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 61 章(1 / 1)
穿越之第二女主一击即中,血一下就流出来了。我不敢看安适,慌张地放开剪刀,拔腿就跑。
拔腿的同时就被人扣住了手腕,安适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一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问话,
“去哪儿?”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刺中安适,或者也许剪刀此刻还在我的袖中藏着,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所以我回了头。剪刀还留在安适的胸口上,他月白色的外袍染红了好大一片,鲜血在他的衣袍上蔓延,正迅速地扩张着自己的疆域。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他竟还能对我笑,仿佛胸口的伤并不存在,
“问你想去哪儿呢。”突然之间我清醒过来,试图挣脱他的手,
“放开我,安适!我不要陪你回皇宫!”有脚步声,在靠近。他也听见了,手上使力将我压到墙上,用没有受伤的后背对着路人。
路人看了看几乎抱在一起的我们,用衣袖挡了挡眼,快步走出了巷子。
脚步声远,安适却越靠越近,
“为什么要离开,柳儿?就算我希望你陪在我的身边,也不能为我留下吗?”他紧盯着我,目光里的渴求竟分外的真切。
我慌乱地躲开他的目光,心里的底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安适,我不想伤你,我只想离开。你让我走,算我求你,从此以后我们再没有任何瓜葛,好不好?”安适垂下眸,拉过我的手,他缓缓将它重新带回剪刀上,
“除非我死了,才能放过你。你要是狠得下心,就再刺我一次。这一次,看准了心脏再刺,要一击毙命。因为,”他望进我的眸,绽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只有我死了,你才能重获自由。”仿佛被剪刀上冰凉烫到,我的手抖得根本握不住剪刀。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只觉从未有过地无措,
“安适,不要逼我,你明明知道我……我做不到……”他轻叹一声,扶上我的脸,语调温柔得像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真是的,你为什么总是那么不乖?”每一次,每一次,当我对上这张脸,当他用这样柔和的语调跟我说话,我的心就控制不住地变软,而后答应他的所有要求……不可以再这样!
我咬着牙他的手拉开,张皇地想从他的掌控里逃脱,
“求你了,放过我,让我离开……”一步都走不了,他俯身在我的唇上轻轻地吻着,那是最温柔的逼供,
“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千方百计地离开?”逃不掉!逃不掉!我只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猎人围困无处逃生的猎物,慌乱得已经不知该如何思考,
“……不可以再呆在你的身边,不可以……爱上你……”
“呵。”他在耳边,轻轻地笑,
“傻……”
“皇上!”刘景的声音突然插入,同时从暗处现身,在安适身后跪了下来。
安适面色微沉,
“没叫你,怎么出来了?”刘景拱手,
“皇上恕罪,您身上的伤再不处理,只怕伤势恶化。”
“也罢。”安适跟我拉开距离,深深看我一眼,
“有什么话不急这会儿说完。”安适话音方落,马车已经驶到眼前,刘景从侍卫手中接过伤药绷带,恭敬地请安适上车。
安适带着我上马了车,刘景随即跟上。替安适将伤口包扎好了,刘景默无声息地退出了马车。
车里只剩我和安适,直到咕噜咕噜的马车声打破沉默,很快我又必须回到囚笼。
“刘景一直都在?”我问。安适点头。我还以为这是极好的逃跑机会,只要制服安适,就能顺利逃走了。
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下。
“为什么还让我刺你?”安适的武功,刘景的保护,我本该没有任何机会行刺成功的,可是安适却还是生生受了我一刀。
“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舍不舍得杀了我。”安适斜靠在马车上,吊儿郎当地回我。
我一下就气炸了,吼出声来,
“安适,这有意义吗?”
“没有。”安适摊了摊手,不过语调一转,竟看定了我,
“我这辈子做过的所有无聊事都是为你,倒也不差这一件。”我呼吸一滞,急忙调开目光,大声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只是笑,伸手将我揽进怀里,
“就你这智商,我能对你抱什么期望?”这是赤果果的鄙视!我不服气地挣扎,
“放开我,混蛋!”
“好痛,柳儿!”他闷哼了声,将我缠得更紧。我僵住不敢乱动,气呼呼地回,
“刚才我刺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喊痛?”
“是真的疼。”像是想让我跟他感同身受,他将我的手压在他受伤的位置上,
“这一刀是柳儿赐的,所以分外的疼。”我使劲将手从他的手中扯出来,重重地哼了一声,
“别说得你好像很在乎我似的!”
“我确实很在乎你。”安适突然抬首,与我四目相对,
“柳儿,我喜欢你。”我只觉一道晴天霹雳直劈而下,仓惶间已经不知道心里到底什么滋味。
“住口!”我大喝出声。安适只是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理解。就是我自己,也觉着不可思议。我居然看得上你?”
“安!适!”回到皇宫安适便赖在舒华院不肯走了。连续三天,除了上朝和必要的应酬,他几乎都呆在舒华院,仗着自己身上带伤,非要我亲自喂饭喂药,换药包扎。
日子好像一下回到我们在山洞里相依为命的日子。那时他身上的伤比现在严重多了,可我却觉得那时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可靠。
即使随时都要丧命的危险,可是有他在身边,就觉得无比安心,仿佛所有的危险都不再可怕。
只是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我也再不可能对安适全身心的信任和依赖,他不可能是我的良人。
好在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三天,安适的伤口愈合之后,便搬回了自己的寝宫。
我大舒口气。
“姑娘。”妙儿捧了一件新衣来到面前,
“这是内务府送来的新衣,说是那日姑娘与皇上出游时在富贵衣坊定做的衣裳,已经做好了。”这么快?
我从妙儿手中接过新衣。是我最喜欢的嫩绿色,花纹是穿金丝的柳叶,绣工别致,就是宫里最好的刺绣也比不上。
我本来兴致不高,但看见这衣裳实在漂亮,忍不住让妙儿帮我穿上了。
“姑娘您穿上这身,实在是太美了!”妙儿侍候我穿好衣服,连连赞道。
衣服很合身,颜色选得极好,特别衬我的肤色,款式也是京州城里最时兴的束腰阔摆,突出腰身又不会被轻易绊倒。
说到腰,我不由得摸了摸肚子。腰有点紧,肚子开始凸显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旦肚子大起来,要逃出皇宫就更加不可能了。
想到这层,我的心情沉重起来。让妙儿服侍我将新衣脱了,我坐在窗边发呆。
妙儿将衣服收好,替我斟了碗热茶,
“姑娘,您有心事?”我勉强朝她笑笑,接过热茶,不说话。妙儿看看左右,压低了声音靠近我,
“奴婢冒犯,听说皇上身上的伤是姑娘出宫时为了逃跑刺的?”我惊得一颤,差点将手中茶杯摔到地上。
妙儿握住我的手,替我稳住了茶杯,抬眼看我,
“姑娘想逃出皇宫,奴婢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