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 / 1）
十七
海波和连宝宝之间渐渐有了某种默契。
海波每日学习连宝宝的样子，给花草松土，除草，施肥，有时候也拿食物喂养外面跑来的流浪小猫咪；连宝宝每日给海波打扫屋子，再摘一束美丽的花儿插在一个花瓶里摆在海波的窗台子上。
“窗外院子里的花儿很多啊！不用摘进来了。”海波笑着对连宝宝说，看到连宝宝摘下这些花儿，他有些舍不得。
“小波哥哥，这些花儿可以帮你净化屋子里的空气啊！你的这间厢房只有晚霞可以照射到，采光不好，空气也就不好了。”连宝宝的语气温柔的像院里紫槐树上的小喜鹊，惹人怜爱。她不知什么时候就把心里的这个称呼拿出来用了。海波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心里“嗵”的一声，像一池平静的湖水被投掷进了一粒石子，泛起了圈圈涟漪，再也不能恢复原来的平静。
“谢谢你，少奶奶。”海波感激的微笑着，连宝宝想的真周到，“你想的真周到。”
“呵呵，小波哥哥，你能不能别再叫我‘少奶奶’，就叫我‘宝宝’，好不好？”连宝宝仰着可爱的小脸儿，忽闪着大眼睛，撒娇的说。
“这样好吗？万一，让李老板听到，会辞了我的啊！”海波早就在心里这样叫过千遍万遍了，可这样叫让别人听到成何体统？不就是没大没小，不分尊卑了吗？
“嗯——”连宝宝低下头想了想，说，“也是，不过——”
“不过什么？”海波饶有兴趣的一手托着腮，装的和老先生一样，静观其变，“说来与我听听。”
“不过，”连宝宝为自己的高明想法先兴奋了起来，兴奋地又蹦又跳，她说，“你在有人的时候，叫我‘少奶奶’，在没人的时候，就叫我‘宝宝’！这个主意好不好？”
海波被连宝宝的兴奋感染了：“好！你的主意真好！那我就叫你‘宝宝’了！”
“嗯！”连宝宝使劲的点着头，她拉起海波的手来，继续撒着娇，顽皮地说，“现在就叫！现在就叫！现在就叫！”
“宝宝！”海波的兴奋转化成了激动，终于可以这样称呼这个女孩子了。
“哎！”连宝宝大声的回答，这个称呼好亲切，好温暖，“小波哥哥，你再叫一声，好不好？”
“傻瓜！”海波用食指刮了一下连宝宝的小鼻子尖儿，怜惜的说，“好，你喜欢听，我就叫，一直叫，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小波哥哥，”连宝宝的心里暖暖的，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感到过温暖，虽然吃得好，住得好，穿得好，可一切都像是小说里一样的，没有丝毫情感的介入，只是空白的陈述而已。想到这些，连宝宝的心情又有点低落，她的语调变得缓慢，“谢谢你。”
“为什么要谢我？”海波注意到了连宝宝的神情。
“谢谢你让我有了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连宝宝松开海波的手，若有所思地说，“这种感觉里，有温暖，有关心，有幸福。”
“宝宝，小傻瓜！”海波把连宝宝的手拉起来，握在他的手里，连宝宝的手小小的，手指却长长的，柔软光滑，“这就对了，生活就该这样。丰富多彩，有关心，有牵挂，有幸福——”
“嗯！”连宝宝的眼睛里闪烁出了对未来憧憬，对未来向往的光芒，但这种光芒转瞬又被一种幽怨所替代，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她是个有丈夫的女人。尽管这个丈夫是个人尽皆知的傻子，尽管这个傻子只是个名分上的丈夫，尽管这个丈夫尽不了做丈夫的本分。但他，还是她的丈夫，连宝宝的丈夫！连宝宝也还是他的童养媳妇！
连宝宝感觉到了海波宽厚的手掌，那么温暖，那么温暖，可这温暖属于我吗？她想抽回她的手。
海波没有松手，他不想松手，不能松手，一松手，宝宝就又变回“少奶奶”了，就再也不是宝宝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他就是不想放开，不想放开！
“小波哥哥。”连宝宝的眼睛里一下子盈满了泪水，像要马上落下来。
“宝宝！宝宝！”海波的心被震撼了！宝宝的泪水打湿了他的心！他怎么可以让她哭！怎么可以让她伤心！海波的心好疼！从来没有这样疼过！像被万千鼠蚁侵蚀者，被锋利的钢刀凌迟着，好疼！“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宝宝，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小波哥哥！”连宝宝看到了海波的惊慌失措，看到了海波的心痛，她赶紧抹了一把眼睛，强装起了微笑，说，“小波哥哥，我没事，我没事啊！”
“宝宝！”海波的心更疼了，这个柔弱的小女人还在装着强大，你有多柔，你有多弱，你有多可怜！他把连宝宝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拥在胸前，他要给她他能给的温暖和幸福！
连宝宝一动也没动，她听到了小波哥哥的心跳，心跳的声音好强烈！小波哥哥的胸膛好宽厚，好温暖，好舒服。
