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熟人(1 / 1)
司马浩抱着水瑶远去,留下三人看着那消失的远去背影一脸担忧。
“父亲,司马浩是不是什么都没跟水瑶说!他到底想干什么?水瑶这样留在他身边很危险。我们应该把她带走。”让失忆的水瑶留在这样一个对她有所企图的人身边,况且他不是一般的人,恐有危险。
“现在这天下都是他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还能把她藏到哪里去?二弟,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太鲁莽了,刚才你知不知道,司马浩有杀心。如果我们妨碍他的事,他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君威点了点头,赞同君少斌的话,说出他的忧虑:“这次皇帝似乎不会再放任我们胡来。你们知不知道,他为何要瞒着水瑶?其实他就想让她忘记过去的那些事,有意而为之。自水瑶醒来为父也就只见过一次,那次也是在司马浩不在的情况下,她对她的过去毫无所知。
说实在的,为父每天寻找机会想接近她,看看她到底伤到何种程度。现在给她诊断的太医就只有小神医,那人很神秘,寻不着踪迹,就是偶尔碰面也只是点头招呼。虽然他是水瑶外公的徒弟,但却是司马浩的心腹,一切听凭皇帝的指令,这恐怕也是皇帝的旨意,对水瑶的病情绝口不提。
这点很是让为父担忧,司马浩可能会在水瑶身上有所动作,似乎故意要抹掉她的记忆!”
君威的推测让两兄弟很是不安,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水瑶不就是更危险了。
“司马浩到底想做什么?为何不让她恢复记忆?还是他想隐藏自己的罪行,他还会怕水瑶知道他自己做的那些丑陋的恶事吗?”
“似乎有这个可能!皇帝好像很不喜水瑶跟外人接触。”
“难道就这样把她关在紫晶宫里吗?父亲,她会发疯的,整天对着司马浩这个恶魔,任他为所欲为,再这样下去,水瑶会疯掉。不行,我得带她走,逃得远远的,不要再让他找到!”
“聪儿,你冷静点。在这皇宫之中,就算我们三人联手,恐怕连水瑶的人影都见不着。现在紫晶宫防护很严,明着有一流高手侍卫把守,暗中还有不少影卫都盯着呢。你知不知道,这紫晶宫有多少人保护着,不下万人,这天下的高手基本上都在这里,这皇宫之中司马浩最要防的就是这紫晶宫!
他不是在防水瑶,而是在防我们,还有那些有企图之人。这紫晶宫一有风吹草动,司马浩会立即知晓。你父亲我虽然在这皇宫随意行走,但是这紫晶宫外也不能逗留,更何况是进去了。
现在司马浩连孩子都不让靠近水瑶,就是太子也同样不能进去。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司马浩不想让她想起任何事!而他自己却不问朝政,整天呆在紫晶宫里,现在甚至连最宠的太子都不管不顾,现在水瑶对他来说就是头等大事。水瑶的举动都被他密切重视着,而我们的举动同样被监视着。”
分析了事情的境况,君威也很无奈,最后告诫两兄弟:“你们就好生呆着,如果皇帝要你们回去便回去吧,关于水瑶的事情莫要再提,所有的举动一切都是白费心机。司马浩的心机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这个天下霸主的千古一帝,论手段谋略这天下还找不出第二个来,能与之抗衡的。”
“父亲,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水瑶受欺负吗?孩儿不甘心!”
“够了,你能做什么?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你以为他会任由你胡来?要是没有这把握,他也不会让你们去做那些事!到头来反而落下把柄,这便是你要做的后果。斌儿,带聪儿回去吧,好好看着他,别让他惹出事端来。”
紫晶宫,水瑶慵懒地斜靠在卧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思绪却还停留在瑶池园,那个人到底是谁?都还来不及问他的名字,或许父亲可能会知道她曾经与谁在一起过。
脑海里一个模糊的画面突闪突闪地跳跃着,一座茅草屋,一个菜园,两个模糊的身影很是亲密地靠在一起,他们是谁?她想看个仔细,可是头好痛,画面突然消失不见,她有些迷茫地看向前方。那画中有一个是她吗?那另一个呢,又是谁?似乎不是司马浩,那又是谁?难道是今天遇见的那个人?
