王,她却不能罔顾朝廷律法,无视举国上下无数双眼睛的注视袒护王室宗亲。疑犯身份越是尊贵,她就越需要秉公处事,否则,天下臣民一人一口唾沫,就足以令王室倾覆,江山变色了,所以,她最终只能看着那个从小到大最疼爱她的人一步步被带进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囚室。

瞻哥哥,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伤透了你的心,但你可知道,此时此刻,我的心也在滴血,你可知道,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当初戴上王冠的那个人是你……

黯然合眸,两行清泪顺着曦华的眼角蜿蜒而下,淌进嘴里,蔓延成了一片满满的苦涩。

“陛下,臣梅山芷求见,有要事禀报!”

忽然,门外一阵略带焦急的求见声惊回了曦华的思绪。梅山芷行事素来沉稳,很少见她有沉不住气的时候,能让她着急的必非小事。

“进来吧。”她匆匆擦干泪水,从御座前站了起来。

梅山芷应声而入,在看到曦华脸上残留的泪痕时不禁一怔。她外表是一派武者的豪放气象,但内心仍有着女性的温柔细腻,她知道曦华生性要强,若是发觉自己看出她哭过定然十分难堪,因此,她迅速隐去了眼中的讶异之色,神情如常地一撩衣袍单膝跪倒:“参见陛下!”

“梅山,快起来。发生什么事了?”曦华此时一心急着想知道梅山芷因何而来,倒也没注意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色。

心知这个消息必然又让曦华陷入无边的烦恼之中,梅山芷不禁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但事关重大,还是不得不报的。定了定神,她沉声道:“回陛下的话,方才,天牢中巡夜的狱卒来报,寒池家那两兄弟,出事了!”

☆ ☆ ☆ ☆ ☆

独坐寝宫之中,秋离彦垂眸瞧着掌心里那把小巧玲珑、铸着盘丝花纹的银钥匙怔怔出神,眉宇间是一片五味杂陈,委决不下之色。

那日天亮之后,绵绵施展法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送回了明方宫,离开前,她亲了他一口,明眸皓齿间照例流转起了像是没心没肺不经意为之,却又大胆热辣妖媚勾魂的笑:“阿彦,等我,我很快会再来找你的!”

骗子,那个时候,就该是他的死期到了吧?他满心凄楚地想着,胸臆间有丝淡淡的恨意蔓延,可内心深处又有另一个声音悄然提出异议:“她也是被逼无奈的不是吗?如果她当真对你毫无感情,纯粹是在利用你,就不会犹豫到现在还没有动手。为什么不试一试呢?也许,你可以改变她,也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也想不通自己当时哪里来的胆量和急智,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自后圈住了她的小蛮腰:“不,绵绵,我不要这样一直等下去,永远不知道你会不会来,什么时候能来……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你,下次,我去找你!”

不知是不是和绵绵一起呆久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从来都是个长不大的傻孩子的他竟然也学会了用心计,甚至是那种叫做“勾引”的手段。绵绵有些意外,有些怔忡地看着他,在他坚持的目光中,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就在千缕山上的那间小屋,你第一次见到我的那个地方。这是宅门的钥匙,你喜欢的话,随时都可以来!”

说着,她皓腕一翻,手中便多了把一指来长,玲珑剔透的银丝钥匙。把钥匙塞进他掌心之后,她轻轻勾住他的脖颈,潮热的气息、温软的碰触、妖娆的眼波与柔媚的声音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如带着醉人酒香的暖风般萦绕在他身周:“这次,何时登门临幸全由殿下做主,奴家扫榻以待,随时恭候大驾!”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跟他说话,比平时那种虽也媚惑却总是占据主导地位,带着调戏之意的语气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娇软柔糯,但在他听来,却是有些生硬,有些言不由衷,甚至有些心虚和慌张。他轻道了声好,就这样看着她回眸一笑后飘然远去。

“绵绵,其实,你希望我们的下一次见面永远都不会到来,对不对?”紧攥着手中的钥匙,从回忆回到现实中的秋离彦若有所悟地笑了,“因为再次相见之日,就是你不得不对我下手之时,如果主动权在你手里,你就可以把这个时间无限制地拖延下去,但我却要求自己来找你,所以,你害怕了……”

细细玩味着绵绵当时的一言一行,他的神情霍然开朗,心底有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 ☆ ☆ ☆ ☆

回到御林苑旁的住处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从光影化为实体落地的锦燏脚步一阵虚浮,忙提口气勉力稳住了身形。

该死,这天雷劫的威力可真不是开玩笑的,倘若稍有那么一点点的疏忽,此刻的他恐怕已经变成幽魂一缕上冥君那报到去了。如果真从那两兄弟口中探出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那吃这点苦头还算值得,问题是,他倒霉至极的一无所获,就这么白白地被雷劈了一个晚上。

悻悻然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让他蓦然怔住。

“小……小曦?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那神情沉郁地坐在自己房中的女子,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曦华凝眸瞧着他,幽暗的眼瞳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那种从不曾见过的阴晴莫测,让锦燏的心没来由的颤了颤。

“你昨晚,去哪里了?”慢慢站起身,曦华双手互握,目光隐隐闪动,似乎正极力隐忍着某种情绪,“你的手下告诉我,你昨天下午就回来了,可我,是直到半夜里才知道的。”

“小曦?”锦燏敛了敛眉,不觉有些怔忡,因为摸不透她的心思,夜探天牢的事又没法说,他只能自认理亏地一笑,“对不起,我回来以后应该马上去找你的,但你不是在忙吗?以我的身份,又不能公然去你处理政事的地方,这才耽搁了下来。嗯,就因为没见到你,心情不太好,晚上又一直打雷,吵得人心烦,我睡不着,就出去四处走走……”

“是因为不方便,所以没来找我?”曦华眸光一转,唇边忽地泛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想不到,向来不拘小节的阑夜苑监也会有如此守规矩的时候!只不过,我的御书房来不得,风口浪尖上的昭王府,抑或是守卫重重的天牢重地,反倒可以任意来去了,这难道就是阑夜苑监与众不同,特立独行的行事作风?”

