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019.犹大的亲吻(1 / 1)
2025年12月21日,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很普通的一天。但是对某些人来说,今天决定了他们所有人的未来。
如往常一样,夏娃会在上午守着店。
她们家表面上开的是寿司店,但是有客人的时候,一般都是下午到凌晨,而其他时间,尤其是上午,这里都不会有客人光临。本来可以不开门的,但是为了场面,所以还是要开门。只不过这里地势偏僻,就算上午会吃寿司的人,也不一定会找得到这里。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绘理的哥哥新岛茂忽然从印度坐飞机回来,很早就和阿彦一起坐在店里摆弄着电脑。
其实两个人都长得不赖。黑发黑眸的上野,身上就和他的老家中国一样,总是充斥着神秘的气息。而金发蓝颜,不知道遗传了上辈的那位血统的新岛,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贵族气质。据说在大学时还正常,毕业一工作就总是收到各种示好。
对于这两个人,夏娃还是蛮信任的。但是不知为何,她总有着不好的预感。
事实上,女孩子的预感是不可以小瞧的,这很快就实现了。
新岛发送了信息,对方却迟迟没有回应。如果是平常,早就回了自己的话。而上野这边也同样如此,对方一直在线,却没有作出应答。
“真是的,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夏娃有些无奈地端着两杯日本茶走了过来。然后俯身看了看他们的电脑,“嗯,怎么一回事?”
两个人对视一眼,十分郑重其事地说道,“……你确定要知道吗?”
夏娃皱皱眉头:“啊、是想知道……你们这什么表情啊……”
两人没有多说,将一叠打印纸交给了夏娃,便继续鼓捣电脑。虽然有些疑惑,但夏娃还是很认真地读起来。
——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掉到了冰窖。
“哗——”拉面店的门忽然被打开。虽然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的人居然能有闲情过来吃寿司什么的,但是夏娃还是第一时间弯腰,“欢迎光临……诶?”
进来的少女提着之前夏娃曾经送给她的化妆品的袋子,似乎是好久不见,笑着看着夏娃。“呐,怎么了?”
看清楚来人之后,夏娃连忙把手中的资料往后藏起来,但还是被少女看到了什么。
“嗯?那是什么?”少女微微笑着,就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如果没有提前看过这番资料,真的无法想象她是如何的一个人。
夏娃连忙摇摇头,“没什么啊。”
少女眯起双眼,神色黯淡:“是吗——”然后看向了店内,有些惊讶和警戒的两人,轻松地笑了笑:“啊啊,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新岛脸色僵硬,视线总是对不上,四周乱转,“啊,只是……”
加到他如此,少女撇撇嘴。“什么啊,每次回来都不先给我打电话,好歹我也算是你的亲人啊——虽然是远房的罢了。”
“啊哈哈哈。”没有办法,新岛连忙打着哈哈。然后两个人又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上野从头都没有被少女提到,仿佛不存在一般。
到底是为什么少女会在这个时候来呢?又是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刚才的信息呢?而且又为何当没有看到上野呢?他们不明白,所以想要明白。
少女又一次转身看向夏娃,“呐,夏娃,你看到了吗?”
对于少女的提问稍稍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作出反应。“啊、嗯,什么看到了……”
直视着她的眼睛,少女探向身后,缓缓地说道:“你背后的东西……”
“刺啦——”
夏娃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腹部。
那里有一把刀,一把很普通的家中常用的料理用的刀具。但是现在上面沾上的不是洋葱土豆的味道,而是浓郁的血的味道——
“唔啊啊啊啊啊——”夏娃惨烈的尖叫声,就好像是一把巨斧狠狠地砍在另外两人的身上。他们只能无助地看着夏娃想要推开少女,但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女又用力一番。
地上的血液越来越多,一大滩的黑红色地上看起来分外美丽。夏娃的身体沾满了浓稠的血浆,血液一点一点地从她的身体流出来,滴落在地上。
少女看着血迹溅到衣服上,不满地皱皱眉头,然后作很不屑地样子推开了夏娃。
失去支撑的夏娃,跌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她只觉得身体很痛,什么也感觉不到……夏娃眼中的光明越来越微弱,那一闪一闪的光芒似乎是在最后的挣扎。可是看不到啊,什么都快看不到了,全部都……她向少女伸出手臂,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没有说下去。
是最后,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少女不屑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看向了另外两人。
诧异着的两人不忘了防备,紧张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从少女的语言上来看,凡是她任何知道了秘密的人,统统都应该被杀死。那么也就是说,害死夏娃的人,说到底就是他们两个。
内心中充满了不明罪恶感的新岛,看着地上夏娃的尸体,大声地叱责着少女:“你在干什么?!那是夏娃啊!”
