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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攻老术(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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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点十五,江蓝两口子已经行进在回乡的路上。

这同样是江蓝的主意,说早上趁早赶去,还可以多陪老人一些时间。此话让李天一更是喜,从昨天开始,除了这个“喜”字之外,他便不知道用什么字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妻子一瞬间变得如此善解人意体贴大度,这根本是以前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他不知道,江蓝还有别的用意。

提前不给李天枚打电话,去的这么早,都是一个目的——探寻天枚此次回娘家的意图。是一如往常的孝顺,还是这次也是因为听到了拆迁的风声,才去提前占地盘?

这点对于江蓝而言,异乎寻常的重要。重要到决定她以后事情的走向和处理方法。

至于今天出行,倒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但是既然天一提出这个想法来了,早走晚走都要走的话,拣日就不如撞日。如今规划工作有序进行,只要是政府决定的事情,必定高效卓越。而且据她的了解,很多开发商已经跃跃欲试,争先下乡看地盘去了。

这样的环境下,拆迁便是一个公文发布的事情,她必须抓紧时间,将自家的事搞定。

其实,还有个事是隐瞒着李天一的,那就是手机。

手机哪儿是他们楼下买的,是江蓝打车千里迢迢到移动总公司买的“慰问品。”就算李桂宝不想上他家里来,以后必然也得常联系,鉴于以后长远要求,没有电话实在是不方便。而且,如果以这个为孝心的突破口,也不至于显得太突兀。这就好比由之前的寒带到热带间有了个温带过度,之前关系那样,太热情总是不好。她得循序渐进,慢慢来攻占公公的心。

这是她挂了电话之后,想了一天才制定的策略。

想到这里,她不由苦笑,谁能料到自己对公公会有这一日?从小长到大,她对自己的亲娘都没这么尽心过。

三河乡位于深州城区的最北边,从江蓝家出发到那,大概要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足足赶得上出发去个外县。与李天一结婚之前,江蓝对那的印象就是周围人那不屑的眼神。一提到三河乡,恨不得连眉毛鼻子嘴巴,五官能皱起的地方全都集合起来,然后再来一个深度的嗤之以鼻——那个穷地方啊。

确实,那是个穷地方,江蓝第一次去还是结婚的时候,一望无际全是天地,绿油油的,不错,这还挺美。可踏入村庄完全变了个样,先不说脚下的村道多么泥泞,主要是窜入鼻子中的那股味她受不了,因为是阴天,那味道更是浓郁,说是恶臭吧,还不完全是,更像是一堆草烂了八百年的味道。江蓝捂着鼻子,翘着脚问在前面健步如飞如走在康庄大道的李天一,“这都什么味?”

他回头,“猪屎!”

江蓝顿时愣在当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是她第一次对猪屎这个词汇有如此直观的认识,接下来两天的老家之行,带给她的新鲜更多。

各位生长在城市的八零后九零后们,你们知道猪会吃什么的吗?

如果知道了,保证会和江蓝一个效果。

江蓝晕车,吃了晕车药的效果就是呕吐止住了,但是肚子却开始不舒坦,每次下车的首要任务便是找厕所。这次又是这样,江蓝抱着肚子就往李天一身边凑,“天一啊,厕所在哪里?赶紧告诉我厕所在哪里?”

李天一沉浸在娶老婆荣归故里的喜悦中,随手一指,“那边。”

那边与其说是个厕所,还不如说是个构造奇特的草棚。内急厉害,江蓝也顾不得讲究那些条件,三步并作两步便窜了过去。接下来,只听院子里回荡一声尖叫——“啊!”

李天一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怎么了?”

只见江蓝揪着裤子,面色苍白,样子十分狼狈,“猪,猪!”她揪着天一的袖子往后面躲,眼泪簌簌的落下来,“天一,厕所怎么有猪!”

