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边关危急(1 / 1)
既然不能出去,水瑶只好在城内住了下来。
晚上,夜半三更,突然外面闹哄哄地一片嘈杂,嘶马声以及呼喊声吵醒了水瑶,水瑶连忙起床往外面看去,只见有士兵受伤往大街上某个地方走去,难道是打仗了?水瑶赶紧跑出来一看,大量的伤员不断地从城外被转移进来,水瑶上前问道:“这位小哥,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敌军偷袭!”一位受伤的士兵说完往集中点赶去。
偷袭!水瑶往城门口看去,已经关上了。于是跑到伤员集中营,看样子有百来人受伤,都是刀伤。大夫太少,大部分人都没法得到妥协安置。水瑶见状连忙上前帮忙,拿起纱布以及医用工具重伤先救治。
“疼吗?”水瑶问面前的一位伤员道,只见此伤员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跟她年龄相仿,后背被砍了一刀,伤口很深。
“你忍一忍,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水瑶心疼道,小小年纪就出来当兵了,要是在现代还是快乐无忧的上学呢。水瑶撕开他后背的衣服,小士兵嘶地一声就没再啃声了,鲜血染红了他后背的衣服跟他的伤口黏在一起,水瑶边清除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来当兵?”
“我叫赵信,家住庄城,今年十六了,由于家里穷,就出来当兵了。”赵信说道。
“庄城?赵信?你跟赵庭认识不?”水瑶问道,也不知道赵庭现在当什么官了。
“不认识!小弟你这么小年纪怎么也在这里啊?是跟随军队的队医而来的?”赵信问道,伤口似乎减轻不少,不知道是谈话吸引了注意力还是他医术高明。
“小弟?我比你还大一岁呢?你得叫我声哥!”水瑶笑着说道,伤口的衣服清除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要处理伤口了,水瑶拿来棉花球开始清除血迹。
“可是你个子比我矮!嘶,轻点!”赵信不客气地说道,刚才碰到伤口最深处,他实在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家伙虽然比她小一岁,可是个头却比她高一些,水瑶可能只到他的眉毛处。“没事长那么高干嘛!”水瑶没好气地说,又不是按个子高矮叫的,这家伙给点颜色就得意。
“上阵杀敌啊!”赵信得意地挺起胸膛,仿佛他就是英雄一般。“哎呦,你谋杀啊,会少一个英雄,多几个敌人的!”赵信咧嘴喊道。
逗笑了水瑶,水瑶笑着说道:“叫声哥听听!”伤口处理好了,接着要上药了,可能会比较痛。
“想得美!啊!有人谋杀了,有人谋杀!”赵信鬼哭狼嚎地叫着,其他伤员都纷纷转过来看他,看明白之后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都转回去了,其中有一个还嘀咕着说:“这么点痛都承受不了,还上阵杀敌,没被敌人杀都不错了!”
“你说什么?你伤的这么重试试到底痛不痛!”赵信怒说想站起来跟他评理,却被水瑶按住了。
“吼什么吼?挺有力气的阿!”水瑶说完往他身上绕纱布,边绕边说道:“趴着睡,后背别碰水,小心伤口,发炎了就不好了,趁这力气好好睡一觉,明天给你换纱布!”包扎好了之后水瑶往下一个伤员边上走去开始清理包扎。
赵信乖乖闭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可能是折腾了一夜太累了,很快就传来呼声,水瑶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小孩子一个。
天已经大亮,伤员还没包扎完,水瑶问队医道:“朝廷没有加派大夫吗?看你们才十来名?”
“大家都以为没那么快打起来,昨晚的偷袭也只是个意外,以前都没偷袭过,城内的大夫也就这十几个人,全都叫来了,这朝廷有没有派大夫来我还真不知道?我也只是个打下手的,具体要问这里的管事才清楚。”队医说完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首次偷袭?难道司马浩开始有所动作了?要真是这样那情况不妙啊?不知道哥哥怎么想的?水瑶正寻思着,只见一声响亮的声音响起:“士兵们辛苦了!”受伤的士兵纷纷站起来朝他行礼。
“我奉将军命令特来看望你们,你们就好好休息,等把身体养好了再上阵杀敌,为国尽忠!”一位校尉打扮的军官高呼着。
“报效国家,精忠报国!”士兵们高呼呐喊,个个激情昂扬。
“好!”校尉满意地点了点头。
水瑶心里一阵叹息:都是好士兵,风国的好儿郎,只是这越是激动的人,将来上阵杀敌的就会越往前面跑,说实在话,死的也越快!有战争必定有伤亡,这是不可避免的。
见这位军官要走的样子,水瑶连忙上前问道:“这位军爷,请问一下您所说的将军是哪一位将军?”