受到叱责的少女呆了呆,“我知道啊,她是夏娃。”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啊?!”新岛从两年前就喜欢着夏娃,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现在看到喜欢的人倒在自己的面前,就算眼前是自己的妹妹,也同样感到不可原谅。
少女冷漠地看到:“——因为她看到了。”
果不其然。上野理智地分析着现在的状况,却发现现在的自己的所有退路都被钉死了。他们现在的位置,可没有什么后门。
受不了心中愤怒的新岛一下子冲了过去,他高举着拳头,跑向少女。
但少女只是摆出一个受伤的表情,装作很困扰的样子,歪着头:“连哥哥也要这样对我吗?但是对不起呢——”
心中大呼不妙地上野大喊着,想要阻止新岛:“等——!”
“刺啦——”血沫飞溅。
“就算是哥哥,也要付出代价。”小店里,回荡着少女鬼魅般的声音。
这一刀是准确的进入了新岛的胸腔里。比夏娃还要多的血,沿着新岛的身体和少女的刀,一滴一滴落在木质的地板上,然后又被侵染,看不清楚。
感受到胸口剧烈疼痛的新岛似乎心有不甘,他张开双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秒,少女又将刀取出,立刻又从伤口处飞溅出大量的血液。
他大叫着,怒喊着,想要挣扎,但却苦苦不得要领。胸口的痛苦不断刺激着他,他想要在最后给予少女一击,但是身体却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最后,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少女就这样,看着新岛的尸体吃吃地笑了。
她微笑着看着敞开的拉面店的门,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十分好玩的游戏。就像一个天真的孩子一样,少女发出的愉快的笑声,回响在整个小店内。
接着少女走到电脑前,俯身于键盘上,开始查找资料。
鼠标轻点,弹出一个个资料夹。少女笑了笑,点开一个文档。
看着文档的内容,少女再次笑了。
“呐,我知道了哦~”
轻风吹过,小店里没有一个站着的人影,只有那两具尸体,瞪着那双惊恐的双眼,默默地诉说着曾经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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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初晨分外寒冷,但是和人知道这种天气绝对不可以偷懒。
他很早就起床,赶往了公园。虽然说也很早就回来了,但不知为何,他感觉心情好多了。只是他偶尔还会摸着嘴唇发会儿呆罢了。
早上给妹妹直叶做好了培根三明治,至少她起来后不会抱怨自己没有给她做早饭。本来想现在登录ALO,但最后还是没有。这个时间里,就算是ALO,大家也不会那么早来。
说起来,连和人自己也忘了——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绘羽的。
最开始,绘羽只是和他们一起在草原杀蓝色山猪。从起始之城镇分开后,便很久没有见过。一直到自己意外救了她一命,否则自己将会再也看不到她。和人一直都很开心自己在那个时候救了她,他觉得那或许是自己一生中最成功的决定。
之后对于绘羽要当他的跟班的事情,和人也没有多做考虑。他只当是绘羽有她自己的心事。然后在不断地征战中,两个人甚至出现了和最佳拍档亚丝娜都不及的默契。
大概是在那个时候,自己喜欢上的吧。和人叹着气坐在走廊上,看着天空。
之后的结婚,自己真的很惊讶。但那个时候听完绘羽的理由后,自己还是有小小的失落感,那是为什么呢?现在自己大概已经知道了。
呵,喜欢一个人的心情还真的是莫名其妙啊……
和人再次叹口气,起身准备回房间进入ALO。
“嘀嘀嘀——”手机传来邮件通知,和人翻开手机,点开邮件,却发现有点奇怪。
“诶?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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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这片土地,绘理觉得很不思议。因为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在二十岁有了工作以后再回来这里——虽然现在她已经有了工作。
祖父母家的大宅门口没有松门,也没有过年的气息。镇上其他的地方这个准备着圣诞节,而这个地方似乎理所当然地被人们所抛弃了。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天的情形,真是莫名的好笑呢……
然后她转身,握紧手中的口袋,向着约定的地点走去。
沿着大宅外壁,绘理抬头看去。那棵高大的大树依旧在那里,哪怕满身银霜,但也看得出他的年份悠久。小时候的自己,最喜欢到这里玩了。
——呐,现在我可不可以在这里建一个秋千啊?
