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 1)
芥川阿澄跑到梨衣的身边,眼眶边上都是红的,她的声音很小,“前辈……对不起……”
“傻,道什么歉。手指,”梨衣顿了一下,“疼么?”然后这娃娃就哭了。
哭得梨衣无措了。
“诶,别哭。”梨衣再揉揉她的头发,扯开抹笑容,“都说,女生哭就丑了。”
阿澄擦了眼泪,抽泣着,抬头看梨衣一眼,勉强一笑,又哭,“前辈笑得好、好丑……不想笑……就不要笑……”
“阿澄,我没有勉强,我不会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安慰她的时候瞥见抹墨蓝,“你先回去,我有些事。”
球场的喧闹声入不了耳,梨衣双手环在胸前,问,“看完戏了?”
忍足没有说话,紫色双眼,讳莫如深。
“失去记忆并不能否定自己的过去。所以你也不要和我道歉什么的,你本来就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虽然刚才我很苦恼,但至少没有事了。”
“唉……”忍足长叹一口气,摊了摊手,“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现在笑得真的很丑,你还要继续笑下去么?”
梨衣笑吟吟的,拉过他,去到一没人处,轻声问,“你要让我发泄吗?”
“暴力?”忍足先是一寒,终是说,“……好吧。”
梨衣突地扑上去抱住他,脑袋狂往他胸前蹭,那副样子,就是恨不得要在他胸口钻个洞出来。
忍足给她这样发泄的方式雷到了!张开的手不知道放哪,犹犹豫豫,只好酸疼地停在半空中。
梨衣哪顾得上他,直接把他的胸口当豆腐撞了,心里不停地骂着。
你早不跳出来晚不跳出来现在跳出来?大爷你真有趣,即使是全不认识的人,你会任她给别人欺压成那样子等真相大白后再跳出来做领导的样子?还有你啊蹲大坑的同学,你对男生女生能不能公平些!
骂完,梨衣不钻了,忍足松了口气,抽着嘴角说,“没想到你发泄的方式……真独特。”
“唔,给人钻了就不要后悔。”梨衣说,她似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笑容也很正常。忍足眯起桃花眼,说,“回去吧。”
有种人就是欠抽,比如说,迹部景吾。
有种人就是欠爱,比如说,凤长太郎。
梨衣觉得,她穿来以后凤弟弟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爆出自己失忆的事情,她自己爆同学们估计都不信,但由那冰帝良心来爆的话估计没人不信。
这几天,同学们虽然仍是抵拒她,但已经尽量在压抑自己的厌恶了。
放学后,同学们散了差不多。梨衣收好东西,正准备离开,一大袋东西从天而降,掉到她面前,东西砸到桌边后发出碰撞的声音,上面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每一只手指如玉雕成,“真漂亮。”
“本大爷挑选的东西无懈可击!”梨衣一听这得意的声音,那涣散的目光就聚集了几分,目光移开他的手指,梨衣抬起头。
日已薄暮,橙红的日光照射他的侧脸,表情有些别扭,梨衣托着脸,好整以暇地歪着脑袋看他。
“不许这样子看我!”大爷命令,梨衣果真别开头,“嗯,给我的吗?”
“不要就算!”说罢,纤长的手指又去拉皮袋,梨衣眼呆呆的,忙上去抱住他的手,“别,我要。”
她水波流转的眸中暮光点缀,由于一急,半起身时椅子在地板上短暂地尖锐一声,抱住他手时,身前贴在他的手臂上。
首先,梨衣反应过来自己裹了的胸贴在他的手上,马上就要跳起来;然后,一想起迹部景吾对自己的反感,她忙松开他,退到一旁。
“抱歉。”她的话中没有怯意,只是几分对陌生人的生疏。
“收回去。”迹部寒了脸。
梨衣的“嗯?”中带着浓浓的鼻音,很懒。
“本大爷命令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强势,霸道,无理。
梨衣发觉自己温糯过头了,可她对着这小孩子脾气多点的帝王,实在是,好像有个词叫御姐,嗯,实在是“御”不起来。
“知道了。”
听出她声音有些埋怨,大爷又摸泪痣了,“啊?你对本大爷的话有异议?”