“你问这个何事?当然是我们的赵将军了!”校尉回答道。
“随便问一下,请问你们的君少聪将军可好?”水瑶接着问道。
“大胆,我们大元帅可是你等小民直呼其名的?休要再问,否则当以奸细论处!”校尉怒声道,见水瑶是个大夫也就罢了,不在追究,要是路人立即抓起来拷问了。
“是,是!小的这就退下!”水瑶只好退在一旁,现在个个紧绷着神经,抓奸细抓得紧,看来一时半会是联系不上哥哥了。不过哥哥现在是三军统帅,责任重大,这肩上的担子不小。
又弄了一上午,这才把所有伤员包扎完毕,水瑶这才回客栈匆匆吃了几口饭就歇着了,从半夜折腾到早上又累又困,身体扛不住,吃饭都在打瞌睡。这一睡就睡到明天上午,等水瑶起床整理好了将近午时。
经过前天晚上的闹腾,和平城的百姓开始有些惶恐不安,个个神色紧张,虽然城里贴了告示安抚民心,但效果不怎么明显,可能是初次见到流血的伤员有丝害怕。
午膳水瑶点了些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这一个多月来都没好好吃过像样的饭菜。于是水瑶在这城里最大的忠义酒楼上等包间里面点了一桌好菜。酒楼的掌柜还以为有其他人赶紧上来问道:“客官几人?”
“几人?就我一人啊!”水瑶说道。
“一人?”掌柜的睁大眼睛看着满桌子菜肴不敢置信地看着水瑶,脑子里蹦出个词:败家!
“让我想想?噢,掌柜的能否请你帮个忙?”水瑶想到那小子,让他也开开荤,吃顿好的,把失去的血给补回来。
“客官尽管说?”掌柜的客气地说道,看这身打扮不像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啊,但是再怎么着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能否帮我把伤员集中营里的赵信给请过来,十六岁,个子比我高一点,后背有伤!”水瑶说道。
“好的,小的这就去!”掌柜下去吩咐店小二请人去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人请过来了。赵信一看笑嘻嘻道:“小弟,今儿个怎么这么好兴致啊?”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赵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这辈子还没吃过大餐呢!
“吃吧!不过要叫哥,明白吗?”水瑶拿着一只鸡腿朝他晃了晃。
“哥!那小弟就不客气了。”赵信直接拿手去抓桌上那只鸡开吃起来。
“这才乖,小弟!”水瑶大笑道,这家伙有的吃还真会见风使舵。
“谢谢!”赵信由衷地感谢道:“这是我出生以来吃过的最好的美味了。”
“你家里没亲人吗?”水瑶问道,看样子是真穷的叮当响了。
“有,爹娘健在,还有个姐姐,在人家府里当丫鬟!”赵信边大口吃肉边说道。
“也是可怜人啊,你什么时候出来当兵的?回家过没有?”水瑶问道,能帮一个就帮一个吧。
“去年,太小了不要!还没回过家呢?等这边没事了就回家一趟!”赵信说到家里思念道。
“回家了就不要出来了,好好孝敬父母,把你姐赎回来!”水瑶劝道,这独生子家里肯定很担忧。
“可是我没银子,赎回姐要一百两银子,我这只有几两还不到十两呢?我都已经省吃俭用了。”赵信垮下脸道。
“为什么要卖你姐?你家急着用银子吗?”水瑶问道,一般普通人家也用不了那么多银子啊。
“我爹身体不好,常年用药,一年下来要十几两银子,再说家里也没个干活的,愁吃愁穿,我姐就把她自己卖了!”赵信伤心道,吃起来也无味了,想到家里的亲人还在受苦。
“这样啊,你姐还挺孝顺的,这在大户人家里是不能随便嫁人的,你姐应该还没嫁人吧。”水瑶问道,如此女子也是难得。
“没!”赵信坐在那里也不动手吃了。
“吃吧,哥替你解决!”水瑶安慰道。
“怎么解决?”赵信问道。
“银子能解决你姐的问题吗?能赎回不?”水瑶问道。
“能!哥,你要借给我银子?可是这么多我还不起!”赵信刚带着一丝神采的眼神瞬间又暗了下来。
“这些银子够你花的了吧,不用你还!好好孝敬你父母,好好待你姐,给你姐找户好人家!”水瑶说完拿出几张银票递到赵信面前。
“哥,这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拿呢?”赵信看着桌上的银票说道。
“你都叫我哥了,我总得有所表示表示吧,你就拿下吧,吃饭吧,再不吃这菜都凉了。”水瑶直接把银票塞到赵信手里笑着说道:“这五百两够不够?不够我再给?”
