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白月光,一段伤(1 / 1)
小跑了一段路,回头,白楚明居然没有追出来!
我在心里咒骂他,这时,手机响了,是白楚明。
我没好气地接:“喂,干吗?”
“我有点事,不出去了,你不要乱跑,找不到路再打电话给我。”
“我一个人玩更好!”
我狠狠挂了手机,气的差点把手机丢到江面。想想还是丢石子比较实在,于是捡了块石子扔向江里,瞬间泛起层层涟漪。
下午的阳光铺洒在灵动的水面上。江岸边的石阶上有一些妇女在洗衣物,还有一些孩子正在玩水,嘻嘻哈哈地打闹着。
船家高唱着不知名的歌向岸边划来,我招了招手,然后上了乌篷船。还有一对情侣也跟着上了船,他们叫船家唱一首本地的情歌。
船家露出憨厚的笑脸,说:“那俺就献丑了。”
于是,船家质朴而纯真的嗓音随着小船,很有节奏地在江面飘摇。
我把一只手放在江水里,虽然已经五月,但是江水依旧冷冽,就如一些往事,永远都是梗在胸口的刺。
船家唱完一首又一首,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彼岸。
下了船,沿着石阶,转弯,便到了老城门。
闻到阵阵玉米香才觉得自己饿得慌,便跟正在吆喝的阿姨买了两个玉米棒子。然后,坐在古老的城门下,一边啃一边观赏带着沧桑的古镇。
这时,隔壁来了个流浪歌手。
我啃着玉米棒听着他的柔和细腻的声音唱着张信哲的《白月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
我手里的玉米棒就这样滑落掉在地上,滑到流浪歌手的脚下。
那个流浪歌手拨了拨他盖在脸上的长刘海,望了一眼泪痕满面的我,摇摇头继续唱到:“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
之后,那个流浪歌手又唱了几首歌,都是那么悲伤。
末了,那个流浪歌手又很风骚地拨了拨刘海,说:“姑娘,我再唱一次白月光吧。”
我点点头,说:“谢谢。”
曲毕,他开始收拾吉他,笑了笑说:“过去的总会过去。”然后,转身潇洒地走进夕阳中,一边走还一边高歌,五月的风把他的长发吹得很有艺术感。
我仰起头,望着满天橘红色的云彩,如此绚丽,却即将消逝,是不是美好的事物总是留不住,只有悲伤的往事可以常驻于心呢?
我沿着陆路回去,走回客栈时,天已经全黑了。此刻的我被悲伤塞满,根本忘记中午白楚明跟老板娘卿卿我我的事情。
房间很暗,我刚要伸手开灯就听到白楚明的暗哑的声音:“不要,不要开灯!”
我才发现他孤独地坐在床边,低着头,背对我。
“你怎么了?”
我欲迈步走近他,却听到冷冷的话:“不要过来!”
“白楚明?”
我心里骤然紧缩。
突然,眼前现出闪闪烛光,一闪一闪,像天上的星星。我如被点穴般傻傻站在原地,望着一脸温馨笑容的白楚明,嘴巴一张一合地唱着:祝你生日快乐——
可是,我的身体却置身针毯子般疼痛。
他双手捧着蛋糕,走到我面前,笑,说:“快点许愿。”
我的脸在烛光前变得灼热,我的泪在烛光前变得滚烫,我的声音变得嘶哑:“我才不要过什么生日!”
然后,我扭头跑出客栈。
我一边跑一边捂着脸哭,最后跑进一条死胡同。我无路可走,只好蹲下来哭,越哭越大声。我知道白楚明就在我身边,因为他身上的奶香味清晰可闻。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才抬起头。只见,一抹柔和的月光已经漫上他的发尖。他的脸色就如月色般美好温柔,他说:“惜青,不要哭。”
我抱住他,蜷在他的怀里,任眼角的泪渗进他的薄薄的衬衫。我哽咽着说:“我从来——不过生日,我不敢过生日。”
“我知道。”
我诧异地盯着他,然后用力推开他,说:“你什么意思?”
白楚明神情温和,再次拥我入怀,款款说:“傻瓜,你最怕什么我会不知道吗,我只想帮你解开心结。”说着,他吻吻我的额头。
“你知道吗?”我又开始哽咽,说:“我出生那天,就是惜年变成傻瓜那天,我一想到这样,心里就好痛好痛。”
“这只是个意外。”
我泪眼模糊地看着白楚明,他像个很慈祥的父亲,正细心地哄着他的小孩。然后,我喃喃自语地说:“真的是个意外吗?”
