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为秋紫云鸣冤2(1 / 1)
冯芊芊见锦瑟回来,忙问,“可见到紫云了?她都说了什么?”
锦瑟忧虑地摇摇头,“小姐,我并没见到紫云,倒是把点心传进去了。”
冯芊芊愣了下,“你没见到紫云?”
锦瑟冷哼道,“小姐,你猜是谁跟张大姐在那柴房门口守着?”
冯芊芊想了下,“安嬷嬷?”
锦瑟冷笑道,“是林大姐。”
“林大姐?那不是大少奶奶瑞鑫阁那边的管事吗?”
锦瑟点点头,冷冷道,“我看这事跟大少奶奶未必没有关系,尤其是安嬷嬷那老货!说不定,早跟大少奶奶勾搭连环地搅在一处了呢!”
冯芊芊叹道,“可如今,咱们竟这紫云究竟犯了什么错都无从知晓,也怪紫云平日把心事锁得太紧,我竟一点都猜不到!”
锦瑟问,“小姐,你那点心里,究竟放了什么?”
冯芊芊扶了下额头,“我告诉她,等。”
锦瑟忽地大声道,“等?等什么?!等二少爷?那二少爷还要几个小时才能醒来!那时候,谁知道,紫云她会不会已经被老太太处置了呢?”
冯芊芊道,“锦瑟,可我现在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我只有稳住紫云,不要让她做傻事!”
锦瑟道,“不行!我去元熙阁!”
冯芊芊喊道,“锦瑟!你回来!你去元熙阁干什么?”
锦瑟望了她一眼,“我去把二少爷叫醒,我知道如何能让他醒!”
冯芊芊慌忙喊道,“锦瑟!你糊涂!二少爷的身子岂是你能随意动的?你知道紫云怎样的医术?怎样的诊治方法?你若随意动了二少爷的穴位,搞不好,令他毙命,那紫云即便脱罪,又怎能苟活?!”
锦瑟顿住脚步,出了一身冷汗,“你说的是,这都怪我,急得什么都忘记了。”
冯芊芊忽笑道,“锦瑟,你变了。”
锦瑟愣了下,“我变了?我哪里变了?”
冯芊芊道,“我从来以为,你跟秦素言一样,是块化不开的冰块,没想到,你竟能为紫云,这般挂心。”
锦瑟撇嘴道,“我不过是为上次她出手相救,而后又守口如瓶的事情,感激她罢了。我又不想欠她人情,上次她帮我,这次我帮她,这样就扯平了。”
冯芊芊摇头,“人的感情岂会这么容易扯平?感情都是一来二去,越扯越不清了。那个吕梁,对你亦是真心实意,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接受人家啊?锦瑟,别怪我多嘴,真心对你好的人,不是总能碰见的,错过了,你真地就不后悔吗?”
锦瑟冷冷道,“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咱们现在得尽快想法子救紫云。”
冯芊芊皱了下眉,“如今也没什么好法子,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左右我跟她们力争到底,也不会让紫云受冤枉。”
说着,她写了一张纸条,递给锦瑟,“只靠我,却也不顶用,锦瑟,稍后,你就去二少爷那里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尤其是安嬷嬷。我怕她又会耍什么事端。若她问起,你就说,是我的意思,叫你代紫云照顾二少爷几天。锦瑟,待二少爷醒来,务必将这个给他看。这紫云有没有救,能不能活命,可全在他了。”
锦瑟接过纸条上,点头道,“小姐,你说的不错。我也觉得把二少爷那么扔着不放心,谁知安嬷嬷那老货会不会把二少爷藏起来,不叫我们见!”
冯芊芊点点头,“正是这个意思。”
忐忐忑忑挨到了傍晚,翠儿从大厨房取饭回来,冯芊芊忙问,可听见什么消息,翠儿只是摇摇头。
翠儿和锦瑟摆了饭,冯芊芊也是没什么胃口。
司凌萧这几日军务繁忙,回来得晚些。冯芊芊心想,若有他在的话,定能有个主意,总比现在这么一味地着急好得多。
锦瑟劝冯芊芊不管怎样也要吃些,若是饿着肚子,可怎么为秋紫云申冤?
