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劫变(1 / 1)
(1)怀疑
“佩萼”我突然想起,佩萼是雅巾阁的人,现今为皇后,她有权可以得到红花,最重要的是,怡妃已危及到她皇后之位,雅巾阁两年前年前已败,按理说她应该被废,可如今,她依旧在此位上坐的稳稳当当的,定有缘由,没想到,她心机竟如此深。
众人皆问道:“佩萼是谁?”我本想说出佩萼就是皇后,后一想,她是替我进宫做皇后,此时,她不是佩萼,而是闵君落。若我说出,她的性命不保,我的性命也有危险。
不,我不能说,我笑道:“她是我一个朋友,以前是贩卖藏红花的,可两年前,雅巾阁事变时,她就死了。”我有些心虚,不敢抬头,生怕他们看出我的心虚。
好在他们并未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怡妃垂头,道:“算了,皇上,既然查不出,就这样了吧!”她的伤心,让我动摇了,我刚要张嘴说出真相,耵欤就开口道:“朕绝不会放过凶手。”
他看向御医,道:“你既然说是食物有毒,那你可查出,是哪样食物出了问题?”他面色冰冷,似千年寒冰,冷的让我恐惧。
御医道:“怡妃娘娘昨日早晨是不是吃过年糕。”
年糕,不会吧,年糕是我送给聘怡的。
他怀疑年糕有问题?
聘怡疑惑道:“本宫是吃了少许,怎么,年糕有问题?”她看向我,眼神有不相信,我不为所动,依旧强装冷静。
御医道:“是,年糕里参杂了藏红花。”
我一惊,藏红花!
耵欤皱眉,冷冷道:“你说话可要属实。”
御医慌的跪下,道:“是,老臣句句属实!”
耵欤看向聘怡,道:“怡儿,年糕是谁给你的?”他眼中柔情似水。
年糕怎么可能有藏红花,那是我亲手给聘怡做的,为的是让她体会到我的心意。我看着聘怡,祈求她别说出。
聘怡看了我好一会儿,终道:“是落儿给我的。”
我身体一软,她还是说了。
现在怎办,我虽未做过,可证据摆在面前,我要怎么才能洗清冤屈。现在,只求耵欤不要相信御医所说,冤枉我。
耵欤痛心的望着我,道:“落儿,是你做的吗?”
他眼里竟有怀疑,他竟然怀疑我!
我赶紧摇头,道:“不!陛下,我没有想害姐姐,而且,我宫中根本没有藏红花。”我和聘怡情同姐妹,怎么可能去害她。
他神色变化很快,最后,他不再看我,道:“朕相信婕妤是不会这么做的,来人,去查清楚,年糕除了婕妤外,谁还碰过。”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虽有怀疑我,最后还是相信了我。我道:“谢谢陛下肯相信我。”
耵欤还是回头看我,好一会儿,他扶起我,道:“朕不相信落儿会做这种事的,你和怡儿情同姐妹,怎么可能去害她,对吗,怡儿?”
