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相见不如不见(三)(1 / 1)
恩,,,貌似我的本本声卡驱动出问题了,放音乐一卡一卡的,弄得偶很不爽。。。~~~~(>_既是赏灯,宴席自是设在露天的船头上,除开莫青岚和莫枕言外,在场还有几位皇亲作陪。
入席之后,歌舞又起,众人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移向坐在角落里的红衣女子,虽是静坐一隅,但从那双眼睛还是不难推测出,那一方朦胧的轻纱下,应是一张倾世的娇美容颜,如此殊色,怪道素来不好交游的尘王爷,竟也会在今夜与佳人泛舟江上。
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轻轻晃动手中的白玉酒杯,粼粼波纹漾开之际,眼睫微垂,坐在上首的莫青岚忽而道,“顾姑娘的性格当真是怪异,不论是见何人,都是轻纱遮面么?”
眼见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夕颜心下微奚,整个宴会上,心中有疑的不在少数,但是,便也只有这位太子殿下敢于毫不避忌的突发此问,目的,便是将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因为,按理来说,她只是一介平民,在这些公孙王侯面前,不以真容示人实为有些不敬。她也明白,这句话若是回得不好,情况可能就不太妙了。
心下略一忖度,夕颜明眸一转,环视一周后,在那数道夹杂着疑惑,好奇,探究,审视的目光下,红唇轻启,她淡淡道,“殿下有所不知,小女子容颜有损,恐污了诸位大人的眼,以纱遮面实是情非得已,还望太子殿下和诸位大人见谅。”
她的神色平静,不卑不亢之余,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纵使有人不信,因为尘王的关系,即便是莫青岚也不好提出质疑。再者,西昭的贵客在此,在座的又都是堂堂上位者,表面的功夫总要做足的,既是容颜有损,便也无人会强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除去遮丑的面纱。
玩味的勾了勾嘴角,莫青岚举起杯来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一直紧锁在夕颜身上,半响,他才惋惜道,“原来如此,可惜了啊。。。。”
这一问一答很快便被随之而来的祝酒声湮没,许是因着那一句容颜有损的缘故,众人的注意力不再放在夕颜身上,整个宴会便又回复至之前的热闹。
而另一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入席的时候,莫青岚将莫雪尘安排在赫连花音身边,落座以后,纷扰的歌舞声中,看着静坐在身畔的白衣男子,竭力平复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赫连花音低声道,“你。。。真的是尘王?”
闻言,他转过头去,眉梢蕴了浅笑,却是生疏而有礼,“我自是尘王无疑,在场的诸人皆可为证,公主殿下有疑问么?”
“你。。。”轻咬下唇,看着他脸上云淡风轻的神色,她还是不甘心,“你明明就是清歌,我们曾经在五年前见过一面,你不记得了么?你说会把花音当做朋友的,我还记得,你却已然忘了么?”
灿然若水的眸子已是隐隐蒙上了一层水雾,佳人柳眉微颦,哀怨的眼神似诉非诉,欲说还休,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人不由心生不忍。
然而,执杯的手略一收紧,微一垂眸后,他抬起眼来,星眸内淡然依旧,“我想,公主殿下应是认错人了,今夜,才是你我初见之日。”
宴会还在继续,当漫天的烟花绽放在夜幕中时,歌舞罢,众人都站起身来,齐聚于船舷处,欣赏这江水连天,盛世繁花的壮丽景象。
明月如霜,冷艳的霓虹盛开在天际,独立人群一角,夕颜转眸看向人群中那一对并肩而立的年轻男女,夜色阑珊,五彩缤纷的流光在那双沉寂如夜的眸子中坠落直至湮灭,半响,微垂眼睫,悄无声息的,她独自离开了人群,去到了船尾。
当莫青岚踱到船尾的时候,便只看见,那名红衣女子伫立在寒风中,青丝舞,衣袂如云翻卷,屏退了左右,他信步走上前去,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女子回过了头来,眉目清冷而疏离。
脚下未停,他轻笑道,“顾姑娘怎的独自来了这里,难道说,此处的景致更能入姑娘的眼么?”
夕颜转过身来,微微隔开与男子之间的距离后,这才淡淡答道,“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在哪里观景都是一样的,小女子不过是性好清静,不喜热闹而已。”
“哦?”微勾唇角,莫青岚似笑非笑的凝着那双沉静清澈的眼眸,心下却是微微诧异,这个女人,透过那双淡然的眼睛,他竟然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该说这个女人隐藏得太深,还是说。。。。无意间,他的眼神掠过她发上插的那一只发簪,只是一枚很普通的发簪,却让他忽而忆起一件事来,一段不过须臾的萍水相逢,心中一动,将前后始末迅速的在脑中滤了一遍后,那双深邃潋滟的眼眸中,一抹异样的流光一闪而逝。
此时的船尾,只剩下两人相对而立,勾唇一笑,清寒的江风中,俊美绝伦的男子缓缓道,“顾姑娘,今夜的景致自是极好的,只是,小王却认为,有一处的景致,定然会比这滦江的夜景要美得多,就是不知,姑娘可有兴致与小王一观。”
男人的眼角微挑,幽暗的眼底带了一丝兴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夕颜的眉心微蹙,此人此时的神情,抹去了那抹漠然,似乎,遇上了他极为感兴趣的事?遮面的轻纱浮动间,未有迟疑,她开口婉拒道,“小女子不日即将离开邺城,太子殿下的美意,怕是只能心领了。”
然而,话音未落,电光火石间,耳畔劲风袭来,没有任何征兆的,莫青岚骤然发难,夕颜眼眸一沉,旋身疾退间,那一道冷冽的寒风,将将拂过耳畔,轻纱微扬,竟是险些便被摘了去!
