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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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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朝霞间闪出绚丽的阳光,像在云边镶了一圈金子似的,让原本迷雾蒙蒙的苗寨吊脚楼平添了一抹幽静。苗家少女的歌声婉婉穿透云雾,在山谷间回荡着、缠绕着,一重又一重的回音,像永远不会消失一般,载着苗人美丽的传说朝向云间渐渐盘旋而上。

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身手敏捷的疾走在峭壁曲折的小径上,小径的尽头便是那间若隐若现的苗家吊脚楼。吊脚楼屋檐下挂着一排金灿灿的包谷(玉米),屋檐两角贴着房壁还挂着当季采下的红辣椒。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高挂在堂屋中柱上方的那只骷髅牛头,岁月流逝,原本森白的头骨有些发黄变黑,可永世不变的粗壮黑牛角却依旧曲劲的竖立,透着苗族人粗犷、奔放的古朴本色。

少年解下背包提在手上,跨进吊脚楼的堂屋,“巴,我回来了!”(注:巴bā,苗话译音,父亲之意)

一条白色大狗从屋里蹿了出来,亲密的扑到少年身上,用舌头舔着他的脸。少年嬉笑着躲闪,丢开背包伸出一手满足大狗的亲密,另一只手爱抚的拍打大狗的脑袋。随后大狗向屋里欢快的汪汪吠叫,传达小主人回来的消息。这条白狗是贵州特有的下司犬,虽身材不是很大,却长相凶猛丑陋,脸上长毛如针,阔口红鼻,令人生畏;由于此种犬聪明灵性,善于在山涧奔跑捕猎,所以被苗人训练成追山犬,成为深山打猎的好帮手。

“欢那哥,你回来了?”屋里传出苗家少女软软悦耳的苗语,侧屋帘幕掀开,一名不过十五岁的赤脚少女连蹦带跳的跨过门槛走进堂屋。少女身量娇小,头上带着几件简朴的银饰,穿着土法染制的苗装,大襟露腕的上衣、下穿百折短裙。脖子上带着银项圈,手腕和脚踝上戴着玲珑的银铃,浑圆可爱的小腿上则包缠着黑色彩锦的绑腿。(注:欢那,苗姓,汉姓为石姓。)

见到少女,少年惊喜的问:“哔琳?你怎么在这?我阿巴呢?”(注:哔,苗姓,汉姓为龙姓。)

哔琳拾起少年丢在地上的书包,轻轻的掸去上面的灰,回头对少年嫣然一笑,责怪道:“我阿巴没跟你说?准是你贪玩,什么都不知道。”一张年幼而美丽的面孔,带着几分的娇憨稚气,有如山茶初绽。

“嘻嘻……”少年抓着头,憨憨傻笑。

哔琳赶走大狗,坐到少年身边说:“放暑假,阿巴让我到欢那叔这带点草药回去,所以欢那叔上山去了。”

少年全名石少华,父亲石文远是苗家“鬼师”,精通苗家巫蛊法术,通鬼神。少华出生时,石文远算其八字甚凶,又占“死门”可谓克父克母,煞祖先,所以拜哔琳的父亲做了石少华的保爷(干爹),希望能保儿一生平安。可少华出生后不久,母亲便病重去世,应了先前一卦,石文远为了历代祖先,也为了能让石少华接受更好的教育,便将他送到凯里巴保爷处抚养。苗人纯朴,巴保爷非常疼爱聪明活泼的石少华,视为己出,照顾得无微不至,后还教得石少华吹了一手好芦笙。

少华的巴保爷同石文远自小成长在从江县偏远的岜沙苗寨,互赠信物后结了伙计(注:苗人结拜异姓兄弟的称谓)。巴保爷爱唱山歌,更是吹得一手好芦笙,可家里受不了山沟里的穷,就搬迁到凯里做起药材生意。两代人经营下来,也算取得些成绩,至少吃穿不愁,还能有些结余。

如今的贵州凯里已经是个开放的现代城市,虽然多民族聚集,不过还是汉族居多,年轻人的生活、娱乐、语言同其他城市没有差别。成长在凯里的石少华同其他同龄的少年一样接受现代文化的教育,并且爱好计算机、网络、游戏,凯里的CS反恐精英在全国更加小有名气,他曾经还是某战队的一员,网上对战几乎场场告捷。这次回到岜沙苗寨故居,就是将考上山西某大学计算机系的好消息告诉父亲,随便辞行。

(注:“鬼师”既苗族对巫师、祭师、法师的称谓。“鬼师”也是苗人的精神领袖,苗族只有语言而没有文字,文化主要体现为巫文化和口承文化,并且主要是由鬼师来主宰和传承。巫文化在苗族中已经根深蒂固,而一个社区或部落的精神在很大程度上又是由文化来决定的,因此鬼师在苗族的地位仅次于寨老。)