那个人说的话有些奇怪,似乎他一直在照顾她。难道在这之前是跟那人在一起吗?
不想了,头好痛!她侧躺着小憩,一股浓郁的药味飘了过来,她感觉有些恶心,连忙捂着嘴鼻盖上毛毯,蒙着脑袋,不想闻那个味道,也不想喝!
司马浩轻扯下毛毯,小声轻哄:“喝完药再睡,要不然身体好不了。等你睡醒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不喝!”水瑶重新盖上毛毯,有些怄气,每次都喝那么难喝的药,身体又不痛不痒的,干嘛喝药。
两人在拉扯着,水瑶有些气恼,猛一用力,闷哼一声那药摔在地上,幸好地上铺的是地毯,倒是没摔破。水瑶扭过头不理他,司马浩看了她一眼,径直往外走,没多久又端着药进来了。
“你有完没完,我说不喝就不喝,以后再也不喝这破玩意!”她背对着他起身往外面走去,心情有些烦躁,想出去透透气。不料在门口被司马浩给堵住了,“喝完再出去,这不是身体还没完全好吗!”
小神医推断她有可能会逐渐恢复一些片段记忆,这让他有些担心,不由得加重了些药量,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这件事,不能让她恢复记忆。
“不喝就是不喝,要喝你喝,恶心!”这药味越来越浓,她就搞不懂非得要喝这么难喝的药,难道就不能弄个药丸之类的直接吞下去。
司马浩皱着眉头上前禁锢住她,自己喝了一口直接往她嘴里灌,这次水瑶并没有由着他,她推开司马浩躲避他的碰触,不料那碗药又洒了一地。
“别闹了!”他语气平静地说,“我再去拿碗,可别再胡闹了,要不然我要生气了。”
“我不要喝!不想喝!为什么你老是逼我!”她低声小心说道,生气又怎样,她就是不想,又如何!
司马浩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托着她的脸耐心解释,“这不是为你好,你看你这痛那痛的,难道你就不想让自己健健康康的?”
“当然希望自己健康,可是那药实在太苦太难喝了,能不能换种药,或者吃药丸也行啊。你闻闻,这满屋子的药味,闻着恶心。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这味道很难闻吗?”
“这样才有效果,这药只能这样喝,要不然没效果!里面已经加了蜂蜜了,以后我陪你喝,这样行了吧!”见她缓和了下来,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抗拒,司马浩有些窃喜,小心应对着。
“这什么大夫嘛,配的药这么难喝,干脆换一个好了。说不定可以用其他药可以替代的!你不是皇帝吗,什么样的太医没有,找个好点的,换一副药!好不好?”她有些讨好地拉着他的袖子,见他还是老样子,有些泄气地耷拉着脑袋,往门口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里?”冷不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水瑶靠在门口朝外张望,“就在门口逛逛!我逛一圈就回。”她抬脚迈了出去,因为看到不远处的父亲,有些事想问他。
君威是朝莲心殿方向走去,并没有看见水瑶。而水瑶此时不想让司马浩知道,小心跟在他后面,不时回头张望看司马浩有没有跟上来。经过一处假山,水瑶见司马浩没有跟上来,小声呼喊道:“父亲!”
显然君威是听到声音了,可是他转头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人影,那确实是水瑶的声音,他不会听错,可是人呢?他转身往回走,在假山的一个角落发现了水瑶,有些吃惊,“女儿,为何躲在这里?”
“嘘!”水瑶四处张望了下,见没人,朝君威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君威有些不解,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但他还是走了过去。两人躲在假山里面,这时水瑶在他耳边问他:
“父亲,我曾经是不是和其他男子交往过?”那个男人的影子老是在她脑海里晃荡,一副心事重重的哀伤模样,搞得她心神不宁。总觉得她亏欠了他。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君威连忙给她把脉,水瑶很是吃惊,父亲也会医术?
