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真相（1 / 1）
张帅赶到的时候，第一眼入目的是张菊瘫坐在马路上，下体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大脑几秒钟的昏眩后，才留意到跪坐在旁边的楚燕欣拉着张菊的手……三两步冲到张菊身边，揽过张菊的身子。“姐~”声音带着几丝颤抖，心脏跟着颤抖起来。
“小帅……”张菊捂着肚子，面色苍白，声音虚弱， “孩子……孩子没了……”
“没事……没事了……别怕……”，张帅出声安慰张菊，又好像在安慰着自己，“不会有事的……”额头的冷汗滴落，平日的镇定自若早已抛之九霄之外。
杜凯的车很快赶来。抱起张菊，送进车内。
楚燕欣上来帮忙，张帅一把扯开她的手，“别碰她！”他的脸……此刻俊美如地狱修罗的脸上愤怒格外醒目……
楚燕欣瘫坐在地上，张帅冰冷的声音狠狠扎进她的心。颓废的无力感狂袭而来，心中沧然一片。眼神失去焦距一般望着离开的车尾，如同抽离了灵魂的行尸。
“你没事吧？”随后赶到的黄伟明蹲下来，看着倒在地上楚燕欣。
楚燕欣唇边酝酿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挣扎着站起来。黄伟明上前来扶她：“你身上好像也有伤，坐我的车一起去医院吧。”
“不用了。”楚燕欣强撑着挪动脚步，医院能治好她悲哀到滴血的心吗？
“我送你回去。”看到楚燕欣摇摇欲坠的身体，黄伟明上前扶住她：“别怪张帅，他只是关心则乱。”
是啊，关心则乱，所以不关心的就该厌恶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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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帅徘徊在手术室门外，紧张忧虑的神色溢于言表，衬衣上殷红一片的血渍，看起来异常狼狈。看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懊恼的升出几分自责，拳头狠狠的锤在廊壁上：“我为什么要让她去，明明可以阻止的……”
杜凯上前拍拍他的肩：“没事的，医生不是说了没有生命危险。”
是的，只要张菊没有危险就好。车祸？单纯的车祸吗？为什么会那么巧合？联想到法国的那次车祸……冷意流串全身：“楚燕欣，一定是她！”
“张帅，冷静一点。”虽然杜凯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不过当时的情景怪异的很，这么草率的下结论，并非张帅的风格。“你没发现楚燕欣也受了伤吗？”
啃噬肝肠的恨像条贪吃的毒虫，吞没了所有的理智，让他无法冷静下来思考。张帅以愤怒爆发他深沉的痛楚：“她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同归于尽的事未必做不出来。”
杜凯沉吟：“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还是弄清楚再下定论不迟。”
手术室的门开了，张菊被推出来，脸色苍白，抬眼望向张帅。“小帅，宝宝没了。”眼神干净、明亮、没有杂质的真纯纤毫毕现。
“你没事就好。”张帅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满眼深情。
跟楚燕欣谈过之后，让她知道张帅对自己那份执着深沉的爱意。此刻有他在身边，不需要任何安慰，心里莫名的安心满足。“小帅，欣欣呢，她没事吧？”
她自己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张帅勾出一个苦笑：“不知道，你先照顾好自己再说。”
张菊摇头：“去看看欣欣，她为了护着我，被那几个人打，肯定伤的不轻。”想起当时的情形，仍然有些触动。她被那辆金杯撞到之后，就看到车上下来几个人，手里都提着棒球棍，直奔她而来。当时她一定是吓傻了，平日再如何镇定，遇到那种情形也禁不住冷汗直流。眼睁睁的看着棍子轮下来的时候，听到楚燕欣喊了一声：‘菊姐’，随后一条身影就扑了上来……
她不知道当时楚燕欣哪里来的勇气，在那一瞬间应该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难道就为了楚燕欣最后说的那句话吗？那句‘我不想做他眼里的坏人了……’
病房中，听完张菊的叙述，张帅眼底仍然印着难以置信：“那些人为什么找上你？”
“我也不知道。”张菊摇头，想不出个所以然。
张帅见她脸上略带疲惫不再多问，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轻吻：“别想了，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我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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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帅：“朋朋，查的怎么样了？”
李朋：“是道上的人干的，应该是被雇佣的，还没查到背后的人。”
张帅：“找到出手那些人落脚的地点，我亲自会会。”
李朋：“你跟那些人不是一路的，最好别牵扯进来，他们做事……”
张帅：“查！”
李朋叹气：“好吧。”
挂上电话，张帅揉了揉眉心。自那天之后已经有五天没见到楚燕欣了，在公司请了假就没在出现过。自己那天的态度确实有些恶劣，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应该去看一下才是。拿起外套，起身出门。
经过助理办公桌，黄玉娟起身：“张总，要出去吗？”
“嗯，回……”‘家’字卡在嗓子里没发出声，已经不是了，现在只有楚燕欣一个人住在那。叹息一声，再次揉了揉眉心：“回去了。”
楚燕欣打开防盗门，见到来人先怔了一下，随后低头拉紧罩在身上宽松的衬衣。眼角余光瞥见张帅依然矗立的身影，转身回到客厅。
房间里充斥着浓重的碘酒味有些刺鼻，张帅扫视一圈，看到茶几上零散的摆放着药箱，碘酒和药棉。走到她身后：“我帮你擦药。”
楚燕欣拉下攀上自己肩膀的手掌：“不用。”坐进沙发中，收拾摊开在茶几上东西。“要喝什么自己拿，你知道在哪。”
张帅重重的吐了一口，坐到楚燕欣身边，强行扳过她的身子：“坐好，我给你擦药。”拉开她身上的衬衣，静止……猝然把头瞥向一边，她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
楚燕欣轻咬了一下嘴唇，拉扯一下衬衣转头坐正。
虽然有些意料之外，张帅很快镇定下来：“我帮你擦背。”退下衬衣，纤细的脊背上成片的乌青和红肿，伤成这样，确实没办法穿贴身的衣物。取了点红花油，擦到她的背上揉搓。“如果疼，就说话。”
楚燕欣闭眼，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阳光穿过千丝万缕的碎落在手中的衬衣上，倍感苦涩地扭曲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