绘理笑着摇摇头。很明显是不可能的。自己没有那技术,也没有那时间。这是最后的时间了,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袋子。
地点被定在了大宅后的悬崖处,经过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桦树林就可以来到这有些空旷的悬崖边上。那里自己小时候也来过,父母叮嘱过很多次不可以来,但是自己总是往这里跑。偶尔还拉着比自己大很多的茅场一起。
走过桦树林,可以看到雪地上有明显的脚印,显示着刚才有人经过。
少女穿着有些厚厚的冬装,黑色的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但还是有长长的尾巴跟在后面一晃一晃的。
悬崖边上,有一棵很老很老的有些干枯的老桦树,歪斜着身子,总是那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如今只有它是孑然一身,光秃秃的树干看上去有些可笑。
缓步走到老桦树的旁边,闭上双眼,一点一点感受它的纹路,甚至还触摸到了幼时一不小心在这上面磕的痕迹。不知为何,绘理忽然有了岁月真是催人老的感觉。
听着后面传来的脚步声,绘理轻轻问道:“这样真的好吗?”
上野表情凝重:“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还有,为了那两人报仇。”旁边的和人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也点了点头。
看样子刚才上野已经全部都对和人说了吧……绘理理了理耳边的长发。“先说说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吧……”认为我就是凶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真是让人期待呢。
“首先,当年的车子我调查过,虽然受到撞击,但不至于被撞死。”上野不紧不慢,一点一点地说着:“然后,你的祖父母都是心脏忽然停止。一个人还正常,两人都如此就变得奇怪了。”
说的是呢。绘理转过来,微笑着看着两人。
“另外,我去问了遗体化妆师,说是你的祖母的颈部有一个小小的针孔。查到这个还不是很容易呢。”上野吐了一口气,说出了最后的一点:“而且,听那个时候的警察说,你在录笔录的时候很冷静,无论什么牵扯到你的理由,都被你回了过去。这也是我觉得有疑点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绘理:“我就是当年那个人的孩子,而父亲要杀你们,只是因为前天妈妈被你父亲无视过去了……妈妈还很年轻,如果及时治疗,明明可以活过来的……”
绘理愣了一下,然后一下子笑了,“那天,你知道为什么我爸爸不帮你妈妈治疗吗?”
上野看向绘理,眼中充满了询问的味道。
“因为排在你妈妈后面的,是一个他的老病人。如果先帮你妈妈治疗,那那个人也一定会死。而且你妈妈并不是不马上治疗就会死的病,对不对?找其他的医生也可以,但那个病人,在医院里只有爸爸可以治疗他。呐,为什么你们一家偏偏认为只有我爸爸可以救你们?”绘理记起了当年的往事,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似乎有点愣住,看样子也没有想到呢……
旁边的和人忽然开口:“绘理,到底他口中的八年前是发生了什么?”
绘理看着和人,忽然笑了。“真是的,连你这样吗?”明明我很喜欢你来着的,明明曾经是我手中最有用的棋子来着的“说起来,那天,还真的是命运的转折呢。”
少女转身,再一次看向那湛蓝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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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爸爸只是说大家一起去祖父母家去过年的。下雪天的马路总是打滑,爸爸不满地嘟哝了很久,后排陪我的妈妈也说了爸爸几句。而爸爸的左边的位置上,放着的是一大堆的礼品。
本来是这样没错的……
“唔呀——!”后备箱忽然窜出来一个男人,手中的刀刺向了妈妈。
我也不记得当时是怎么回事,自己似乎从哪里来了一股冲动,一把推开了妈妈。妈妈被撞倒了车门,昏了过去。我也摔倒在地上。
看到一切的爸爸从前面窜过来,抓着歹徒的手,两人进行着搏斗。但似乎两人都不分伯仲,所以半天都僵持着。
由于没有人驾驶,车子四处打滑,最后撞倒了山壁上,整个车子侧翻了过来,车子里面感觉就像是地面都变得斜斜的。
因为我摔倒在地上后,一直握着另一边的把手,所以侧翻后,我还好好的。
这是我注意到后排滚过来一块大石头。我记得那是我自己挑选的一块玉石原料,因为祖父是玉石工匠,所以我这次挑了块连父亲都称赞的原料,准备送给祖父。于是之前在家中我就常常把玩这块原料石头,整天抱着不离手。
忽然,那个歹徒发出羸弱的声音。听到他没有死,我感到很害怕。我觉得有可能下一瞬间他就会窜起来杀了我。
很奇怪吧,一般的小孩子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哭泣就是呆愣,但是我却头脑清楚的觉得这家伙醒了之后一定会把我杀掉。我甚至觉得也许我小的时候患有被害妄想也说不定。不过,如果有被害妄想的话,那么一切的一切,我也还是不需要负责的。
小小的我只知道一点:他一旦醒来,那我就会死。
所以,我举起了石头,在歹徒惊恐的目光下,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脑袋。
不断地,不断地……血液溅到了我的衣服上,脸上,但是我没有管那些。我只知道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然后,我就看到那家伙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这是我手上的第一条人命。
很可笑吧,我就是这样的,亲手了解了那个家伙。啊,好像是你父亲来着吧,真是可怜呢。没有一点还手之力的,被我一个小孩子活生生地砸死了!啊哈哈哈哈——
切,不笑就不笑嘛,拽什么啊。
嘛,继续吧。在这个时候被震晕的爸爸也醒过来,他看到我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而歹徒的额头一片血红,旁边还在滚动着一块石头。马上就知道了怎么回事的爸爸惊恐地拿出手机想要报警。我想报警应该是人的第一反应吧。但是非常抱歉,我自身受过的教育可是和常人不一样的哦~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是怎么回事。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属于正当防卫的杀人是可以从轻处理,更何况我还太小。所以,我以为我还是会死。
——不想死。
当时我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捡起了车内地摊上歹徒掉落的刀,就像今天杀死夏娃和哥哥一样,用刀扎进了爸爸的肩胛骨。由于扎的位置不对,所以卡住了。爸爸发出了很凄厉的叫声,但是那个时候山路上是没有人的。那个歹徒已经死了,妈妈刚才好像昏过去了,我杀了爸爸,没有人知道的!