冯芊芊勉强吃了几口,刚收了碗筷,就见那刘安跑来叫锦瑟。
“姐!老太太叫张大姐把紫云姑娘带去福伦阁了!我这跑来给你报个信。姐,我得赶紧走了,时间久了,怕被人看见!”
锦瑟看了眼冯芊芊,“小姐,让翠儿陪你去福伦阁,二少爷还有段时间能醒来,我先去元熙阁盯着。”
冯芊芊拍了拍锦瑟的手,“你放心,我如何也要撑到二少爷过去。”
锦瑟点点头,转身跟翠儿交代道,“翠儿,小姐身子重了,你好生看护着,叫抬轿子的小厮们稳着点走,别急三火四的!”
翠儿撅嘴道,“就你会服侍人,我反倒成了什么都不会的了!”
锦瑟笑,“我这不是担心,你又多心了。”
说完,锦瑟急忙出了园子。
冯芊芊坐着轿子,赶到福伦阁时,秋素云已经被按跪在正堂中央。
前阵子因司芊芊和司楚楚的事情,老太太一病不起,今天,也是刚敛了些病容,艰难地撑着身子,依靠在躺椅上。
阮佩云,庄美娥站立左右,司洪图坐于侧座,司凌源,庄妙珍坐在他下手。
这个样子摆明了是要将秋紫云捏碎了扔进河里。
张大姐见冯芊芊走进来,忙叫丫鬟们搬来一张宽些的软靠背椅子。
冯芊芊施礼后,翠儿扶她坐下,又拿了把小凳子,将她的小腿撩在上面。冯芊芊喘了口气,脸色不似刚刚那般苍白了,只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头和脖颈的冷汗。
老太太见她这般虚弱,皱眉道,“三少奶奶还有两个多月就生了,身子这么不便,就不该跑出来。”
冯芊芊笑了笑,“老太太,有所不知,孙媳的双腿近日有些浮肿,李大夫说,可以少许走动,就能改善些。”
老太太脸色冷了下,“可是今天,你来得实在不合适。”
冯芊芊笑,“老太太,可是在处理家事?”
庄美娥突然说话,“三少奶奶是聪明人,怎么今个儿这样明知故问?”
冯芊芊淡笑,“三太太说得极是。正是老太太说我来得不合适,所以三侄媳妇才斗胆问一下。”
说完,冯芊芊又望向老太太,“既然老太太处理的是家事,那么孙媳来看,就至少有三点说明我来得合适。”
庄妙珍笑问,“哪三点?”
冯芊芊不看庄妙珍,只望向老太太字字句句道,“第一,我是司家的三少奶奶,是老太太您的三孙媳妇,大老爷的儿媳妇,老太太讨论家事,我这家中的一员,当然可以听。第二,我常听三爷说,老太太很有武皇风范,处理家中事务明断果决。孙媳想,这管束下人,矫正门风亦是为妇之道,为此,孙媳该多向老太太取经。第三,今日,跪在正堂的这个人,孙媳私以为,她定是遭人陷害。所以才过来探看,老太太如何明察秋毫,还紫云姑娘一个清白。”
庄妙珍冷笑,“遭人陷害?三少奶奶若是知道紫云犯了什么错,就该早些闭嘴。”
冯芊芊看向老太太,“请问,老太太,紫云她犯了什么错?”
老太太沉声道,“紫云私通外人,现已身怀有孕。”
冯芊芊简直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她瞥向秋紫云,却见秋紫云正用帕子掩着嘴干呕。
冯芊芊艰难地撑起身子,朝她走过去。
“紫云,我信你的为人,你不会做出不耻之事,你有什么话,务必要当众说出来,不要一个人噎着。”
秋紫云喘了口气息,“三少奶奶,紫云没做任何不耻之事。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二少爷的。”
老太太道,“这怎么可能?二少爷的身子骨,连走路都没力气,岂能行周公之礼?”
