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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梨衣收拾好东西,将客房里的物件全部摆放回最初始的状态后,拿过拐杖。
迹部站在门外。
“早上好。”清晨的她有种初生的宁静,一身便装,明媚快乐。
“柳原衣的事情,本大爷会处理好。”他沙哑地开口,梨衣一懵,莫名其妙地将身子调成最稳定的状态。
“什么?”
“本大爷的意思是……”他沉吟一下,随后拉过梨衣的手,“过来。”
梨衣乖乖跟着他,她的腿伤得够久了。长时间下来,他早已习惯和她走在一起的时候放满步子,习惯了无意识地扶她。
梨衣刚走到楼梯口,一口气呛住,笑容完全忍不住就释放了出来。
“啊嗯,给本大爷华丽的礼物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迹部沾沾自喜地摸上了泪痣。
“你……哈哈哈哈。”梨衣不给面子地捂着肚子笑起来。
“这华丽的舞台,只有你能享受!”他打了个响指,下面立刻有一大群女佣捧着用玫瑰装饰成的字。
她的笑容止住,叹了口气。
“你在告白?”
“嗯哼。”
“你忘了我昨天说的话?”
“啊嗯?”他从沾沾自喜中回到现实。
“柳原衣。”梨衣想起那个少女每次见到迹部时的笑容,她眼中的欣喜绝对是真实持久的。
“关她什么事?”迹部皱皱眉头,这女人又忘记刚才自己说的话了。
“我不当第三者。”
“嗯?婚约本来就是长辈的一厢情愿,本大爷才不会让他们支配。”
“可你和柳原本来就是有婚约的,她喜欢你。”
“啊?那关我们什么事?”迹部疑惑地问,梨衣抑郁了,她觉得他是在装傻,绝对是在装傻!你天煞的迹部大爷情商极高这道理都想不明白。
见梨衣不说话,他拉过她的手。
“那就这样定了。本大爷的女人,乖乖在家里养伤。”他露出抹得手的笑容,梨衣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地握住。
“相信我。我和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梨衣垂下眼睑,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唇边一抹笑容如三月风。
“信你一次。”
周五,梨衣回了学校。
在路上遇到去高中部的一澈,她惊奇地大喊,“你们在一起了?你确定世界末日到了?”
“嗯?”梨衣眯眯眼,“在一起后他直接了很多,想对我好再也不掖掖藏藏的。”
“看你这幸福的小媳妇样,切。”一澈鄙夷地敲敲她脑袋,“怎么不见他送你?丢你这病残人士自己上学?”
“我溜出来的,不想坐他车。最近我在和他强调,是他追我的。他硬是说我爬上他床。”
“那你爬了?”
“你觉得可能么?”梨衣笑道,“我走这边。”
“嗯哼哼,你去学校小心点。”一澈嘱咐道,梨衣平静地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即使知道了,去学校还是那么无措。
来自日本人独特的英语口音,梨衣的笔在纸上刷刷而过,窗外的绿意透进教室内,她托着下巴,透过干净的镜片,黑板上白色的字眼陌生而熟悉。
“电视怎么了?”老师拍拍电视屏幕,“电脑委员,电脑委员。”
“他请假!”第一排的女生喊道,“那谁会弄?要看一下PPT,东西在上面。”
教室里一阵沉默,“迹部应该会吧?”
他却没在。
“校长找他去了。”
“这会耽误进程,你们明天要小测,这是给你们简单的复习一遍。”老师在电视上一阵乱操作,梨衣犹豫地站了起来。
“老师,我会。”
拿过一旁的拐杖,她缓慢地走到电视前,飞快地按着后面的按键,沙沙的屏幕迅速地变动着,直到最后变为PPT的首页。
“可以了。”她轻声说,老师复杂地看着她,梨衣低下头,“冒昧了。”
“嗯。谢谢。”老师笑道,她其实很喜欢这个学生,近期他的变化很大,她喜欢他的安静和负责,喜欢他的善良和温暖,只是,他以前……
过去终是会对现在带来太大的影响。
梨衣对她笑了一下,慢慢地走回座位,手按着桌子,忍着腿弯曲时的痛,坐下。
“他以为他还是副会长?还这么爱显摆……”
“毕竟给学生会革了职……”
梨衣的脚不小心碰到前面同学的椅子,那个学生刷地就站起来,“老师!他的脚很不安分!我不要坐他前面!”
前面的女生,是继迹部以后,在这个班里第一个和她笑着说话的人。她对她印象很深刻,说话直率,会有小女孩脾气,人却不错。
有些痛楚开始往身体里渗入,梨衣将拐杖靠着椅子,后面的同学立刻推开那拐杖,“别放我这!”
梨衣的姿势僵了一秒。
“抱歉。”她轻声道歉,弯下腰捡起拐杖,靠在桌子的一角。
“在上课呢,瞎闹什么。”老师打着圆场,望了眼梨衣,心下一阵叹气。
依旧是带着特色口音的英语,正如她初到时,给她以校园的温暖。她的笔没有停过,避着弄伤那根受伤的手指,她拿笔的动作很奇怪。
下课铃响起,她来不及站起来,后面的人一推她,她伸直的脚猛地一曲,疼痛通过骨间传遍身体。
“凤同学,等到你脚好的以后,上下课再起立吧。”老师抱着教材走出教室,“英语科代表收好作业。”
梨衣的额头冒着汗,右脚轻颤着。
“喂,凤梨衣,你作业呢?”
“作业?我请了两天假……”梨衣眨眨眼,那同学嘲讽道,“请两天假不会在家里看一些,‘极具教育性意义’的……”他没有说下去,梨衣别过头,轻声说,“谢谢关心。”
那同学哼了一声,脚恶作剧地踢了下梨衣的拐杖,然后笑着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