“蓝蓝,我告诉你,在农村,猪圈很多就是和厕所连在一块儿的……”

她瞪大眼睛。

而李天一理所当然的向她解释所谓的常识,仿佛她是个怪物,“因为人的大便,本来就是上好的猪食啊。”

这个恶心的事实让江蓝不敢置信,原以为李天一家穷搞特殊,没想到走了几家亲戚都是这样。猪圈和人厕所建在一块儿,人蹲在那里产生大便,通过一个小口,有猪拱着鼻子来吃进去。夏晓贤教育她在外面不要显着自己娇气,可江蓝蹲了两次厕所实在受不了了,她真的难以忍受身后还有个活物“轰轰轰”的在屁股后方叫,每蹲一次,就觉得自己的屁股有被啃下来的危险。可人只要吃饭,便不能不排泄吧?大小便怎么办?让李天一在后山找到一个到处没人的合适的地儿,他在前面挡着,她尽快的在一堆花生地里速战速决。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江蓝真不敢相信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从那天开始,她拒吃猪肉。她本来就对羊肉过敏,再不吃猪肉,就只剩下牛肉可吃,牛总归是吃草的吧?这总安全。

夫妻之间总会心有灵犀,大概也想到了这段往事,李天一噗的一声笑出来,“瞧你那副样子,你还是担心猪圈那回事吧?放心,过去那么多年了,农村虽然养猪,但是技术改进了不少,现在都统一吃饲料,与人厕也是完全分开,没之前那些事情。”

江蓝别过头去笑,想为了以后,别说是上厕所时附近有猪活动,就是直接在猪圈里住,她都没意见。

下了公共汽车并不能直接到李天一家,要先坐三轮到三河桥,再从三河桥北面搭船到南岸。其实原本三轮车是直接能开到李天一家的,没想到村里集资修建的桥是个豆腐渣货,一场大水给冲断了。悠悠的行于水上,江蓝突然很紧张,有一种小时候等待考试成绩的恐慌。她不知道到了李天一家,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结果。

万一如自己所想,天枚是有意到的她家,那就说明,这是场恶战。

只是没想到恶战来的这么快,刚下了船,迎面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李天枚。

江蓝顿时怔住,毫无思想准备。在这一点上,俩对头的表情倒是难得的保持了高度一致,都是大白天见到了鬼的样子。后来还是唯一的雄性李天一打破了僵局,他亲热的拍着妹妹的肩膀,“枚子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收回目光,李天枚抖了抖提着的包袱,“我这不是想要回家吗?”

看那样子,确实是要回家。江蓝心里一松,想你赶紧回去吧,你回去我就好办了,刚要说说我送你下次再见之类的客套话,没想到老公跑到了前头,“真是的,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回家干什么啊。给妹夫打个电话,再陪哥呆两天。”

江蓝当时就想把李天一一脚踹到河里去。

可人两兄妹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连看她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就勾肩搭背的朝家的方向走。

这真是出师不利。

江蓝恨恨的下着定义,转念一想这也好,李天枚既然还想着回家,应该是没谈成什么事情。按照老袁的话说,显然是改革开放的春风历经艰难的吹到了三河乡,两年不见,这儿的路好走多了,刻意嗅了嗅,似乎也没之前想的那样大的猪屎味。一路上,有无数的人给李天一挥手致意打招呼,“哟,桂宝家老大回来了啊……”“人这么忙,终于从城里回来了……”“老大在这里呆几天?”

而李天一表现的很有巨星风度,面对众人搭讪那叫一个和煦温善,如沐春风。

甚至在还没进家门口的时候,就有十六七岁的小男孩提前窜到前面传召禀报,“李大爷,你家我哥回来了!”

托这声音的福,李天一回村的消息立即传遍了三河乡的各个角落。

李桂宝倒是还是记忆中的那模样,精瘦,脸色却很好。多日不回来,再亲的关系也生疏的有点尴尬。尽管江蓝想了一路的话,决定为了长远之计大套李桂宝的近乎,但是看了他看她谨慎到防范的眼神,那满肚子的话还是像棉花堵在了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以,见面的前半个小时,就成了李天一一个人的表演。

一个快三十的男人,窜来窜去的像个猴子,可能也看出来江蓝被晒在一旁很僵,说了半天废话之后,赶紧凑过去为她说话,“爸,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惊喜的傻了?告诉你,这次我们回来,还是蓝蓝出的主意,蓝蓝说想你了,这才把我扯回来。还让我不提前给你电话,说要给你个惊喜。哈哈,你说是不是?蓝蓝?”

伴随着这句话落,李桂宝眯起眼睛向这边看过来,“嘿嘿,是啊。”

“爸,您看,”李天一继续渲染老婆功绩,从包子里掏出手机盒子塞给李桂宝,“这可是蓝蓝给你买的,说没有联系方式,平时不方便。”

李桂宝又看她。

“蓝蓝,还不告诉爸这手机怎么使?”李天一飞过眼色,示意她过来。

江蓝定了一下心,“爸,这手机是专门给老年人用的,所以这键都设计的特别大,为了怕您老忘记我们的号码,我已经把这快捷键给设定好了,1是天一,2是……”

“我不要。”

“爸!”

