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怀壁罪 05有发现(1 / 1)
展昭和白玉堂从废区中钻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惠娘背对着他们在因刚刚向下塌陷尘土飞扬尚未平复的废区堆中翻找,边找还边凄惨的大声呼喊着:“老婆婆!老公公!你们还在吗?出个声啊!”
展昭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刚想答应,就感到白玉堂从自己的头上抚了一下,愣了下转头就看到了易容没有清除干净的白玉堂手里捏着个木屑。展昭瞧着白玉堂的脸:“怎么办?你现在的模样怎么出现在惠娘面前?”
白玉堂沉默了会从袖子中抽出了白色的手绢往脸上一绑只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这样?”
耳边惠娘的喊声还在继续,展昭端详了下视线落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还不够。”
展昭伸手抓乱了白玉堂染成白色的头发遮挡住白玉堂光洁的额头,白玉堂盯着遮挡在眼睛前的头发,眼睛一瞬间对作了一块,展昭被逗乐了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这下就完好了。我们赶快过去吧!”
“惠娘啊……我们在这里……”展昭压着嗓子喊道。
惠娘闻声回头望见了展昭二人惊喜万分越过重重废区障碍跑了过来:“你们二老没事就好……”眼睛落在白玉堂身上眼色一变:“你们……你不是老人家。”止住了声音警惕的瞪着他们。
原以为对方很傻很好骗的展昭眨了眨眼睛:没想到竟然被惠娘发现了。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见她没有反应伸手拽下了白布巾,手指在垂在眼睛前的头发上顿了下,没动。
惠娘盯着白玉堂,目光像是要将白玉堂刺穿一般。就在展昭眯眼想难道惠娘跟呆老鼠有仇的时候,惠娘忽然眼泪涌出跪倒在地:“恩公啊……”
展昭的表情一瞬间跟白玉堂的表情达成了一致,呆了下。
白玉堂低头看着惠娘退了两步,往展昭的方向挪了挪,然后盯着惠娘的脸半晌开口:“你见过我?”
惠娘没有丝毫埋怨,连连点头:“几月前在来辰州的路上惠娘……”看了眼展昭,最终决定相信恩公认识的人:“恩公将被人追杀的惠娘救下,惠娘一直将您的恩德纪念在心。”
白玉堂皱眉想了半晌疑惑:“你不是说要投奔亲友?”
展昭翻了个白眼,刚想说张佩不就是人家要投奔的亲友?
下一刻,惠娘就打破了展昭自以为是的想法:“不瞒恩公,其实惠娘原本是要……”惠娘跪着的位置能看到他们上来的地道,眼神一闪:“恩公……天色不早了,你们可要随惠娘回家?”
展昭顺着惠娘的角度眼珠向后一瞥,心思微微转动了一下,看来惠娘跟南宫家似乎有关系,就是不知道是有什么关系了,嘴角大大的翘起,看了眼光亮渐收的天色:“是不早了,该吃晚饭了呢。”冲白玉堂使了眼色。
白玉堂知道展昭想要配合对方演戏等待对方放松的时候再问,微点了下头:“回去。”定睛看了眼惠娘,在惠娘警惕闪避的动作下,眼眸转深——这惠娘很有问题,不知道会不会危机到猫儿。
马车顺着来的道路快速的向来的方向奔跑着。惠娘不时小心的瞅一眼白玉堂,眼睛里满是迟疑失望,一直放在袖子里的手抓的死紧。
展昭顺了一根草茎叼在嘴里,装作不在意的看着路边向后划过的景象,她清楚的知道身边的惠娘的每一个动作,看来惠娘还是很信任呆老鼠呢,而惠娘也不像是坏人……含着玩味的目光看着白玉堂,呆老鼠应该不会因为自己利用一下就生气吧,碰碰惠娘胳膊道:“你可知道你这恩公在江湖中的身份?”
惠娘摇了摇头。
赶车的白玉堂忽然开口道:“我名白玉堂,江湖人送外号锦毛鼠。”
惠娘皱眉忽然抬眼:“你就是锦毛鼠?!”眼色恢复敬仰感恩。
听说过白玉堂看来惠娘是江湖中人的可能性很大,展昭眼珠一转继续道:“你可知道呆……白五爷为什么会易容出现在南宫家吗?”