但是很可惜,妈妈醒了。
被叫声惊醒的妈妈看着这一幕,发出短促尖锐的声音,然后转身不断地拍打着门,但那边是被撞的最严重的,也是朝地面的一边。开不了的,绝对开不了的。
她好像很怕我的样子,那个时候的我并不明白是为什么。不过现在想起来,自己的女儿拿着把刀杀了歹人又要杀自己的丈夫、她的父亲……哈哈,一定是很恐怖很恐怖的场景对不对?
小小的我看到妈妈这样,立刻想到要是妈妈跑出去告诉别人,那自己是不是也会死掉呢?那样的话光是杀掉爸爸是不够的呢……
我很怕,所以一瞬间我好像是获得了什么力量一样,居然就这样一下子就取出了刀,然后刺向了妈妈。正好刺到了妈妈的心脏呢。啊啊,真的好巧,就像是上天让我故意杀了她一样呢……
她保持着往后看的震惊表情,就像是早就被杀,然后由于引力被甩到了这里一样。啊,当然,当时的我只是觉得那样看上去好像死的也很自然一样啊。
——这是我手上的第二条人命。
爸爸看到了妈妈的死,发出了惨烈的叫声,一下子跃起,扑向了我。
哈哈,真是好笑呢。那个家伙口口声声说最喜欢我了,但还不是在乎着妈妈,最在乎的也仍旧是他。他也照旧是想要我死!就算是为了自保,我也是他的女儿啊!虽然我知道杀了妈妈是我的不对,但当时我绝对犹豫过!
可是,那是他自己不要机会!
难道爸爸也要我死吗?我不要、我不要死!带着这样想法的小小的我,又取出沾满温热血液的刀,狠狠扎向了爸爸的身体。
一刀,只有一刀。我很幸运,扎进了肺部。
没有刺到肋骨,没有刺到肩胛骨,就这样准确地戳到了肺!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男人的表情可是很好笑呢。又青又紫的,最后整张脸漆黑一片!
然后啊,我就看着爸爸挂在靠椅上,表情抽搐,吐着白沫。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就是那样直愣愣地看着他。一直到最后,他低下了他的头。彻底没有了呼吸。
——这是我手上的第三条人命。
接着就和我以前说的一样,我拿出了旁边的大福饼,结果甜的我吐出来。于是我再也不敢吃甜食,因为每一次都会让我回忆起那混合着血的味道的甜味。虽然很美味,但是太甜了。混合着铁锈味道的血的味道与甜腻的糕点混合在一起,还真的是噩梦一般的味道呢。真的是很可笑啊,明明以前的我最喜欢甜食了呢。
等了很久,我看着车内可怕的模样,皱起了眉头。
如果我说这一切只是一个意外的话,那么就不用担心警察会杀了我吧?这样想着,我开始编织起谎言,一直到连我自己都被骗过去。
说来真的好奇怪啊,明明是连我自己都骗过去的演技,怎么会被你们识破呢?啊,回归正题。
之后我报了警,一切都像是老套的刑警片那样进行。
话说回来,你们知道为什么那些刑警没有想到我身上吗?因为是冬天,所有人都带着手套。由于怕我冷,爸爸甚至专门去买了那种虽然很薄而且不用担心握不住东西。可很巧,那个歹徒也买的这种手套。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我。
石头上有这种手套的毛料?来之前我每天都抱着,有也很正常吧……那石头只不过是因为引力砸到了那家伙而已。刀把上的毛料?我和那家伙都有,你是相信一个小孩子会杀人吗?不会对吧?没有那个大人会相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会有杀死人的力量的!
