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岁之八:生命中的异类(1 / 1)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江苏卫视的《非诚勿扰》这个速配节目,里面有一个MM长得不漂亮,很中性,但是说话却非常的有哲理,成熟程度已经超过了她的年龄。
这种女孩子,一直都是我挺欣赏的类型,只不过,我和这种女孩子一直无缘接触到。而且,即便是接触了,估计也不会产生什么共鸣,因为我这个人做事情比较简单粗暴,理性思维很差。
大专的时候,班里有这么一个男生,感觉和那个女生挺像的。神似形也似。
那个男生叫乐宾,个子不高,精瘦,带着一副小眼睛,从来没有见过他不笑的时候,他说,自己天生就是一张笑脸。
三年时间,我风光的时候,他平平淡淡,我冷冷清清的时候,他依旧平平淡淡。外人看来,他是个没有什么故事,亦没有什么鲜明特点的人。
他是那种特别随和的人,上课的时候,翟锋叫我们出去打牌,只要缺人手,肯定喊上他,他每叫必到。学校第一次组织篮球赛的时候,我也跟他打过招呼,他二话没说就报名了。
翟锋说,“这个人没有人能了解他,因为他隐藏的太深了,而且他家也是有钱人。”
我后来说,“请把‘也‘字去掉,因为你不配用这个字。”
其实,后来偶然的一次机会,发现乐宾每天都在吃药,那种药,是专门治心脏的。
我当时心里就有点不好受了,跟他有点着急了,“哥们,你有心脏病还打球,疯了是吗?怎么不跟我说?”
乐宾当时又气又笑,“心脏病和打球有直接联系吗?”
从那以后,我和他变成了那种特别谈得来的聊友。
F5土崩瓦解后,我们四个也没有再搞个什么组合。冯靖说,“咱们都是普通人,没有必要在学校里面继续装13了,让翟锋这傻13自己装吧。”
这句话正和我意。所以,我们分头忙碌着,伟哥继续他的学生会工作,冯靖继续他的传奇生涯,我继续天堂II之旅,而韩宇,继续混迹。
那个时候,我基本上一天只有上午在学校。而且,只是呆一会就走了,对我来说,这个班级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
偶尔,我会呆到中午,和冯靖、伟哥聊聊天、打打球。
乐宾则时不时的过来陪聊。
那个时候,翟锋在班里已经臭了,搭理他的人,只有一两个,那也是碍着同学的面子,乐宾算是其中一个。
韩宇跟我和冯靖说过,乐宾这种小眼镜,可以拉拢拉拢。省得被翟锋那混蛋玩意教坏了。
我说,“没有必要,他跟咱们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人,人家玩的比咱们高。翟锋这种人,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韩宇不屑道,“没准和翟锋一样,也是个装13的货色。”
我说,“你这种眼光独到的人,我跟你真TM无语言了。”
跟乐宾聊过几次。
我很直接的问,“我们的事,你怎么看?”
他也挺直接,“小孩过家家,打起来了。然后带着各自的娃娃回家自己玩去了。”
我没有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
他跟说我,“翟锋这个人,接触社会太早了,在社会上混的不太如意,所以想把校园当作游戏玩一玩。自己过了过帮会老大的瘾。”
我说,“你知道他以前的事?”
他淡淡一笑,“听说过,据说他以前在中环的电脑城混过,那个地方什么样,你知道吗?”
我当时有所耳闻,据说那个地方有一帮牛人,能把价值1000多的686吹成价值5000多的奔腾三,也能把别人急于出手的高配置机器,丑化成小霸王学习机。总之,是一群可以偷天换日,颠倒黑白的高手。
我说,“那就难怪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也在那边混过一段日子。”
我有点吃惊,“你这种性格在那边混,太吃亏了。”
“所以,我玩了一段日子就不玩了。”
我说,“你是个高尚的人。”
他嘿嘿一笑,“我只是一个想做好人的坏人。”
“那也比装13的坏人强得多。”
他推了推眼镜,“子非,那天,你挺血性的。”
我说,“那是必须的,谁也不能说我姐姐的不好,特别是用那种炉灰渣子似的语言辱骂她,更是找死的行为,我那天没打残他,已经很对的起他了。”
乐宾笑了,“所以,你们这个F5里面,你才是真正的老大。”
……
后来,我们在聊天的时候,他跟我说,“班里有一个女生,挺不错的,我想追,不过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能教教我吗?”