我失魂地摇摇头,只见天幕上的那轮白月光正圆满。又自言自语地说:“就算惜年变傻是意外,但是惜年被我弄丢并不是意外,要不是我丢下他,他也不会在人群中走散。”我的泪水随着我的话音颤落。
“你是因为担心你爸妈才走开的!”
白楚明的话如锋利的刀子,一割,记忆便出现巨大的伤口。
我捂着耳朵不愿意听,而他却不放过我,扳着我的双肩,激动地说:“这全部都是意外,所有的人都没有怪你,你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呢!”
我颤抖地望着满眼疼惜的白楚明,说:“我忘不了。”
“傻瓜。”
他紧紧地把我抱在怀中,抚摸着我的头,轻声细语地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帮你解开心结的。”
我的心扉被狠狠触动,抬起头望着他,说:“以前,李东阳也曾经对我说过,无论如何,天涯海角他都会帮我找到惜年,可是他就这样离开我了,我能相信你吗?”
显然,他被我的问题难住了,怔怔地望着我,眼底闪出捉摸不定的情绪。
我微微苦笑,说:“对不起。”
“不!”
他的脸色坚毅,恳切地说:“我刚才是怕,怕你不信我。”说着,他握着我的手掌,捏捏掌心,抿抿嘴唇说:“以后,就算你把我推开,不要我了,我还是帮你天涯海角地找惜年。还有不止找惜年,只要是你的事情,我都会。”
听着他的话,我的眼睛酸涩得厉害,却很想笑,然后一头埋进他的胸膛。白楚明伸手握住我的手掌,轻轻微笑,仰头说:“今晚的月色,真美!”
回到客栈时,却发现陈秘书正等在大厅。
我和白楚明有点吃惊。只见陈秘书微微笑向我点点头,对白楚明毕恭毕敬地说:“副总,打扰你们了,公司有点急事。”
白楚明脸色稍稍凝重,说:“到我房间里来。”然后,他转头朝我微微笑说:“你等会好吗?”
“嗯。”
白楚明和陈秘书上楼后,我背后突然传来声音,说:“看来,你和白先生的误会都解除咯!”
我扭头,发现老板娘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打字。她感受到我的回头,也抬头冲我微微一笑,她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特别迷离。
想到白天气冲冲的,肯定也吓到她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白天的时候,我起床气比较重一点。”
她微微一笑,仍旧低头认真打字。
我有点好奇,问:“你写小说吗?”
她停了一下,放下笔记本电脑,伸伸懒腰,笑了笑说:“嗯,只是想把一些遗憾变完美。”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惆怅。
也许,她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只见她走到窗户前,托腮望月,淡淡地说:“白先生很爱你,从他制作蛋糕的神情中,我看的出。你知道吗,他的虎口是因为削水果皮时弄伤的。所以,顾小姐应该好好珍惜白先生。”说着,他回头望了望我,我则是低头幸福地微笑,回道:“谢谢你告诉我。”
“我特别喜欢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她说。
然后,我们相识一笑。
她又开始望着白月光,对着月亮自言自语:“我们老的太快,却聪明的太迟。”这时,她突然转头,发现我一直在盯着她,两人呆了一会。我赶紧胡诌一些话说:“这个客栈,就你一个人吗?”
“嗯。”
“不会孤单害怕吗?”
“嗯,还好吧,这里的乡亲都挺热情善良的。”
接着,她走到茶几旁边,开始煮水,问我:“你喜欢普洱还是龙井?哦,没龙井了,只有普洱。”
“无所谓。”我望着做工精细的茶具,又微微笑说:“老板娘,你真是越来越神秘。”
“神秘?”
老板娘扑哧一笑,递给我一杯茶,说:“我只是个躲在古镇里的胆小鬼,以前,我做了一些傻事,所以我只能躲在这里疗伤咯。”说到这里,她放下茶壶,说:“不好意思,说多了。”
“不会,谢谢你跟我分享。”
这时,白楚明和陈秘书下楼,白楚明对我说:“惜青,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要回去。”
末了,我才发现忘记问老板娘的名字,然后她指了指店门口,说:“这四个字中,你选两个。”
潇潇?景年?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