妈妈的具体死亡时间?和我说的时间相差无几,他们会有把死亡时间精确到这种程度的东西吗?而且我可是个小孩子,不准确不是很正常嘛?
为什么妈妈的伤口深处有爸爸的血?因为歹徒在搏斗过程中刺伤了爸爸,然后又为了确定似的又刺了妈妈一遍。最后爸爸捂着伤口又去搏斗,但是很不幸翻车了?嘻嘻,其实那个是因为我用沾了爸爸的血的刀杀了妈妈而已。
两个人的死因?哈哈,只要说歹徒又一次将刀刺到了爸爸的体内,但是这个时候翻车了。石头又砸了他。就这样简单啊……哈哈哈哈……
喂,你那什么表情啊。真是的,好啦,回归正题。
之后我跟着警察去告诉祖父消息。大雪里的大宅有一种很棒的感觉,但是那天我却觉得那喜气的模样透着一股悲凉。
“都是你、都是你的这双眼睛!如果不是你,他们就不会死!都是你这双眼睛的错!”
祖父的斥骂声仍旧在耳畔。我只是默默地看着,感觉到了祖父给自己的威胁。祖父似乎知道了是自己干的。幼小的我很害怕,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办。祖父住进了医院,如果不是父母那样的死亡的话,是无法让祖父不开口的。必须要想一个正常点的死法才行。对,必须要让别人没有注意到的死法才可以。
然后我回到了大宅,跟祖母道歉。说想为祖父做点什么,所以向祖母请教了煲汤的方法。最后我带着褒好的汤去看祖父,他喝过后知道是我煲的,十分愤怒地把我撵了出去。
我没有说话,就那样退出了病房。过了一会儿,和我一起的祖母进去看了一眼。说是祖父已经睡了,便和我先回去了。
在这期间我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跟着祖母回去的时候,嘴角一直保持着微微勾起的状态。
为什么呢?
因为祖父再也不会醒来了。
——这是我手上的第四条人命。
接到祖父去世的通知是下午快要吃饭的时候,祖母知道后便一直以泪洗面。她不断地说着‘让我去陪你吧’‘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为什么你们都死了只有我还活着呢’‘如果我可以去死就好了……’一类的话。
祖母对我很好,所以我也想帮帮祖母。我问祖母:“真的觉得可以去陪祖父好吗?死了真的就好了吗?您是这样希望的吗?”
她那手绢擦拭泪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年幼的我委屈地皱起了眉头。因为祖母她是我最后的亲人,也是平时对我特别好的。我并不希望祖母死,但是如果连祖母希望她可以去死,那么作为她的子孙的我只能完成她愿望,不是么?
于是我拿出了一个瓶子,里面还剩下半瓶,量已经足够了。
因为一直哭,所以祖母睡着了。她醒来时,我已经吃完了饭。给祖母热完饭后,我就回到我在大宅的房间看书去了。不一会儿就听到祖母回房间的声音。
大概三十分钟后,我捧着一束花走进祖母的房间。这是为了给祖母房间的花瓶里换一种花,虽然是同一个品种,但是原来的花有些焉了,所以我换一束花。
打开房间,发现祖母正在睡觉。悄悄换好花。然后路过祖母时,轻轻地跪了下来,凑近祖母。
等我出来时,已经过了几分钟。将换下的花拿去扔掉,便回房睡了。睡的时候,我仍旧带着浅浅的笑容。
为什么呢?
因为我帮祖母完成了愿望哦~帮我最亲爱的祖母。
——这是我手上的第五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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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上午被你杀死的夏娃和阿彦,你就是杀了七个人的杀人犯了……”上野缓缓地说着。旁边的和人的脸色有点不好。
而上野也没有想到,这个认识那么久的女孩子的内心居然有如此可怖的记忆。而这个女孩扭曲的性格,也让他觉得十分可怖。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的如何利用人心判断出对自身的危险性,虽然不怎么好,但是却十分有用。
简直,就不是人!
绘理笑着,没有说话。
和人上前一步,“但就算是这样——”
“够了哦,桐人君。”绘理摇摇头。“今天早上给你的,就是犹大的亲吻哦。”
和人愣了一下,没有明白是怎么样的意思。上野并不知道早上的事情,只是有些奇怪的左右看着两个人。
“犹大是《圣经》中耶稣基督的亲信子弟十二门徒之一。耶稣传布新道虽然受到了百姓的拥护,却引起犹太教长老司祭们的仇恨。于是他们收买了犹大。
犹大假装请安,拥抱和亲吻了耶稣。耶稣随即被赶到的犹太教长老司祭们抓住,随后耶稣就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后世,人们用‘犹大的亲吻’比喻可耻的叛卖行为。”
上野虽然不清楚,但是还是给和人做的解说。和人一顿,仍旧向绘理走过去。“没关系的,就算你是……但我还是爱你啊……”
说的真的很好听。绘理笑着,背靠在老桦树上,手探向手提袋。
看到如此动作,上野连忙冲和人大喊:“快点回来,桐谷君!”
