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无限恐怖(1 / 1)
[基因开始崩溃,正在修复……修复失败,重试……失败……失败,无法修复,基因崩溃不可逆,一分钟后死亡。]
熟悉的无机质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在脑中,带着极致的冷漠,苏槿眼前最后景象便是被染成血红色的云霞铺满了苍穹,暮□□临时的余晖洒在脸上带来些许的如同梦幻般的温暖感觉,映射出瞳仁中心细碎的灿烂光芒。
“呵……”苏槿微笑着仰头看向布满红晕的天空,轻轻逸出了笑声,嘴角却忽然滑出了一滴红色液体。
霎时大滴大滴的血液从七窍及毛孔中溢下,逐渐汹涌而出,仿佛要把全身的鲜血流干一般,身上洁净的白色衣裤被刺目的红色掠夺着。
身体因为毒素极速崩溃的讯息传到了大脑,已经成了血人的苏槿脸上仍然带着微笑,只剩下眼白的双瞳上粘着血块显得阴森可怖。
一秒前视觉丧失。
十秒后听觉丧失。
十秒后嗅觉味觉丧失。
十秒后触觉丧失。
肌肉萎缩开始失去行动能力。
从血液像快要流尽一般的涌流渐渐变小,当最后一滴血滴下时,白皙的皮肤上起了碎裂的古瓷般的裂纹,并且逐渐扩大,甚至能清楚的透过裂纹看见新鲜血肉下包裹着的森森白骨。
而苏槿,脸上面具般的笑颜却丝毫没有因为身体的变化起一点波澜,裂开的嘴唇翘起的弧度如精确计算般的温柔而疏离。
像是橱窗中的死物般静静地站在地上保持着昂头望天的姿势。
『咚!』
沉闷的声音在苏槿躯体向后倒下撞在路面上时适时发出,已经看不出是个活人的红发女生面容恐怖的仰头望着天,青白色的眼睛渗出几抹凉意不掺杂丝毫情绪的声音再度出现在脑海里——
[NO.97号已死亡,重新进入穿越通道,开始传送,进入世界未知,地点未知,任务无]
只是这次却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进入无限恐怖,任务无,禁止在现实空间使用非科学类能力,禁止造成现实空间大规模改动,禁止复活,违反直接被抹杀。]
要不是苏槿现在连大脑运转的能力都暂时丧失了,她一定会默默地微笑着说:“……卧槽。”
当然,习惯地醒过来时苏槿理清了刚才的意思后很是自然地轻声微笑说:“卧槽。”
“什么?”坐在身旁的母亲从书中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苏槿。
“妈妈,没什么,你听错了吧。”苏槿勾起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无耻的利用着这张五岁萝莉的小脸蛋。
韩百木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镜框眼镜,淡淡地温和笑道:“含函,我们马上就要到新家了,高不高兴啊?”
“高—兴—!”苏槿表面上带着欣喜地答道。
此时的韩百木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换了个内芯,只是略带忧郁地笑了笑怜爱地摸摸女儿的头,便再次投入了手中厚厚的书籍。
苏槿脸上毫无异状,保持着孩童乖巧模样大脑CPU却疯狂转动处理着刚刚送来的关于这个身体的压缩包。(……)
韩含函(…),性别女,汉族,五岁。母亲名为韩百木,职业为考古学家,二十九岁。父亲资料未知,目前只知道是一个抛妻弃子的混蛋。
令苏槿注意到的是后面的内容。
韩含函是个普通孩童,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但韩含函(Orz这个名字打出来一次囧一次)却又与众人不同,因为她拥有天生的阴阳眼。
在幼稚园时,韩含函的小伙伴们就经常听见她说“啊!小心前面有个小弟弟!”“××你后面有个穿白衣服的阿姨在对你笑耶。”“咦?那个哥哥为什么会在天上飞?”之类的话,一开始不怎样,后来只会在她说这样的话时做鬼脸说:“韩含函,你又在骗人了!”
尽管韩含函在小朋友中留下了根深蒂固的“骗子”形象,但由于活泼的性格和可爱的外表(这才是重点)她还是在这群孩子中很吃香,所以也没有人因此疏远她。
率性天真的孩童不知道这种事情,但是大人却不一样了。
在一次一个小伙伴的家长来接孩子时,听到自己女儿要好的朋友睁大了圆圆的杏眼说:“阿姨,你为什么让那个爷爷站在车子外晒太阳……诶?爷爷在对你笑啊。”
手里握着女儿手臂的女人在热辣的太阳下却是遍体生寒,听到这段话的家长们停下了喧嚣,眼里漫上了恐惧,因为女人停靠在对面的车边现在空无一人。
第二天这个幼稚园几乎全部的家长都找了上来,逼着自己孩子说出韩含函平常的“谎言”后他们集体怒骂着。
“这样的一个孩子你们居然收下,这是什么职业道德!”
“难道你们想让我的孩子因为这个家伙受伤吗,信不信我马上让你们破产!”
“竟然会有这种怪物,我孩子的安全要怎么保障?!”