秋紫云忽地眼眶湿润,“紫云自被大老爷救了一条命,来到这府内做丫鬟,便满心的感恩要报答司家。”
老太太马上打断她,“哼!别说这些了,我要听关键的。”
秋紫云接着道,“紫云本一心为奴,只为服侍好二少爷。可自紫云在元熙阁之后,与二少爷朝夕相伴,紫云景仰二少爷的品行才学,二少爷将紫云引为知己。就这样,二少爷与紫云已心心相许。那晚,紫云家传有一针法可使体虚之人在一个时辰内,展现龙虎之姿,紫云用此针法使二少爷暂时气血同于常人。就是那时,紫云将清白献给了二少爷。一个月前,紫云发现,自己竟怀了身孕。”
老太太一把抢过张大姐的玛瑙小锤,狠力扔向秋紫云,正打在秋紫云的额头上,瞬然流出血来。
“好你个秋紫云,你个忘恩负义的小娼妇!居然敢在二少爷身上使用蛊惑针法,消耗他的精气!他的病,蒲太医都说过,绝不能做有损精力的事情,你倒好,为了你的一己私利,居然设下阴谋,可怜我孙儿!还不快来人,把她给我沉塘!”
冯芊芊忙叫翠儿用帕子给秋紫云捂住,秋紫云偏甩开帕子,满不在乎。
忽地站起身,不卑不亢道,“司老太太,您也是出身大家望族的小姐,岂能如此能口出如此污秽之语?我秋家本也是名门,世代以医术悬壶济世。紫云也非目不识丁粗劣之人,知晓什么是廉耻,什么是仁义礼智信!我对二少爷只有情义无价,岂会以自己的清白觊觎司家财产?司老太太,您未免也太过小看人了!”
老太太怒道,“张大姐,给扇她耳光!狠狠地扇!”
张大姐果然走过去,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过来。秋紫云像吃了秤砣一般,死了心地一声不吭,那张大姐果然下了狠力,没打几下,秋紫云的脸,便红肿得高高的。
冯芊芊忙拦住张大姐,望向老太太道,“老太太,您是家中长辈,该清楚这种事情,若非二少爷心意,又岂能成事?紫云方才也说,她与二少爷早已心心相惜,情深意重。紫云向来是谨慎妥善之人,若不是二少爷亲口要求,她又怎会拿二少爷的性命冒险?”
老太太沉着脸色,“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相信,她肚子里的是我司家的骨肉!张大姐,林大姐,把秋紫云给我按住!给我用木棍死死地打!”
秋紫云用双手护住小腹,喊叫道,“你们,你们不许碰我的孩子!他是凌轩的!他是凌轩的!”
冯芊芊急忙拦在秋紫云前面,“老太太!您口口声声盼曾孙儿,怎么连事情都没搞清楚,就要对自己的亲曾孙儿下如此毒手!若这一时冲动,害了自己骨肉,难道,老太太您就不后悔吗?!”
庄妙珍笑,“三少奶奶保证得了,自己肚子里的是司家的曾孙儿,又怎么能给紫云肚子里的野种打包票?!”
老太太道,“总之,我如何也不能相信,秋紫云会怀上凌轩的骨肉!”
冯芊芊道,“老太太既然这样说,那么,孙媳斗胆问问。紫云常年在元熙阁里,服侍二少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连元熙阁的园子都很少出来,又怎会与外人私通?若是外人飞檐走壁进到园子里,这府内,长得好的丫鬟又不只她一个,又为何会偏偏选中她?这些年,紫云照顾二少爷,并未有半点差池,紫云的医术,整个府里的人,也都有目共睹。老太太若是不信,当初又岂会用她?既然,紫云的医术,老太太信得,那么紫云说她有运针回阳之术,您为何不信?她肚子里的骨肉,又为何不能是二少爷的?”
冯芊芊的言之凿凿,步步紧逼,令老太太越发难堪,此时,老太太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变红,嘴唇紧缩成瘪瘪的一条缝。
许久,才冷哼了一声,“三少奶奶,你真是好口才!”
冯芊芊恻然,“老太太!二少爷与紫云本是日久生情,两情相悦,二少爷体弱,现在证实,命中有子,是一件好事,您又何必千般阻挠,万般不肯给他们一个机会?!紫云本是大家小姐,既怀了司家血脉,老太太为何不给她一个该得的名分,将来这孩子生下来,也有个体面,更好让二少爷安心呐!”
老太太厉声道,“你,你给我住口!”
此时,老太太已气得浑身哆嗦起来。张大姐急忙走上前又是掐,又是拍,又是捏。
正在这时,正堂门口忽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在竭力嘶喊。
“谁要紫云死,就是要亡我司凌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