“诶?”和人随即一愣,下一秒就感觉到唇边的温软和腹部的冰冷的温度。他愣愣地看着少女放大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格外的吓人。和人不知怎么的,颤颤巍巍地往腹部一摸,那里正一直在流出液体,有些粘稠的液体。不用去想,他也知道那是什么。那不断流出的,是他的血。
“这才是……”耳畔传来少女的声音,嘴唇处的温软已经离开。
——真正的背叛。
一下子抽离出刀具,和人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仿佛一下子世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怔怔地顿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野见此连忙抽出腰间准备好的匕首。这是他从夏娃的店里拿来的,没有拿到热武器他还感觉很遗憾来着。同时他也为和人一下子被击倒赶到奇怪。
绘理阴沉着脸,离开弯腰捂住腹部的和人,一步一步走向了上野。
两人的对峙,于现在开始。
“啧啧,没有想到当初教给你的格斗技巧用到我的身上啊。”这个关头,上野也不免笑道。
是的,绘理的格斗技巧全部都是上野教的。据说是为了防身,毕竟这地方人多眼杂的,有防身的方法总是好的。
绘理没有说话,只是按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上野。
“——!”忽然绘理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上野看得出这是比上午杀死夏娃他们时还要残忍凶狠的眼眸。只见少女微微俯身,一跺右脚,快速地冲了过来。
眼看就要刺向了上野,他连忙跳开,跳到了绘理的身后,并连忙退了几步。感觉到旁边就是倒地的和人和近在咫尺的悬崖,他终于停下。
上野看到少女一下子将刀摆正。那貌似是我跟她说的拿刀伤人的最好姿势了吧……上野额角冒出一层冷汗。他越发觉得眼前的少女的不简单。不仅是杀了七人的杀人犯,而且还有这样的身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少女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刀高高举起,凶狠地刺向了上野。
上野连忙侧身,抓起地上的和人就往地上翻了几个滚。当他吐了几口口中的雪时,衣角忽然被扯住了。
他低头一看,那个开始倒下的少年满脸诧异地看着他自己的手。
“怎么了,桐谷君?”上野现在可没有功夫陪他啊,这可是生死决斗啊……
和人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液,然后摸向了腹部。“……我没有受伤,没有伤口……”
“——什么?!”上野大惊,连忙摸索起和人身上的布料,那里确实没有伤口,只有黏黏的血浆在那里,甚至一个破洞都没有。
看到这幅场景,和人皱起眉头,问上野:“上野君,请问那两位是不是也是……”
上野连忙思索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没有查看尸体……不对,当时由于害怕被杀,所以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那两人是不是也是这样,仅仅只是从看上去受伤的地方洒下了大量的血浆呢?
见上野正在思考,和人看向了绘理的地方。
“——!等——绘羽!”情急之下,和人脱口而出的是SAO中绘理的名字。
上野抬头一看,也震惊了。
因为上野之前站的位置是无限接近悬崖的,所以绘理的这一击被他躲过去了后,就这样扑了个空。也就是说——
绘理现在,正坠下悬崖。
吃惊着的少女还没有料到会这样,她扭头看向了和人。不知为何,和人看到了里面的内容。震惊的,不可思议的,带有祈求意义的。
——救救我,桐人君!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和人挣扎起来,猛地冲向了绘理。
但是,真的已经迟了。
少女的刀落在旁边的雪地上,上面的还有温度的血迹融化了一大片的雪。少女坠下的同时,看到了和人。她在空中保持着下落的姿势,
——笑了。
和人愣住了。冲过来的上野也怔在那里。
绘理摆出了平时恶作剧时的表情,笑着冲他们大喊道:“再见了!有机会的话,一定、还会再见的!”
然后少女伸手探入手提袋,猛地将手提袋扔到半空中。
“轰——”
剧烈的响声与火红色的带点蓝色的巨大烟尘在半空中乍现。巨大的烟雾扑向了崖边的两人,气浪还掀飞了两人好几米。想也知道,半空中的绘理更是会因为这爆炸而加速坠落。不,因为和炸弹如此相近,很有可能……
和人遮挡了一下碎石,冲到悬崖边,大喊着:“绘羽!!!”