“没有!父亲,我身体到底有没有病?皇帝老是让我喝那种难闻难喝的药,恶心的想吐。你闻闻,我身上还有这种药味,刚才打翻了有一些洒到衣服上。”
“身体没有大碍!”果然她身上有一股苦涩味,君威仔细辨别了一下,心里有些沉重,司马浩为什么要给她喝这种药?难道他不知道这种药喝多了会……
“既然没有问题,那还喝这种鬼药!这到底是治什么的?”看着君威一副凝重的表情,水瑶有些怀疑,司马浩到底给她喝的是什么?该不会是慢性毒药吧!难道他想毒死她?为什么?
“你有拒绝喝药吗?皇帝怎么说的?”此事关系甚大,他不能跟她讲,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目前时机尚未成熟,她知道的越多对她越不利。
“当然拒绝过了,每次都不想喝。可是他都逼着我喝,天天灌进去的!父亲,那是不是毒药啊?刚才就是为这喝药来着,我都打翻了两次,他说再不喝就要生气了!我还没见过他生气,是不是很严重?该不会掐死我吧?”水瑶囧着张脸,拉着君威的胳膊,一脸苦相,“父亲,能不能带我离开这个皇宫?我不想呆在他身边!”
“你说什么!”司马浩的怒吼声在两人的头顶响起,他刚到这里就听到这么一句话,能不让他抓狂吗。
还真以为她出来逛逛,没想到却是想着逃跑!
水瑶被吓得躲在君威后面,不敢看他。这下糟了,真的生气了,想想也知道现在肯定是怒火滔天了,这声音大的鸟飞鱼跳的,可见多大的怒火。
“皇上,皇后不懂事,只是说说而已!还请皇上息怒!”他可真疏忽,皇帝在他眼前都不知道,光想着那药的事,警觉性都松懈了。要是就这样让水瑶回去,皇帝是不会罢休的,受苦那是肯定,以司马浩的手段,恐怕会吓坏了她。
“是吗?皇后,到这里来!”司马浩朝水瑶招了招手,脸色平静,只有君威知道,那是表面现象,心里已经是怒不可遏。
水瑶仍旧躲在君威后面,小声嘀咕:“父亲,我想回家!”
“回家?皇后是不是头痛又发作了,胡言乱语,这皇宫便是你的家,你想回哪里?”司马浩上前把她拉了出来,直视着她,而此时的水瑶,一手拉着君威的胳膊,另一只手却被司马浩抓着,想摆脱他的手。
“这不是我的家,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你的那个皇后。我是李若水,李若水!我要离开这鬼地方,你放手!”
“看来皇后病的不轻,需要好好休养,这段日子护国侯就暂且不用入宫了。”
又是李若水,他查过这个名字,似乎跟她都搭不上边,那些个人家她根本就没去过,有些确实有这个名字的人,没什么问题。
“皇上,小女不懂事,这大病刚愈,难免有些情绪,还望皇上见谅。小女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想起来,只是有些顽劣,还望皇上海涵。老臣恳请皇上善待小女,如有过错,老臣代为受过,一切都是老臣教管不严,皇上要责罚就罚老臣吧!”君威跪在司马浩面前,卑躬鞠曲,替水瑶求情。
“父亲!”水瑶惊讶地看着叩头跪地的君威,是她错了吗?这该死的封建,该死的礼仪,该死的忠君!她抬头看向司马浩,却见他无动于衷,一副傲气帝皇之威,眼高一切,仿佛这些都是天经地义。
这便是皇帝,自古无情最是帝皇家!她怎么会嫁给皇帝?这肯定不是她自己的选择,她相信若是以前的她也不会自己想要到这皇宫中来。
她直挺挺地站在司马浩面前,无比镇定,看着他那盛怒的双眼,一字一字地说:“皇帝,臣女有愧这皇后之位,失德失礼,不忠不孝,恳请皇帝废后,驱除君水瑶出宫,我愿常伴青灯,为皇帝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