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1 / 1)
尕尕就靠萝莉脸和假大胸把三个男人忽悠得晕晕的,其中两个当下就拍板交了定金。
卫子规把钱用报纸包成砖:“你还不走?”尕尕
“哦”了一声,进里屋换了身运动装,把高跟鞋制服塞进背包里,擦掉了橘红的口红,推着自行车对卫子规再了个见,瞎转悠,不想回家,即便水煮肉片儿挺勾人的,骑着骑着就骑到了薛嘉濛工作的酒吧,她把车停到后巷跟水管锁到一起,又站了阵儿,才进去。
酒吧刚营业,冷清,薛嘉濛站在吧台里,顶头的光打下来,煽情得不得了。
薛嘉濛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秘主义者,没有人搞得清楚他在想什么,可能突然消失,也可能突然出现。
朱尕尕最初和他玩得并不好,这神人从四十一中转过来的时候,就没怎么露过面,好像背景挺深的,校长也不怎么管他。
年级上的同学没事儿就把他八一卦,也都是些道听途说添油加醋的,直到高一期末考试那天,薛嘉濛才算正式亮相,帅翻了一学校的人,就他考试那教室跟摆流水宴似地,络绎不绝,监考老师不得不
“披荆斩棘,翻雪山,过大河,杀巨龙”,当然,帅哥不能泡,好歹见到
“王子”了。考到后半场,薛嘉濛就睡死了过去,那无辜美貌的睡相把一考场的异性整得烙锅贴儿似地翻腾,朱尕尕也翻腾,倒不是因为薛嘉濛,虽然薛嘉濛就坐她前面,她纠结的是
“以为莫己若”后面是
“无乃尔是过与?”啊还是
“赵氏求救于齐。”啊还是
“城北徐公,齐国之美丽者也。”啊还是
“吾常见笑于大方之家”啊!挠墙抓壁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朱尕尕不得不伸长脖子以求
“互通有无”,可薛嘉濛这丫的,但凡有个字儿的地方都压实了,于是,她也烙锅贴儿了。
因此吧,她成了唯一不喜欢薛嘉濛的女同学,尤其是拿成绩那天,薛嘉濛年纪第三,朱尕尕一百往老后了,明明他们俩是前后座,不能差这么远吧,太遥远了,尕尕发誓钻研考试利器——瞟眼儿神功!
高二分班,薛嘉濛那成绩进重点班是超飘的,可丫的不去,朱尕尕就可怜了,因为坐神人后面,看尽神人的风采,就算他一星期就来三两天,最多也不超过二小时,反正对别人而言,尕尕就是占尽了神人的便宜,罪不可赦。
上厕所被拦截被警告的小意思,学姐胁迫她当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小狗仔,只要是有关薛嘉濛的,事无巨细的全数报告。
可她真没当狗仔的天分,发呆倒是在行。
“失职”了不是,
“失职”了自然是要被教育的,还得好好教育,几个学姐把她围在后操场,一脸操性。
尕尕耷拉个头,灰扑扑的,腹诽:妈的,这都是什么些玩意儿,都快高考了还整早恋,伟大的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建设都败在这些怀.春小娘们儿手里了!
但面上那叫一个恭敬,一个劲儿的道歉认错自我检讨,再说下去都痛哭流涕了,可人家不买账。
朱尕尕估摸着逃不过了,却架不住
“否极泰来”,她第一次觉得薛嘉濛出现对了地方,尕尕大叫着薛嘉濛的名字,跑过去,薛嘉濛看着她,有点儿惑,还是面瘫的帅:“你谁啊?”朱尕尕亲热的挽起他的手臂:“我说我是你同学,你记得吗?你不记得啊!所以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得带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喂,你们是不是忘记旁边儿有人了!”萧惟轶插.了进来。那是朱尕尕第一次见到萧惟轶,什么
“王子公主配”的还真有那么点儿狗屁道理。尕尕挠头:“啊!这你女朋友?不好意思哈,我对他没意思,您瞧,后面那一群虎狼豺豹的,行行好,救我这水深火热的吧。要说起来,我也是因为薛嘉濛才遭罪的,天可怜见哟!”朱尕尕一边做西施捧心状一边祥林嫂般的诉苦。
薛嘉濛全然不在意,萧惟轶倒是喜欢朱尕尕的机灵样儿,伸手道:“我不是薛嘉濛的女朋友哦,我们一块儿长大的,发小儿。你真有意思啊,我叫萧惟轶,交个朋友吧!”朱尕尕颤悠悠的接过那只青葱玉手:“我啊,朱尕尕。你叫我尕尕就成。”以后,萧惟轶经常来他们中学找朱尕尕玩,薛嘉濛不太跟她们一起,但倒是给尕尕充分施展瞟眼儿神功的机会。
高考那会儿,还借了萧惟轶的光,薛嘉濛给尕尕补习过几回。高考完了,薛嘉濛和萧惟轶拿全奖学金去了星条旗国家,尕尕以为关系总会淡的,但萧惟轶真拿她当朋友,平时没事儿就来个视频邮个email,放假还专门约她出去玩。
薛嘉濛却一次都没出现过,萧惟轶说:“薛嘉濛就是那样,我们都在波士顿呢,也没见过几次。不过,说不定哪天他就回来找你了。”朱尕尕只觉得是个玩笑,薛嘉濛来找她?
估计天上下红雨了。结果,天真的下红雨了,薛嘉濛背着包,风尘仆仆的站在朱尕尕宿舍楼下,尕尕看了好大一响,才嚅声道:“你怎么回来了?”薛嘉濛依旧面瘫:“替我找个住的地方。”
“啊?”
“你不是我朋友吗?”尕尕无语了,什么时候上升到朋友高度了?压根儿就没正经说过几次话,不过还是尽了朋友的责帮他在男生寝室找了张床。
没过两天,薛嘉濛说宿舍空气不好,让尕尕帮他找间屋,朱尕尕又把学校周边的出租房都跑遍了,选了个安静的单间儿,连房租都是她出的。
又没过两天,薛嘉濛打电话说他要走了,朱尕尕问他去哪儿,他说不知道。
他就真的走了。尕尕的大学生活却被打乱了,同学都认为薛嘉濛是尕尕男朋友,自动帮她挡桃花,导致朱尕尕四年都没享受过有
“贴身男佣”伺候的人渣生活。工作的第一年,薛嘉濛又鬼使神差的出现了,在尕尕租的套房里赖了两个月,这男人真的神秘,一天说不到几句话,有洁癖,心情好的时候会做三两小菜,平时就抱着砖头厚的原文书坐在窗子边晒太阳,某一天,他就消失了,再某一天,他就出现了。
朱尕尕经历了两年后,习以为常,他们是朋友吗?薛嘉濛也只说过那一次而已,所以朱尕尕也不是很确定。
最近,好像薛嘉濛有点儿久居的意思,找了个酒保的工作,租了间公寓,配了支手机,呃,估计那手机当手表使了,十次有九次都不接的,陈医生的《浮夸》翻来覆去的唱,丫愣是不接。
神秘啊,神秘的薛嘉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