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算烟尘消散,也依旧没有。无论是空中,还是地上,都没有那暗红发少女的影子。
和人跌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烟尘完全消失。上野走到他的旁边,若有所思地看着空中的烟尘,想到了拿到红色中带着蓝色的光芒。
“缩小了数倍的C4|塑胶|炸药吗……”虽然有点老,但就这样制作得出来嘛?从她发现我们知道秘密后的那么点时间,真的够制作炸药吗?“开什么玩笑啊……”上野挠挠头。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真的败下阵来了吗?
本来以为自已可以给家人报仇,哪里想到会演变成这样。
然后上野蹲下身,查看起那把刀。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小型菜刀,前面有些弯。感觉倒像是一把杀猪刀。而且杀人确实很方便。
他摸到刀把,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以刀尖在下的姿势,往地面刺了一刀。果然刀伸缩了进去,并且流出了血浆。看样子血浆放的有点时间,温度都已经不是人体的标准温度了。如果是的话,地上的雪融化地就不止这么点了。
自己居然被这种把戏给骗了……但是,为什么他们三人就好像真的被刺中了,还睡了过去呢?上野想不明白。
忽然和人的手机“嘀嘀嘀”的响着,他连忙打开一看,是茅场的邮件。看到茅场的名字,上野差点把刀戳向了自己。他惊异地看着和人,“茅场……他不是……你、这……”
和人没有说话,他点开邮件,里面写着片言之语。看完后,和人木着表情把手机递给了上野。一下子接到手机有些手忙脚乱,尤其是茅场的。上野握好手机,一行一行地看着邮件。最后将手机还给了和人。
“原来如此,天生的催眠师吗……”上野看着这晴朗的天空,忽然笑了,“真是,又一次败给你了呢……”
山脚下,警车的声音,一阵又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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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贝木绘理的连环杀人事件,他们终究都没有说出。而插了一脚的所谓的政府的公务员的菊冈也没有透露出来。他们似乎约好了,什么也不说。
事后,夏娃与新岛很快就醒了。当问到为什么会觉得很痛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不怎么清楚。详细的信息,最后还是上野说了出来。
“绘理的眼睛,很迷人吧。”上野少见的拿出了烟和打火机,但被旁边的小林护士给一举没收,搞得上野差点扑上去抢回来。最近他和小林护士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见抢回烟是不可能的,上野叹口气,继续说道:“怎么说呢,就是属于异能吧。凡是直视这双眼睛的人,都会受到来自绘理本人的催眠,并且按照她所想的执行命令。并且不需要绘理说出口的样子。小的时候很强烈,现在好像不怎么明显了。”
旁边坐着的和人也补充到:“使用的同时还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损害。用的次数越多,带来的伤痛越多。”这次的三个人的痛感,她是不是也会感受到呢?和人是这么想的。
但为什么在八年前她没有使用呢?对此,只能说幼小的绘理还不明白罢了。而为什么平凡的父母,却有不平凡的小绘理呢?她那时的病态的性格是怎么回事呢?没有人知道,就连当事人自己也不清楚。也只能说这是造化弄人罢了。
最后知道八年前的秘密的人也只有最初的这几人,他们甚至连最亲的好友都没有说出口。每当明日奈逼问时,和人也只是笑笑而已。
上野站在窗边,看着关系越来越不错的夏娃和新岛,觉得这次新岛估计还有点希望。事实上,这次两人的住院并没有多大伤势,只是惊吓过度而已。
而当初的藏在刀里的血浆,似乎是绘理自己从黑市买来的。可那把刀,却确实是菊冈提供的。虽然最后是绘理很早就改造过,但众人还是没对菊冈有好脸色。炸药貌似是她以前在家里闲着做的,材料什么的也是用平时工资买的。对此,上野感到很郁闷。
至于八年前绘理杀死祖父母的药品其实很简单。本来绘理就有当医生的爸爸的通行证,于是便从药房里拿到了安眠药和□□,混合在一起。先是放入了给祖父的汤,再在饭菜里放点安眠药,在她熟睡时,将药注射进去。
虽然不清楚这两种药的特性混合在一起会怎么样,但胡乱搭配药品,怎么着也算是□□吧。
对于忽然的爆炸,上野与和人统一了口径,都说是自己买的烟花,点燃时一不小心扔了出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似乎最后变成菊冈插手把这事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走出医院的病房,上野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他掏出手机,那里有他编造的一套系统,可以屏蔽邮件地址和虚造备注,他就是这样逼出来了绘理。
说到底,绘理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只是想给看破秘密的我们一个教训,让我们以为自己死了一次,但事实上什么也没有。
以她的胆量,和她的实力,她想要杀了上野、夏娃和新岛简直轻而易举。但她还是选择只给大家一个小小的教训,然后逃走。因为她同时也不希望大家死,但是知道了秘密的大家,不会与她一起吧,所以她拿起那把刀。
明明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一直一直,保护着大家的那个人,最后还是没有了踪迹。
知道事情始末后的新岛和夏娃并没有怪她,他们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这么做的话,她是不会这样的。她有可能现在还和以前一样与大家谈话。但是因为这次事件,她给了他们一个教训,却不得不离开。
很清楚是自己不该去探求那个秘密的三人都认真的反省了自己,他们一直都希望可以向绘理郑重地道一次歉。
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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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年,一切都照常进行着。
“啊,桐谷,你下班了啊。”旁边的泥舟微微抬头,正好看到和人拿着公文包准备离开。
他点点头,然后笑道:“今天又加班啊?”