锦燏一愕,随后猛然醒悟,明白了眼下是什么状况。知道他去过昭王府,这并不奇怪,因为那时他没有刻意隐蔽身形,至于他夜入天牢的事,任何“人”都不可能看得到,舒怜有求于他,当然也不可能出卖他,她会这样说,只可能是因为,她发现了那对兄弟被洗忆的事,所以自然而然联想到他头上来了。

他早就想到那只来历不明的黑手对那两兄弟施法是有拖他下水的意图,不知内情的人会怀疑他也可以理解,但现在,说出这句质疑之言的却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他们刚刚在外面共过患难,交过真心,可才一转身,她居然就怀疑起他来!

想到这里,锦燏也不觉有些气恼。他本就没有什么君臣之道的观念,平时在人前对她三跪九叩,陛下长陛下短的那是因为爱她,所以才心甘情愿委屈自己维护她的尊严,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他少了顾忌,再加上度天雷劫时受了点暗伤,身体不适之下心情更易烦躁,被她那伤人的言语一撩拨,激烈张扬的本性便立刻发作了出来。

“陛下英明,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挑衅似的一扬眉,他回了她一个明艳无比也倨傲无比的微笑,“没错,您说的地方,臣的确都去过。对于您掌控一切的能力,臣真是佩服之至,却不知是该说您心细如发,明察秋毫好呢,还是该说您耳目众多,眼线遍及四方,举国臣民的一言一行都逃不过您的严密监视好呢?”

站在锦燏的立场,觉得曦华不该怀疑自己当然有他的道理,但曦华毕竟是个凡人,对灵异之事了解有限,能想得到的当然只局限于自己亲眼见过的范围,那不想到他阑夜大神的头上,还能想到哪去?

其实,她来这里找锦燏,本意并不是要兴师问罪,而是因为担心他。眼下已经有一个她最在意的亲人卷入了是非之中,她还不知如何是好,这边倒又多出一个锦燏,她怎么可能不着急?她连夜匆匆赶来,也是为了问清情况,同时提醒锦燏谨慎言行,以免成为众矢之的。

倘若她是个脾气温婉柔顺的女子,肯好言好语地对锦燏说明自己的担忧,锦燏定然只有感动的分,自然也就会同样好言好语地跟她解释了,可她偏偏是个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骄傲公主,左等右等锦燏不来,早已憋了一肚子的气,一开口,原本的关心就变成了嘲讽。

即便是曦华先发难,若换成秋离俊,定然是极知分寸地哄上她几句,这样,她反倒会过意不去,脾气自然也就没了。可锦燏跟秋离俊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人,跟曦华倒是有几分相似,吃软不吃硬,只要别人对他好,他为对方豁出性命也愿意,可别人越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对他凶,他就越不买账,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的心上之人,伤得越重,反弹自然也就越大了。

曦华原本期待的反应,是锦燏看出她生气,就该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给出一个让她宽心的答案,谁知他竟然不识好歹,还反唇相讥!她不眠不休,不顾君王尊严跑来他的住处找他,生生等了他大半夜,也为他着急担忧了大半夜,最后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阑夜锦燏,你太放肆了!”她恼怒地拂袖,隐去了所有属于女人的感性,言行间已尽是帝王的威严,“你以为仗着自己有救驾之功,又懂几手高深莫测的法术,就可以无视法纪,为所欲为吗?当初,是谁亲口答应我不会介入政事让我为难的?如今言犹在耳,你就做出这种凭着一己好恶,滥用法术干扰朝廷断案之事,居然还敢理直气壮,毫无悔意!我还真不信了,天下之大,就没有能治得了你的人!”

“原来,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在你眼里,只不过是‘救驾之功’而已?”看到曦华竟用这样公事公办又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自己,锦燏只觉心底寒气直冒,受过暗伤的身体气血翻腾,带着腥甜的灼热在喉头隐隐涌动,却被他倔强地压了下去,“好,很好,我倒想看看,陛下究竟要如何惩治我?”他边说边朝曦华逼近过去,用力一推把她的身子抵在了墙上。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这样盛气凌人过,曦华只觉怒火直冲脑门,想也不想便一巴掌甩了过去。锦燏一侧首避过,眼明手快地擒住了她的手腕,恼道:“羿天曦华,我不是你的奴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逆来顺受!你到底要不要讲道理……”

他虽在气头上,但手上还是注意了分寸,刻意收住了法力,以免伤到只是凡人之身的曦华,不料,话音未落,曦华突然毫无征兆地身子一晃,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你……”锦燏一怔,本能地抱住她,随后发现她竟然已经失去了知觉,刹那间,他原本的满心激愤顿时变作了惊愕、懊悔与惶急,“小曦,小曦你怎么了?小曦……”

抬手探了探她的脉息,他慌忙把她抱上床,顾不得胸口的隐隐作痛,运起灵力源源不断地朝她体内输送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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