你说呢,强势无理的霸道男。想起在青学他给自己噎着的样子,梨衣不自觉地便笑了出声,“没有。”打开袋子,天空飞过六个点。
粉底,粉底,粉底……全世界各个知名品牌的粉底,全给他搜罗来了。梨衣额上凸凸,但心里一暖,又侧过头,对迹部浅浅一笑。
她脸上的粉底不足以遮挡她笑时的万丈光华,她全身的气质让人舒缓,温柔平静的双眼似一弯清水让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此后,迹部景吾总在想,是什么一下子让他对她改观了呢?也许是那个笑容。呆在她身边的那种温暖舒适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芥川阿澄也是被这种气质所吸引吧。
“谢谢你,迹部。”梨衣轻声说,“我要走了,一起吗?”
“啊。”迹部淡淡地应了声,目光高深莫测。即使凤梨衣失忆,也应该带有以前的习性,这样子的她和以前反差太大,大到让人难以置信。
梨衣不明白迹部景吾为啥给送自己粉底?算了算,他们认识将近两个星期,除了学生会的事情之外两人交流的机会并不多,关于她打人的事情公告栏已经张贴公示为她澄清,以前她的所作所为迹部景吾是有底的,却不揭发。
迹部景吾对她现在应当是和其他同学一样的,唯一让她觉得奇怪的就是,相较其他同学,迹部对她说的话似乎比较多。
梨衣却不知道,她每日的温和,她每日的浅笑却是打开人心里隔膜的最大武器。
“喂,那些东西不要用太多。”
梨衣疑惑地看向他,立刻明白了他说的是粉底,忍不住打趣,“你没有兴趣窥探一下为什么我穿男装?”
“窥探秘密这种不华丽的做法一向不是本大爷的作风!”
“嗤。”梨衣无意中的嘲讽又惹恼迹部大爷了,话说迹部大爷四周都没有人敢忤逆他,只有这家伙,去办公用不华丽的称呼套在他身上,随意替他做决定,和他说话时完全不内敛完全不知收放。
可她,也是唯一一个用很平常的目光看他的女孩子。没有刻意的阿谀奉承,刻意的惹人注意,她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胆怯与谄媚,不会因为他的外貌而抛心沉入。他刻意找过她麻烦,她也是一笑带过,不多纠缠。
迹部大爷给自己的想法给呸到了,立刻转了思想,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他又别扭了。
“喂,死女人。”梨衣刷地看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她那样的目光看得迹部一阵发毛,冷哼一声,“凤梨衣,你还欠本大爷一句话!”
“噢。”梨衣乖巧地点头,小酒窝圆圆的,迹部大爷抖擞精神,竖起自己华丽的耳朵去听那华丽的话来。
“你个打酱油的霸道男。”
迹部大爷脸一抽,怒了。
“凤梨衣!”梨衣却只是轻笑,那笑声,像叮咚的溪水,在心间传得很远。
迹部大爷突然就平静下来了,“Ne,真是不华丽啊,桦地。”
“是。”梨衣学桦地的语气应了句,迹部大爷轻蔑地瞅了她一眼。
走到门口了,梨衣靠近他笑道,“刚才骗你的,你是个好人。”说罢,在迹部大爷仍发愣的时候,跑了。
迹部大爷又哼了,手摸过她刚才靠近时呼出的气息扑洒到的地方。
所以说,梨衣觉得迹部大爷也是个极度别扭又好强的孩子,不过是在青学说了忍足和手冢是好人没说他,他居然买了一大堆粉底,那么晚才回家,要的就是那一句话。如果忍足出现,他会评价她,你太不了解迹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