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王见王（2）（1 / 1）
“艾丽莎……你还活着。”我忍着被白光灼烧的痛苦，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她也缓缓垂下头让我摸，表情甚是可爱。
“不，我已经死了，就和你一样，死神。”她笑了笑，那笑容就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有变，“我现在的名字叫爱丽丝，是为了一个重要的人才重新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那个人是谁？”
“我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能杀了他。”爱丽丝说着偏过头，刚好绕过我的手，“他是我活着的原因，我绝不能失去他。”
我怔了怔，点头，无论那个人是谁，只要能让艾丽莎继续活着，就算那个人是罪该万死的创神，我也不会杀了他，相反，我还会尽全力保护他。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卡莲，是我的……我的……对不起！”艾丽莎突然抱住我，强烈的净化神力让我很难受，感觉肉体似乎被撕扯着。
但我不在乎，我尽全力抱住艾丽莎。
“让我把你封印好吗？”艾丽莎颤抖地说。泪水浸湿了我的肩膀。
“好！”我闭上眼，让净化神力将我包裹。我曾经害死了艾丽莎，现在就算艾丽莎要复仇杀了我，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有一首古老的民间歌谣……
叮咚——叮咚——
快快闭上你的眼
死神将降临人间
午夜的钟声
一遍又一遍
有人说
那是死神的哭声
为什么死神在仰望夜空
为什么天空没有月亮
星星摇曳
死神闯入家门
带走死者的魂
苦命的人儿快快走
不要成为无辜的灵魂
听
那是死神的哭声
疯子的他在寻找爱人
在哪 在哪
创神降临
带走了疯子的他
挥挥手
星星哭泣
云彩接住泪水
妈妈说
那是月神在道别
挥挥手
再见
永别
你是谁
懂了 你是神 禁止相爱
……
“你恨吗？”当死神的意识即将消失，我问道，“说实话。”
“恨！恨你没有来接我，恨我没有留在你身边。”
死神的灵魂被封印，怀中的光芒一点点地消失。
“啊……”有人在喊。
我转过身，腹部一阵刺痛。低下头，原来是黑云给了我一刀，全力一刀，却伤得不深。
“是你杀了家族长……”最后，他倒下了，连同手上的刀一起倒下。
我低着头，因为我看见自己身上沾满了血，手上握着的，是和梦境里面一模一样的……死神镰刀，刀锋甚至还滴着红色液体。
缓缓地抬头，却忍不住闭上双眼。我以为这是梦，腹部的痛楚却一次又一次反驳。
影像闪过我的大脑，是我亲手杀了所有人……
“守门人，你出来。”我握紧镰刀，干脆迈开步伐.
一次比一次快。
“守门人，你出来！”我喊着，视线似乎有些朦胧，但我也不在乎了。
远处站着一位蓝衣男子。我不顾一切冲上去，镰刀扑了个空。
“你不是死神。”幽幽的声音穿过耳膜，“所以你打不赢我。”
感觉背后一紧，我已撞在地上，全身骨头都错了位，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我望着声音的主人——蓝衣男子，说：“我从一开始就不指望自己是死神！”
以前，我想要让自己变强，是因为我有我想保护的人——爷爷、爸妈、夏洛克、库落班的大家……可自从日全食那天的那个奇怪的梦后，我就怀疑，我的强大，到底是保护了人，还是害死了人？
但我还是希望自己变强，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和库落班的大家在一起，进行各种变态任务，而且还不拖累大家……
回忆起来，爸妈瞒着我回地狱，夸克艾伦他们瞒着我做任务，学校禁地是地狱入口这件事，夏洛克告诉我时我才知道……我真的那么弱吗？大家到底还隐瞒了我多少事？不就是因为我不会魔法，不够厉害吗？那我就厉害给你们看！
然而现在呢？
我真的好想一刀刀刮自己，好想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每次想起自己杀了人，想起那些被我杀掉的人的过去——大家不久前还有说有笑呢……想到我可能还会杀更多的人，我就恨不得失去所有记忆。
可是，我动不了，蓝衣男子的一击彻底让我失去了行动能力，大概是失血过多吧，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体温和心跳了。
为什么？我杀了别人，却连亲手为他们报仇也做不到……
我尽全力闭上双眼，以为这样就可以与世隔绝。
“你很绝望？”蓝衣男子问，无言是我的回答。“是你杀了他们，他们已经死了。”
不，不要说……
“小可来找你，黑云陪同小可寻找你和奥髅的下落，亚塔为了你和罗罗非洛克闹翻，安培一直夹在他们中间，海飞丝因为你的嗜血荆棘失血过多，卷毛为了保护海飞丝用身体挡住你的攻击，奥髅为了唤醒你一直用空间神力削弱我对你的控制，导致被你轻易杀死。你说，如果没有你，大家还会死吗？”
都是我，都是我害的，对不起，我马上去找你们……
“不过说实话，如果没有你，其实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蓝衣男子的语气一转，竟然满不在乎地躺在空中，懒洋洋地说，“我是想到一个更有趣的游戏啦，不过因为看到你，我才临时想到一个新玩法，没想到你竟然脱离我的控制，把这里弄得一团糟，这么快就弄死了他们。”
弄死？说得好像生命一点也不重要似的，你知道活着的我有多痛苦吗？
一个念头闪过我的大脑，闭上的双眼猛然睁开，我缓缓开口：“他们没有死。”话一出口，我更确定他们没有死的事实。
“因为希望杯无论多残酷，也从未出过命案。就算出命案，希望杯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管，不然光是死掉的学生的家人就足够把希望杯这边压死了。”这是当初红发劝我参加希望杯时说的话。而我越来越相信蓝衣男子不可能会做出杀死学生的事。
“哦？”蓝衣男子摸摸下巴，“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我在赌，将信仰建立于舆论、名誉……以此来赌生死。
蓝衣男子瞪着我，我也回瞪他。比瞪眼谁不会？我瞪我瞪我瞪瞪瞪，把你瞪穿。哼，要你骗我，要你害死了……呸呸呸！掌嘴，都说了他们绝对不会有事了。
是吧？他们不会有事，不会吧？不会有事对不对？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有事。他们会有事吗？不会吧？难道他们会有事？
到底他们有没有事啊！
正当我一肚子怒火加疑问，蓝衣男子突然大笑起来，他疯狂地笑，放肆地笑，那笑容竟然让我想起一个人，是谁？
在脑海中一一对比，发现蓝衣男子的笑容和卡米西瓦的完全一样，都是疯狂的大笑，毫无顾忌。
就算他笑好了，我依旧十分严肃地瞪着他。
他收起笑容，周围的场景猛然收缩，就连我的意识，也在被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