“我说过我不要,你花那么些个冤枉钱做什么,”李桂宝一推手机,侧过身去整理东西,“打村里电话就挺好,咱离着也近。而且对门那盛然家也安电话了,如果你们觉得不方便,临走时抄个号码,以后打那个。”

江蓝完全愣住,抱着手机盒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爸,您收下吧,好歹这是嫂子的一片心。”正尴尬的时候,耳边传来小姑子的声音,江蓝头一次对她产生感激情绪,刚想说些什么,没想到人下一句话就呛了回来,“有了手机,时候大了问一句就行了,”她眼睛一斜,眉毛高高的提起来,嘲讽道,“大事小情的,就更不用回家了是不是?”

“李天枚!”

“嫂子,你可千万别多心,”李天枚笑,眼睛睨向天一,“我说的又不是你。我是在数落我自家亲哥哥呢!”

“你……”

“枚子,你这话怎么说的?你嫂子也是为爸好,时刻惦记着爸呢,你以为她不想回来?”看情势不好,天一赶紧过来缓和气氛,“你也别说爸,这次你嫂子不仅给爸带来了东西,你的更多!”他把行李箱打开,“瞧瞧这衣服首饰,你嫂子平时只要想起来就说给天枚。还有这件衣服,看到这牌子没有?800多呢,你嫂子就穿了一次,连我都舍不得,昨天一收拾,人家就说给你了。”

“我有衣服。”

“枚子!”

“爸,哥,”天枚转身,“我去做饭。”

“天枚,等等!我给你帮忙去!”江蓝一怔,当下对形势作出合理判断,迅速将大衣甩到一边,赶紧随到后面,“厨房在哪儿?”

李天枚猝然回头,“嫂子,对不起,这儿没厨房!”

“啊?”

“前边五步右转,这边叫锅屋。”

进了才知道,这地方为啥叫锅屋。

因为整个小房间,主体就是那正中央横着的大铁锅。至于灶,江蓝上去抹了一把,仔细一瞅,是用泥巴泥起来的。

没有天然气,没有煤气,甚至没有蜂窝煤,用的是柴火,最原始的烧柴生火煮饭。一旁的墙角竖着一大推玉米秸,李天枚迅速的整理了一下旁边的油盐酱醋料,抬起脚就朝外走,“我去找点柴火。”'

“等等天枚,这儿不都有吗?”

“嫂子,这是生火用的,要是炒菜煮饭,这些东西,远远不够。”李天枚勾唇,用刚才说起“厨房”的眼神刺着她,那目光明显不善,仿佛在看一个天外来客。临走的时候,还微微停脚侧了一下头,江蓝清楚的听到她齿间挤出那声“切”音。

要为大局着想,要为长远考虑,熬吧,甭管是装还是演,熬过现在就好了。江蓝强压住内心的怒火,只是用力瞪了一下李天枚的背影,便低头着手切菜。别的李桂宝家可能不如她家,但有一点确实相当强悍,那就是菜刀。江蓝第一次使用这么快的菜刀,薄薄的刀刃磨得像是最锋利镜子一样,那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又利落,唰唰唰几下,那菜便齐整的切好了。

等了五分钟,抱柴火的李天枚还没回来。

环顾一圈,锅盖旁边放了一个打火机,江蓝想了想,决定先生起火刷刷锅。李天枚那眼神不就是看不起吗?仿佛笃定了她不会干这些事,可这生火有什么难的?不就是点着了朝里面加柴火吗?

说做便做,江蓝从旁边拣了一张报纸,用打火机点着,毫不犹豫的塞到灶洞里去。

真正做了才知道不是想的那样简单,先是报纸着了,柴火没着。再到后来是柴火着了,烟又太大。历经N个来回,终于赶上趟了,听着锅里发出的呲啦呲啦声音,江蓝忽然想起自己本来就是要刷锅,竟然忘了放水。

火速奔到外面,与当时来那第一趟相比,李桂宝家条件好了不少,因此布局变得也相当大,她窜了四个房间,这才在最后的一间屋子里找到了水。可手忙脚乱的回来的时候,火又灭了。

江蓝一咬牙,好嘛,大不了再烧。

火又烧起来,不过这次怎么塞柴火火都不旺,可烟却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不一会儿,漫漫浓烟便笼罩了整个屋子。江蓝忍不住咳嗽起来,抱头就朝外面窜,正好遇到跑过来看火情的李天一,“天啊蓝蓝,”他看着那冲天的浓烟大叫,“你把屋子点着了?”