聘怡牵强一笑,道:“是啊,臣妾怎么能怀疑妹妹呢?”她眼眸一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可惜我并未看到。
聘怡坐起,叫来适才的御医,道:“你做的很好。”她细指挑起蚊帐,露出苍白的俏脸,又道:“可惜,你的末日到了!”她语毕,纤指一动,御医还未反应过来,便丧了命,颈上,赫然插着一根细针。聘怡勾唇,她的武功又进一步了。她从枕下抽出一把短刀,闭眼,忍着疼痛插入右胸。
血,涔涔冒出,她咬紧牙关,翻身滚下床,爬到御医尸首前,毅然抽出刀,放入御医的手中。
时机成熟,她突然叫道:“快来人啊,有刺客!”她几乎用尽了力气,未等侍卫赶来,她便晕了。
大殿。
晴连胆怯的跪在中央,用手指着我,道:“是婕妤吩咐奴婢去宫外寻找藏红花的。”她眼神飘渺,我冷哼,我不认识她,何来吩咐。
我不语,侧目看耵欤,他不信,厉声道:“你不要狗急跳墙,婕妤怎么会谋害怡妃,她们秦如姐妹,何来谋害?”他微眯眼。
晴连依旧指我,大声道:“奴婢句句属实,婕妤对奴婢说,怡妃甚是受皇上宠爱。婕妤如今是皇上的女人,她不喜欢与他人共侍一夫,于是叫奴婢寻来藏红花,意图杀害怡妃。”
我冷笑,若按她所说,我是嫉妒,杀害怡妃。何须这般复杂,我与怡妃情同姐妹,若要杀她,随时都可以。
我把弄手指,道:“若按你所说,我杀她,随时都可以,何须叫你。你在陷害人之前,先动动脑,不要想没头的苍蝇,乱窜。”我抬头,冷冷瞪她。
她害怕了,怯声道:“奴婢未说谎,娘娘为何不敢承认呢,若是皇上不信,可叫虞米上来作证。”她似乎有了底气,眼神有了自信。
我怔住,她说谁,虞米,虞米作证!
耵欤皱眉,派人传来虞米。不一会儿,虞米来了,我一直看着她,她是我最信任的人,为何来指证我。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他不能,她说的,她是我的姐姐。
未等我想明白,她已开口,道:“奴婢可以作证,婕妤意图谋害怡妃娘娘,奴婢整日与婕妤形影不离,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她真的是来指证我的,我最后的防线被击溃了。
什么姐妹,什么感动,什么亲人,全都是假话!她根本没有被我感动过,她只是别人安排在我身边的奸细。
亏我把她当作姐姐,亏我那般信任她!原来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
耵欤担忧我,他走下来,扶起我,心疼说道:“落儿,朕不会相信他们的,朕相信你,你不会哪样做的。”
我凄美而笑,摇头,道:“不,皇上,是臣妾叫她谋害的,臣妾教唆的,是臣妾!”
我知道,耵欤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是我做的,可是现在认证物证齐全,若他仍一味的袒护我,定会落得个昏君的名。
我似满口呓语,不断说着。
我的心,已千疮百孔,被虞米伤的千疮百孔。
予离开我,连她也背叛我。
我在世上,本是一个多余的人,我不该来到这世上!
不该!
(2)坐牢
我被耵欤打入天牢,在我大喜的第三天。
我双目空洞,面色苍白,身心我已皆疲惫。为何我要受这么多的痛苦,这般罪!老天,你待我真不公!你让我失去母亲,失去家,现在又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利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答应过我,答应过我要好好对她的!她才嫁给你三天就锒铛入狱,难道,这就是你对她的爱吗?啊!”予激动的揪着耵欤衣襟,青筋暴现。
耵欤目光涣散,他也伤心,他也难过,他也自责。但他没办法,他是天子,是天下万民的主,他本不想的,是她强烈要求的。他的心痛,远远超过他!
他无力道:“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以为我甘愿看她受苦吗?我是皇上,天下之主。我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没办法,我看你是有心的,你明知她不会早丧心病狂的事,你为什么还要让她坐牢。她向来体弱多病,她哪能禁得起牢里的寒冷!”
予过于激动,硬生生将他逼到了墙角,他顾不了他的身份,他好恨,很自己将心爱之人给了他!
“她向来体弱?”这句话勾起耵欤的往事,他依稀记得,在他几岁时,母后也对他说过。而今,母后已不再。
他收拾好悲凉的情绪,正色道:“放开!朕可是你的皇兄!”语毕,他轻而易举的从予手中逃出。他整理了衣服,道:“落儿的事,朕会查清。朕绝不会让她受丁点的苦!”他说完,抬脚走出。
予颓然垂下手,耷拉着头。
落儿,我想你了!
门外,一双清秀的大眼紧紧的盯着她,此人,是耵欤的妹妹,他的表妹灵珠公主。
房里的一切,她看的一清二楚,此刻,她被他深深吸引,这一刻,她与他的命运,就此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