惠娘眼神变换不测,垂眼想了一会,摇头不语。
展昭知道她心有戒备再问也只能让惠娘生出防备,笑着移开视线漫不经心的说:“这个也不难猜的,出现在南宫家自然是为了南宫家喽。”
展昭语气极为轻松随意只是却没有压低声音模仿老人家,惠娘闻声悄悄抬头看了圈展昭的脸视线订在了展昭那双黑亮清澈的眼睛上,心里已经有了底。展昭知道他在看自己也不回避,大大方方让她看,风吹起了她花白的发。
返回惠娘家的时候,深蓝色的天幕已经从四周压下来。院落中一片清冷,看来张佩和王敬还没有回来。
“还没回来……”惠娘有些心不在焉的去厨房做饭。
“”展昭看她这样怕她出神用菜刀砍了自己,笑眯眯的拍拍栓马的白玉堂:“我跟过去看看,呆老鼠你好好喂马。”
“好。”原打算用张佩准备的差等草料喂马的白玉堂这会决定出门买些好料回来,只是转身开院门的时候手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开门出了去,走了两步和回来的脸色有些难看的张佩迎面相遇。
炉膛里的火焰渐渐烧到最浓,惠娘用勺子搅拌着米粥,因展昭主动揽下了切菜的活,菜案板上放置着一堆粗细一致的土豆丝。
院门开启,看到白玉堂刚刚出去的展昭和惠娘同时看向门口,张佩低着头走了进来,展昭撇嘴,惠娘欣喜跑了出去:“相公你回来了。”
张佩有些反常的没有吱声甚至在惠娘手碰到他外袍的时候挥开了惠娘的手。惠娘有些震惊的看着他:“相公你……可是今天的生意不顺利?”
张佩抬头内疚爱恋的看了会扫了眼从厨房窗户向外张望的老婆婆(展昭)迟疑道:“……生意很顺利。”见惠娘还想问赶紧又说:“王敬兄今夜留住在友人家中,所以不回来了。”
“如此甚好。”惠娘面有喜色,她看的出来王敬看她的眼神怀着不轨。
倒是张佩有些不解:“娘子似乎很开心。”
惠娘明显被问住了只看着张佩,默默听着的展昭自然知道惠娘的为难,插话调侃道:“你个作相公的怎么就不懂你娘子的心呢!这下你家娘子不就能和你一起促膝长谈,谈情话……”
张佩连连尴尬摆手,惠娘脸色红成了番茄:“老人家您,您说笑了。”
不论先前是不是说笑,惠娘确实有很多话关于今日陪着两位老人外出的事情想要和自家相公商量,于是晚饭过后便将张佩的被子与展昭的被子掉了各个,这样今晚上便是展昭和白玉堂住在他们的隔壁,另外说一句,吃饭的时候白玉堂夸了一句土豆丝切的极佳。
万家灯火渐渐熄灭,一进房间展昭脸上的易容刚刚被揭下来了,白玉堂见此配备了药水用手巾沾药水,想了下不知怎么开口,只能直接捏着展昭的脸强势的擦着。
展昭脸上湿润清凉,黏黏的残余东西被洗掉,被憋了几日的脸上皮肤终于呼吸了新鲜空气眼睛亮亮的看着近处白玉堂的眼睛:“真舒服。”
拿着手帕的白玉堂动作顿了会。
展昭兴许瞧见了他的反应兴许没有,直接熄灭了油灯扯着白玉堂钻了被窝,她可是很期待一会能从隔壁听到什么消息呢。
白玉堂几经僵硬的想要挣脱只是最终却败给了骤跳如鼓的心跳,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的就已经和展昭并排躺在了床上,黑暗中视力极佳的深邃眼睛看着躺在身侧拿耳朵贴在墙壁上的展昭。
屏气凝神的听着隔壁的动静,若是没有猜错惠娘一定会和张佩说出“心中的秘密”,果然在听到隔壁的惠娘和张佩辗转反侧折腾了一会后,二人同时开口了:“相公……”“娘子……”
惠娘翻身看着张佩的后脑勺:“相公有事请先讲。”只带出气流的声音,若不是二人离得极近视听不到的。
只是展昭是什么人啊!内力极高耳朵奇灵,听到他们开口的语气不由腹议:哎呦,这夫妻开始瞧着恩爱,现在看来……说话都这么客气,实在是没有自己想象中恋人该有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