泥舟点点头,表示有点郁闷。“你也不想想甲斐那家伙有多凶狠,居然给我这么大的任务量。不加班是完不成的。”
和人发出一声嗤笑,然后用公文包拍打了一下泥舟的脑袋。“……安心做事吧。他现在可是你的顶头上司啊……”
说罢,和人便向出口走去,将脑后叫嚣着要自己请客的声音抛开。对此,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反正泥舟不会真的要自己请客。
自绘理那次事件后,大家的一切都踏上了正轨。自己在读完高中后,就被新生ALO的相关公司给录取,并得到了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和不错的工资。虽然很纠结哥哥过早的工作,但是直叶还是很支持和人的。而母亲也支持了自己,所以和人的工作很快就适应了。
明日奈毕业后被母亲安排去了京大读书,两人一直没有见面,但不知为何她在ALO的权限变成了管理员。艾基尔依旧经营着那家店,在三年前有一了一个大胖儿子。
克莱因的上司很赏识他,无论在SAO前还是后,都对他很好,并给他涨了工资。虽然还是原地踏步,但克莱因还是很高兴。对了,听说他还找到了女朋友呢。西莉卡与莉兹她们两个最后还是进入了正常的学校就读,之后也有了各自的出路。
诗乃一切安好,自从死枪事件后就变得开朗多了,现在在一家射击训练中心担任教练。据说总是让想要占她便宜的家伙吃橡皮枪子。那个逃窜的金本敦也在前年被逮捕,虽然费了一番周折,但还算安全。
而那个曾让和人忐忑不已的PoH,结果到头来也没有什么事,但因为在游戏里的前车之鉴与金本敦的指认,所以他最后被关进了警局。ALO里的大家似乎也过的不错,有的退隐,也有新人。但基本还算是一切顺利。直叶也顺利地考取了大学,也有了男朋友,但似乎并不特别喜欢他。
而结衣,最后和人还是将她的数据整合,变成了他的导航精灵。依旧每天‘爸爸’‘爸爸’的缠着他,偶尔会问问关于绘理的事情,但了解到事情完毕的现在,结衣早就没有问了。她似乎也怕挑起两人的伤心回忆。
夏娃和新岛前年结婚了,婚礼我参加了,他们看起来很幸福。而上野也与小林进展迅速,去年已经结婚了。事发时的三人都有了好的归宿与工作,每次去看望,都觉得他们周围冒着幸福的气息似的。
关于医疗用的三代机Medicuboid,现在也已经受到了很大的推广,很多病人都因此病情好转。之后茅场又再一次联系过和人,但也仅仅是让他给神代凛子安排一个工作而已。这让和人觉得有点大惊小怪。
但是,绘理真的,再也没有回来。
和人回到家中,和直叶一起吃了晚饭后,回到了房间。连接了ALO后,他向往常一样飞到了当初由茅场给他的『The Seed』所形成的新生的SAO。
出现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跳,但都很开心。在攻略过第二十二层后,和人连忙到了那家小屋,想要买下来,但总是说这间房子已经被人买了。可是怎么也查不到是谁买的。
有时他会想,会不会是绘理呢?但是,绘理她根本就没有玩ALO的吧……
这样想着,他走向了那座小屋。
“诶——!”小屋的上方,有炊烟?!
——和人不止一次想过绘理回来是怎样的场景。
奔跑着,用尽全力地冲了过去,不是忘了翅膀,是想要自己感受脚踏实地。
——梦中也会梦到,但总是以惨烈的悲剧收场。
不远了,近在眼前。那个人、那个人也在那里吗?真的、真的吗……?
——那名暗红色头发的少女,站在面前微笑着。
马上就——
小屋的门近在眼前,和人浑身颤抖着,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时隔那么久,真的……回来了吗?
门轻轻打开——
“啊,你回来了啊……”穿着朴素的裙子,拿着长柄的汤勺,冲他微笑着。
“——欢迎回来。”
门轻轻关闭——
“——嗯,我回来了。”
————+ THE EH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