……
韩含函只是呆呆地背着书包看着这群堵截了她的去路的大人,一口一个“怪物”“魔鬼”地扭曲着脸,远处含着泪的小伙伴们扭头避开了她无助的视线。
为什么……韩含函张张嘴,没有问出声,只是惊恐地看着拉扯着她的大人们。
韩含函第一次知道了人原来也可以这么可怕。
韩含函于是便被迫退学,在这个城市愤怒的人们的讨伐下,韩百木带着她去了一个淳朴的小镇。
但是不到一年,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韩百木只有再次搬家,并告诉她不要再说出这样的“实话”了。
不再纯洁无垢的大人,反而才最像恶魔吧,已经失去了本心的人,又怎么会记得当年年幼时也曾这样嬉笑着指着空气说出这样的话语。
而这次便是在第二次搬家的路途上。
……
整理了下混乱的记忆。苏槿脸色惨白。
口口口口胡她最怕的就是鬼了!QAQ
在她上大学之前母亲去世后她一直陷在低迷的状态,整天死气沉沉地还被人戏称为“活鬼”。
传说人身上有三盏灯,一盏在头顶,另外两盏分别在两肩,这就是人的“三昧真火”,当人火气降低时就会惹上一些“脏东西”。
而火气降低的原因有很多,有些是天生八字不硬,有人是因为风水或衣着,有人是因为做“那种生意”,原因不一而足,但当人心情极低沉时火气也会减弱,这就和长期抑郁的人容易得病是一个道理。
而那些“脏东西”也容易找上这种心情糟糕意志薄弱火气不旺的人。
于是看起来很好欺负实际很好欺负的苏槿被找上了。
啊……每个学校都有厕所传说的吧?(笑)
于是半夜苏槿跌跌撞撞地冲出厕所后遇上了鬼打墙再遇到了自己上铺的兄弟啊不姐妹阴森笑着拿刀挥舞,损失了几根手指的苏槿最终还是在宿舍神秘的老二提供的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听起来很扯·民间秘法下得救了。
当然的当然,苏槿对这种“朋友”留下了心理阴影。
而在伽椰子面前自杀……其实也是有害怕的成分在的,虽然说没几个喜欢和漂浮状态的伽椰子妹妹在一起玩百合。
回忆完不堪回首记忆深刻想忘都忘不掉偏偏又被激出来的往事后苏槿苍白着脸被领下了飞机,一路上在便宜母亲担忧的目光下发现了很多“好盆友”。
苏槿:“*&%#¥…”
到了新家所在的小区内,没有几个“好盆友”的情况下苏槿淡定了。
呸淡定个鬼!
没常识的便宜老妈扔下一句“要乖乖在这里等我哟”的话就挎着小包包上楼整理新房子了。
于是过了一分钟苏槿便抽搐着嘴角和两只正太萝莉对上眼了。
“你是谁啊,为什么我没有看见过你呢?”小萝莉扑闪扑闪着大眼睛问着她,小正太眼里也是同样的意思。
大小毫不逊色的杏眼瞪过去,惊觉自己幼稚行为的苏槿黑线着说:“我的名字是韩含函,刚刚搬来。”
“韩含函?好奇怪的名字。“小萝莉嘟哝着,小正太又开始查户口了:”那你妈妈呢?“
”在楼上整理房间。“
正太歪了歪头,纯洁地问:“你爸爸呢?”
“我没有爸爸。”苏槿冷着脸硬梆梆地扔下这句。
然后果不其然收获了萝太们同情的小眼神两枚。
“别伤心。”犹豫着用词的小萝莉软软地笨拙地说着不会伤害面前小朋友的“玻璃心”:“我们会当你好朋友的!”
小正太狠狠地点头,一脸单纯无辜萌。
苏槿:“……”
“……谢谢。”无力地挤出这两个字,苏槿悲催地发现自己骂不下小孩子。
虽然说她现在也是只小萝莉。
“含函,去我家玩吧~我家有很多漂亮的娃娃~”出声的是小萝莉,小正太也赶紧表率:“我也有很多玩具!”
苏槿无奈地说:“不行,我妈妈要我在这里等她。”
小萝莉为难地哦了声,然后眼睛一亮:“那我们就在这里玩游戏吧!”
苏槿:“……”
于是骂不下孩子的苏槿菇凉玩了小鹰捉老鸡(?),还玩了过家家后她的妈妈终于来了。
当然为了保护这颗萝莉玻璃心(?)小萝莉和小正太让她当的是老鸡和公主(…),小萝莉很懂事的当了巫婆,小正太当的是王子。
在心中吐槽一亿遍的苏槿崩溃着脸被韩百木领上了楼。
等到了门口时——
“咦你住在这里吗?”
“我们住在楼上,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起玩了!”
望着眼神晶亮的小萝莉小正太,苏槿头真的很疼。
“啊,我忘了我还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小萝莉惊讶。
“我叫做萝丽。”
小正太红着脸:“我叫郑吒。”
苏槿:“……”啊哈萝莉正太真是人如其名啊……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