海波拥着连宝宝，连宝宝轻柔的呼吸传进他的耳畔，他轻轻地吻了下连宝宝的头发，宝宝的头发香香的。他情不自禁地一路吻下去，额头，眉毛，眼睛······当他把唇压在宝宝的唇片上的时候，连宝宝颤栗了一下，宝宝的唇好甜······他碰到了宝宝的舌尖······
连宝宝赖在海波的怀里不肯出来。
“小傻瓜！”海波亲昵的叫了一声，他也舍不得松开宝宝，如果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多好！
“呵呵——”连宝宝羞红了脸，轻轻地笑了笑。
连宝宝把能用的时间都用在了小院儿，留在了海波身边，她的头发不再梳成辫子，而是散开了披在肩上。她自己织了一条宽宽的白色发带，把长发束在脑后。她走路很轻盈，海波说，她是一个美丽的仙女，被玉皇大帝派遣，下凡来到人间，体验凡间的生活。不然，她怎么会美得超凡脱俗！
一天，海波在整理文稿，听到连宝宝大声的呼喊，赶紧放下跑到院子里。
“怎么了，宝宝？”海波以为连宝宝说来除草扎到了手，他抓起连宝宝的上下找着，看哪受伤了急切的问，“是不是碰到手了？”
“没有，没有，”连宝宝看到海波紧张的样子，淘气的大笑起来，好像个顽皮的孩子。
“那怎么了？快点说，你想急死我啊？”海波着急地问，不过他猜想肯定是宝宝发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受伤就好。
“小波哥哥，你快看！”连宝宝指着墙根下让海波看。
“什么？”海波看到那里除了有一小颗嫩芽，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他有点疑惑。
“就是它呀！”连宝宝指着那颗小小的嫩芽，兴奋的说。
“它？不就是个小嫩芽吗？”海波更疑惑了，“有什么与众不同吗？”
“小波哥哥，这是紫槐树的嫩芽啊！”连宝宝加重了语气，海波到现在也没看出来这可是紫槐树小苗啊！
“紫槐树？”海波蹲下来，仔细的观察，可不是，小树苗只有二寸来高，伸出了两个小枝，每个小枝上都只有几片小嫩叶。叶子淡绿色，呈椭圆状，真的是一株紫槐树幼苗！
“是吧？小波哥哥，是紫槐树苗苗吧？”连宝宝有点激动。
“是，真的是紫槐树苗啊！这是怎么回事呢？紫槐花还没成熟结种子啊！”两个人来回走着想这个问题。
“我知道了！”连宝宝呼地站住，大声说！
“说来听听！”海波因为上次发现连宝宝十分在乎这株紫槐树，他就查阅了很多的书籍，了解了这种树的资料，今天，他就是想和连宝宝猜猜这个哑谜。
香花槐又名富贵树，原产于西班牙，属蝶形花豆科落叶乔木，株高10—15米，树干褐至灰褐色。叶互生，深绿色有光泽，青翠碧绿。花紫红色，有浓郁芳香，可同时盛开200—500朵红花，非常壮观美丽。形态：香花槐叶繁枝茂，树冠开阔，树干笔直，树景壮观，全株树形自然开张，树态苍劲挺拔，叶互生，7—19片组片羽状复叶，叶椭圆形至卵长圆形。长3—6厘米，光滑，叶片绿色美观对称，观赏性强。香花槐具有四大生物学特性：一是易生性。通过埋根、组培、硬枝扦插、嫩枝扦插、嫁接等形式都能繁殖。尤其是埋根的方法，十分容易成活。二是速性好。当年埋的几厘米长的根条，当年苗木可高达2—3米，并形成树冠。三是再生性。当年埋的种根，当年可在旁边长出许多株幼树，挖出大苗从根系中还可以分孽出许多小苗。四是适应性。从平原至海拔2100m的山区，从城市到乡村。
“是这颗紫槐树的根爬到了墙边，从根上钻出了这个小幼苗！”连宝宝连笔带画的介绍着。
“嗯，就是这样，这种树木的根系旺盛，他们的繁殖方式，除了靠种子，还靠他们的根。”接下来，海波把这株紫槐树的各种资料都讲给了连宝宝听。
海波听到了宝宝的正确答案，心里也暗暗佩服宝宝的观察力和想象力，要知道，这可是个没出过大门口的小女人啊！“小波哥哥，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让我来猜？”连宝宝故意嘟起嘴，装着生气的样子，其实心里可佩服他的知识渊博了。
“我想考考你啊！”海波笑着逗连宝宝说，“看你能不能猜出来，想出来。”
“小波哥哥真坏！”连宝宝一本正经地说，“这样吧！罚你进行劳动改造！”
“好，我认罚。罚我做什么？”海波打了个立正，也一本正经地说，“请指示！”
“罚你把小树苗挖出来！”连宝宝说。
“把小树苗挖出来？为什么？”海波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很喜欢紫槐树吗？”
“我是说，挖出来，种到这里！”连宝宝实在憋不住了，笑了出来，她指了指正在开花的紫槐树旁边，“小树苗在墙角肯定生长的不舒服，再说，它一个人在那里多孤单！正好再到这儿和这棵紫槐树作伴啊！”
“哦！”海波明白了连宝宝的心思，连宝宝牵挂着能牵挂的一切事物，包括这些仅有的植物和小动物。她是个有着博大爱心的小女人。
海波找来一个小铲子，和连宝宝将紫槐树的幼苗栽种到了开着花的紫槐树旁边。
－－－－－－题外话－－－－－－
做你永远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