夕颜急退之间,莫青岚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收手,见一招未成,身形一展,他鬼魅般的欺身而上,双掌齐发,招招直袭夕颜面部。
这个男人!真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夕颜脚尖一点向后飞掠之时,看着不发一语只是一味攻来的男子,那张与莫雪尘酷似的容颜,心中微恼,她冷声道,“太子殿下,敢问这是何意?”
冷风肆虐间,男人嘴角的笑意一直不变,指尖向她耳畔掠去的同时,他轻笑道,“小王说的景致,便是顾姑娘这块轻纱下的面容啊!只是,料想姑娘不会如小王所愿,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对方紧追不放,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身形,眉心微蹙,夕颜灵巧的闪避之时,却是并未出手反击,一来,她不想让他看出她的武功路数,二来,她还不确定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是想验证她是否就是七王府内的哑女,还是另有所图?
抬手隔开他的掌风之际,夕颜肃然道,“既然料到我不会如您所愿,又何必步步紧逼?这便是堂堂宿月太子的待客之道?”
并未答她的话,五指成爪,错身之时,她的长发从他的指尖拂过,微微的凉意泛开在眉上心间,剑眉一扬,唇畔绽开一抹邪肆张扬的笑,眼前的女人,从一开始便只守不攻,身形倒是灵巧,就是不知,此女的真实修为究竟有多高?
这样想着,收起之前玩味的神情,脸上的笑意微敛,他长袖一扬,五指蓦地并拢成掌,周身气流涌动间,那一掌,竟是携着雷霆万钧之势便朝夕颜的肩头袭去!冰冷的杀气暴涨之际,衣袂飞扬间,那双流光满溢的眼,紧紧的逼视着那双平静淡然的琉璃眸子。
凌厉的掌风携着无形的压力直击而下,青丝飞扬间,夕颜抬眸,这是一招杀着,两人的距离极近,躲避不了,若是不尽全力。。。。心思急转间,她抬掌便迎了上去。
见她出掌相迎,他的唇畔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然而,下一瞬,白影一闪,身侧一股寒风猝然袭来,他的眉一皱,掌风微偏,冷冽的气流从他的眼角眉梢肆虐而过,三千青丝肆意的飞扬在夜空中。
衣袂翻飞间,他翩然向后落去,稳住身形后,勾唇一笑,整了整衣襟,一抬首间,便对上了那双沉蕴清冷的星眸。
一个翻转间,后坠之时,耳畔是那人强健有力的心跳,冰冷的寒风中,温热的气息覆上了她的脸颊,察觉到另一侧看过来的那几道视线,她微微一挣,示意他放开她。
然而,意料之外的,揽在腰间的手没有松开,反倒是猛地一紧,掐在手腕上的力道加重,微微蹙眉,她不解的抬起头来,漫天的缤纷倒影进她的眼帘,空濛的夜色中,她看见了那双眼睛,那双,浸润了担忧和心疼的眸子。温柔的看着她,一如往昔。
两人还在空中,她以眼神告诫他,莫要忘了此时是何情形,稍有不慎,恐就被人瞧出端倪去。
他与她相处多年,又岂会不知她心中所虑,他只是心疼,刚刚那一掌,他知她并未打算全力相迎,若非他及时赶到代她接了那一掌,他只怕,她因此受伤事小,体内的寒毒再次复发才是事大。
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站稳身形后,他终是松开手来让她站在身侧,回过身来时,他看向那名立在不远处的锦衣男子,清俊的眉宇间已是隐含了一丝不悦,“五哥,若是顾姑娘何处冲撞到你了,雪尘便先代她向你陪个不是,可是,对于刚刚那一幕,若是她与五哥间并未有任何嫌隙,那就还望五哥给雪尘一个合理的解释。”
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赫连花音和莫枕言两人,莫青岚轻笑道,“七弟,我想,你是误会了,既然是你的朋友,为兄又怎会对她大动干戈,刚刚。。。。”
他转眸看向夕颜,眼中笑意融融,“不过是。。。偶闻顾姑娘乃江湖人士,一时手痒,便向她讨教几招而已,顾姑娘,你说,是也不是?”
他说得云淡风轻,只因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会否定他的说辞,从他猝然发难起,她便处处避让,她的做法,若非是顾及到彼此的身份,便是想要隐藏自身的实力,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刻意隐去自身锋芒的女人,也是一个,稍稍勾起了他兴趣的女人。
不出他所料的,夕颜颔首淡然道,“太子殿下,承让了。”
尚在船头的众人中,有几人侧头看了过来,莫雪尘自然知道此时不是向莫青岚追究的时候,眼前的人心中已经起疑,再者,在西昭的使节面前,纵使心中不忿,他也只能选择将事情平息下来。
敛去眉梢间的冷意,他淡淡的回道,“原来如此,看来,却是雪尘错怪五哥了。”
笑意不变,莫青岚不在意的答道,“无妨,既是七弟的友人,关心则乱是很正常的。为兄没有提前知会你一声,确也有些不妥之处。”
两人客套一番后,莫雪尘便借口夜色已深,欲要先行离去,因着刚刚的事,莫青岚也没有挽留,微一颔首,算是同意了。
站在一旁的赫连花音与莫枕言一直没有言语,经过他们身边时,他向赫连花音告了退后,又特意回了莫枕言一个含笑的眼神,算是谢谢他,及时通知了他船尾发生的事情。
小舟摇摇晃晃间,渐渐的远离了那艘灯火通明的大船,江风清寒,河灯已然散去,人声杳杳,立在船头上,他的眼角眉梢陇上了一层愁绪。
远处的繁华已逝,而他的身后,则是他倾尽一生都要守护的人。
西昭使节来访,今天。。。是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