我挺谦虚的,“哥们,我也是初学者。”
他说,“你如果是初学者,我就是出生者了。”
我说,“我真的不会搞对象,我记得我第一次和一个女生提搞对象的时候,我那十朵月季花全砸手里了。”
他一脸惊讶,“月季?你也太个性了吧?”
我笑道,“被一个狗—日的花贩子骗了。”
他说,“理解他吧,也许人家家里面有病人。”
我没好气地说,“我挺理解他的,估计家里欠了挺多账没还的。”
他说,“不说这些了,你这个方法挺好的,我就按照这个方法来了。”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那个女生是谁呢?”
他这是告诉我,是班里一个并不显眼的福建女孩。
那个女生是班里面为数不多让我觉得还说得过去的女孩,学习挺刻苦,而且很少翘课,长相也不错。
我说,“接触的太少了,不了解她,不过,花这东西,可多可少。多了未必管用,但是少了一定不行。”
他点点头,“了解。”
没想到的是,乐宾这看似木讷的傻小子第二天居然卖了一大捧的玫瑰花,在中午的时候直接递给了那个女生手里。
当时那个女生都惊了。
我也有点惊。
后来我问他,他才告诉我,一共99朵。
那个女生当时没说否,也没说同意,只是说,“咱们先从好朋友做起吧。“
乐宾冲着全班在场的同学的面,说了一句话,“在你没同意之前,我每天都会送这么一束,直到你同意为止。”
于是,为了乐宾同志的腰包,这个女生第二天一早就同意了。
第二天中午,乐宾把我叫住了,说是要请我吃饭,必须给面子,而且,只请我。
我说,“昨天你刚花了那么多钱,还是省一点吧,知道你家里有钱,但是家长的钱也是辛苦赚来的。”
他说,“我已经四年多没找家里要钱了。”
那天,一向坐公交车上学的他开了一辆尼桑。
我在车里对他的对象说,“你跟对人了。好好搞吧,我这个兄弟能照顾你一辈子。”
那个女生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那天中午我们去的那个地方也特别高级,在气象台路附近的一家日本料理。
乐宾说,“对不起了哥们,也不知道你适应不适应日本料理,我知道她是比较喜欢吃寿司的。”
其实,他的对象吃的寿司,是那种路边阿姨卖的自制寿司。
我说,“你小子原来已经有把握了。”
乐宾说,“找个借口请你吃饭太难了。”
我呵呵一笑,“我有什么好请的。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乐宾说,“我利用你的感情,这样可以了吧?”
这句话是客套话。
那个女生,他选的真的挺对的,乐宾跟说我,“平时吃饭的时候,她总是拿出不多的零用挣着结账,那认真的表情,跟个好胜的小姑娘似的。而且特别听话,从来不让我烦心。”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顺理成章的想起了雷彤彤。
其实,乐宾挺会挑的,像他这种挺有事业心的男人,需要找一个能做贤妻良母的老婆,雷彤彤是这样,他的女朋友也是这样。
后来毕业的时候,乐宾去了加拿大,临走前跟自己的女朋友说,愿意等我就等一年,如果你等不了,我也不勉强你。
后来,那个女生真的等了他一年。两个人在06年的时候,就登记结婚了,当时乐宾给我打过电话,问我能不能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我说,没问题。
结果这家伙跟我开了这些年的第一个玩笑,“你打车来加拿大吧,我给你报销。”
我说,“你这家伙不是不会开玩笑吗?”
……
玩笑归玩笑,后来他回国的时候给儿子过百岁的时候,把我叫过去了。记得当时冯靖也去了。
他跟我说,之所以没有叫伟哥,是因为听说他这两年混的不太好,不是咱瞧不起他,咱是怕他碍不住面子,给孩子红包。
我说,“言外之意,你是说我混的挺好的?”
他笑得特猥琐,“难道不是吗?”
后来我和伟哥、冯靖聚会的时候,提到过他。
冯靖说,“这个人,挺会做人的,比翟锋强一百倍。”
我说,“咱就别拿翟锋说事了,翟锋属于那种装13的坏人,人家不是。”
伟哥很同意我的观点,“这个人,应该是那种跟咱们永远平行,但绝对不会相交的人。”
确实,自从那次聚会后,以后再有他的信息,也只能是校友录上的留言了。据说,他和家人,以及他的老婆孩子,都已经定居在了加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