哔琳同少华有说有笑的聊了一会,听到屋外的大狗欢快的叫了几声。哔琳可爱的叫道:“欢那叔,回来了。”

少华拍干净衣裳,刚准备迎出门去,一个背着竹筐的老人走进了屋子。

“巴。”石少华必恭必敬的喊了一声老人,接过他背上的竹筐。

这老人便是石文远,微微有些佝偻的瘦高个,皮肤黝黑,同样赤着脚。老人的穿着和其他苗人无异,上身是一件自织的无领右开衫,苗衫配上麻布条打成的纽扣敞到胸口的位子;下身为直统大筒裤,青布裢。最奇特的还是老人的发髻,那是迄今为止在中国所能见到最古老的男性发式。这样的发髻在岜沙苗语中称为“户棍”——剃掉头部四周大部分的头发,仅留下中部盘发为鬏髻。

哔琳给老人送上一条湿帕子,接过少华手里的竹筐退出堂屋。老人擦了把脸才缓缓的问站着的石少华,“准备多久走?”虽然石少华没说,可老人已经料到少华这次回家是要告别。

少华站在老人跟前,老老实实的回答:“是山西省的大学,八月三十号报道。在家住几天就得走了。”。

石文远抽出别在腰上的旱烟竿,叹了口气,吧唧的吸了一口烟,“唉,翅膀硬了,要离巢了。”

“是去上学,巴。学好了还是要回我们苗家的。”石少华甩灭了手里的火柴,解释道。

火星随着老人一吸一吐忽明忽暗,呛人的老绵烟味道弥漫了一屋子,闷闷的说:“知道你不想留,给祖先上完香,你早做准备吧……”

“巴……”这多年来,少华一直住在巴保爷家里,同石文远的交流很少,但心里还是时刻惦记着自己的阿巴。现在老人表现得不冷不热,少华突然觉得好委屈,觉得阿巴像要赶自己出家门一样,忍不住就哭了出来。

“让你上香,哭个什么?半点不像我们苗人。”

石少华这才擦干眼泪,点燃三柱香,轻轻的用手扇灭**香坛,然后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老人敲灭了烟斗,从竹椅里站起来,少华赶快起身搀扶,石文远总算是欣慰的看了一眼已经长大成人的少华。

石文远来到在祖先灵位前,取下台前的竹筊,然后跪下,少华想也不想赶忙跟着再次跪下。

老人对着祖先灵位念道:“列祖列宗在上,儿孙今日堂前有求,望祖先显灵,保佑少华此行一路平安。”念完随即将手中竹筊抛掷于地。两片竹筊在地面弹了几次,终于停下。看着卦相石文远猛的抽动了一下,刨面皆朝上,是阴挂(凶)!

[注:竹筊乃苗人“鬼师”占卜问卦之器具,将一个竹筒从中间刨开,问挂时合实竹筊往空中投掷,竹筊落在地面,两刨面朝下为阳卦(吉);两刨面朝下为阴卦(凶);一正一反为顺卦(吉凶各半)]

石文远颤抖的拾起竹筊,对祖先灵位拜了再拜,“文远谢过列祖列宗……”

少华看着面色惨白的阿巴,磕完头后将他搀扶到竹椅里。石文远看着石少华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石家列祖列宗为何就不保佑少华?从小就得父子相离,现在儿将远行,也是凶多吉少,定是阴间派来哄我的阴鬼,若不是有他巴保爷,少华怕是都不能长大成人。

“阿巴,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我又做错什么了?”少华哪里知道石文远心中苦痛,还当是自己刚才拜祭祖先时又做错事,才惹得阿巴生气。

石文远两眼无神,看着堂外幽幽的道:“你没错,是我错了。”

少华情急,立刻跪倒在石文远面前,“阿巴,是儿不好,惹您生气了。”啪啪几下抽自己几个狠狠的耳光。

“唉,哪又有你什么错?起来吧,我没怪你。”

少华依旧不起,老老实实的跪着听石文远训话。

“去上学吧,以后听你巴保爷的话。”

“恩,我也听阿巴的话。”少华跪在地上哭得呜呜咽咽。

石少华在岜沙苗寨小住了几日,离开家前石文远特地为少华做了场法式,净水洗灵,希望能保他一路平安。少华告别父亲,同哔琳一起回到凯里。

少华的巴保爷早早的就为他准备好路上的细软,走时少华没忘记带上心爱的芦笙。

巴保爷亲自送石少华到车站,少华迟迟不肯上车,默默的看着远处的青山,熙熙攘攘送行的人里找不到阿巴的身影让他心感悲伤。

火车开动,少华被列车员催促着上车,找到位子,身体探出车窗向一直照顾自己的巴保爷和哔琳挥手告别,直到火车驶出车站,驶出这片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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