江蓝弯着腰咳嗽,只顾着摆手。

耳边响起李天枚的声音,咳得泪眼朦胧的江蓝抬头,“怎么了这是?我在外面就看到烟这么大,着火了?”

“枚子你快去看看,你嫂子想帮忙烧火来着,不知道怎么弄的就成这样了。”

李天枚放下柴火,火速冲进屋,江蓝此时也恢复的差不多,直起腰便要冲进去,“蓝蓝,不用了,”李天一抓着她的手,“你不会烧就算了,都知道你孝顺。”

“不行。”

事情解决的很简单,只见李天枚三下两下将那沉在锅底的炉灰掏出了些,那火便像是被风刮过似的大肆着了起来,李天枚转过头,唇角似勾非勾,“嫂子,这儿我看着,你去洗脸吧。”

这是她第三次摆出这样的表情,可江蓝没办法,出门去洗脸,这才从水的倒映中,看出自己多么狼狈。

她洗完脸后重返战场,这才知道历练还在后头,李天枚边塞柴火边回头,“嫂子,你把我要炒菜的水给洗脸了,你再去提一桶去。”

这是自己的错,谁让自己洗错脸了呢。江蓝垂头搭脸的去提水,看起来桶不大,但没想到那么重。原想喊李天一来帮忙,刚要抬头,无意中看到李天枚的眼睛,还是之前那样的眼神,仿佛料到了她就会无能的搬救兵。江蓝一狠心,干脆自己来,咬牙,短短的一点路休息了四次,好不容易将水桶提到了锅屋门口。

刚蹲下来休息了两秒,人李大小姐的命令又下来了,“嫂子,我烧着火呢,你帮我翻下菜。”

好,翻菜。

又蹲下几秒,接下来又是命令,“嫂子,醋没了,在东屋,你过去拿一下。”

好,跑腿拿醋。

江蓝是看出来了,这小姑子仿佛就是要挑战她极限,可劲儿的拿她使唤。若说平时以她的暴脾气,肯定要甩她两巴掌,但是此时不行,你越是要我现出原型,我偏要拿自己当金鹰节最佳女主演努力表演。她一声不吭,任李天枚支使,大不了就是跑腿嘛,做就是。可是到了后来,还是忍不住了,“你要用这个油?”

李天枚正将一堆肥肉放入锅里,那肥肉肥的都能当镜子反光,“是啊,炸一炸那油多的都用不了,”她理所当然,“俺们农村都是吃的这个,猪油。”

“可家里不是有花生油吗?”

“可是猪油炒菜香。”

“但是吃多了猪油对人身体不好……天枚啊,这猪油高胆固醇高脂肪唯独低营养,还是植物……”

“嫂子,”李天枚转头,一字一句道,“是咱爸喜欢吃的。”

江蓝立时住嘴。

太长时间没吃猪肉,这样一炸,肉腥味扑鼻而来。锅屋又没有抽油烟机,油气毫无顾忌的直接吹到江蓝的脸上,她努力让自己憋住气,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她怕在这烟雾缭绕中,她只要一大喘气,就会被刺激的吐出来。

可就在这万分煎熬中,手里的锅铲被人突然夺下。江蓝抬头,正想感激这人拯救她于水火,没想到却对上李天枚的眼睛,“嫂子,”她手下动作没停,过于沧桑的目光却异常犀利,“你说吧,今天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吧?”

江蓝一怔。

“嫂子,你能糊弄得了我爸,可糊弄不了我,”她唇角挑了挑,还是那样毫不掩饰的讽刺,“说吧,今天来到底是要求咱爸什么事?”

“李天枚,”江蓝像是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后退一步,“你这什么意思?”

“没事求咱爸,你能突然对咱爸这么好?”

这句话好像是特效的化肥,刺激的江蓝心里的那根刺立即鼓出头来,她没想到天枚会这么一针见血的看出她的“别有所图?天枚,”很快她便恢复了冷静,从她手里拿过铲子,江蓝甚至还笑嘻嘻的,“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你说就从咱这爹身上,我能有什么可图的?是图钱,还是图家产?”

李天枚盯着她,像是要看进她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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