“够了,够了,谢谢你,哥,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赵信高兴地收起银票说道。
“吃吧!多喝点汤补补身子!”水瑶给他盛汤放在他面前。
“嗯!”赵信又开吃起来。
“对了,赵信,你见过大元帅没?”水瑶问道。
“没见过!哥,你问这个做啥?”赵信问道:“我连将军都没见过!”
“他们都不出来的吗?”水瑶问道:“难道不用巡城吗?”
“只见过赵将军巡过城,也是远远看着,大元帅当然是坐在营帐里了,基本上都不出来的。”赵信说道。
“这样啊,这就不好办了!怎么能见着大元帅呢?”水瑶自言自语道,吓了赵信一跳,赵信问道:“你见大元帅有什么大事?大元帅可不是我们小兵小民想见就能见的?”
“赵信,你有没有办法混到大元帅的营帐里?”水瑶问道。
“开什么玩笑,大元帅那是什么人,官兵把守的很严的,要盘查的,还没靠近就会被抓起来了。”赵信惊吓道。
“这么困难啊?”水瑶皱着眉头想着,又不能暴露身份,怎么样才能见到呢?
“哥,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徒增烦恼!”赵信劝道。
水瑶也只好再做打算了。
还没吃完饭,城门口又开始闹哄哄的,只见有人喊道:“敌军来袭!”顿时百姓慌作一团,场面十分混乱。
“哥,别乱跑,敌军个个心狠手辣,你这没武功的碰到会丧命的!”赵信小心说道:“我就是吃过这个亏!”
“这和平关不是守得好好的?怎么会有敌军?”水瑶疑惑道。
“好像是从其他地方绕过来的?”赵信小声说道。
“有这等事?知不知道有多少人马?”水瑶问道。
“我是小兵,这等大事不清楚!”赵信摇摇头。
“看,是位将军!”赵信兴奋地指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一位将军打扮的人喊道。
“林副将?这不是哥哥身边的人吗?”水瑶脱口而出。
“什么?什么哥哥?你认识那位将军?”赵信奇怪地看着水瑶道。
“能靠近他吗?”水瑶说道。
“冲上去应该可以!”赵信说道。
“那你冲上去能说上话吗?”水瑶看着林副将问赵信道。
“不能!”赵信摇摇头。
“就说一句话交一封信行吗?”水瑶接着问道。
“不能!”赵信还是摇摇头。
“你!”水瑶转过头看着他,当看到他身上的士兵服时眼睛一亮说道:“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干嘛?这可是我新领来的衣服,才刚穿一天呢!”赵信不乐意道。
“快!”水瑶边在包厢内写字边说道,写完看赵信还是没反应,于是就自己动手脱他的衣服说道:“我自己去!”
没一会就套上士兵服往楼下奔去,赵信看到他往将军马前冲,吓了一跳:不要命了!心都要跳出来了。
“大胆!敢冒犯将军!”林副将面前的士兵挡住了水瑶的去路。
“林将军!”水瑶喊道。
“你认识本将军?”林副将低头看着士兵打扮的水瑶问道。
“林将军可是君大元帅身边的人?”水瑶问道,想确认一下。
“元帅?你认识我们大元帅?”林副将好奇地问道。
还真的是,于是水瑶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说道:“请林将军代为交给君大元帅!”
“大胆!元帅可是你们随便交的!”林副将怒道,看他这样子也是小兵一个,怎会与元帅有瓜葛。
“那就请林将军代为转告一句话:就说有故人来访,想请见君大元帅一面!”水瑶大声说道。
“故人?哪里来的故人?该不会是地方的细作想刺杀元帅吧?”林副将危险地看着水瑶。
水瑶一听糟了,这要是误以为奸细可就麻烦了,脱身都成问题,于是连忙说道:“确实是元帅的故人,林将军只要拿这封信给元帅看,元帅就会明白的!”
“信?”林副将看着水瑶手里的那封信,还是不大相信!
水瑶急着大声道:“林将军误了大事可担当的起?”
林副将看着水瑶半信半疑道:“大事?”
“是!林将军不信的话直接拿信给元帅看不就明白了!”水瑶镇定地说道。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林副将将信将疑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林将军要是不信的话,大可将小的先看起来,小的就在这里等着可否?”水瑶理直气壮地说道,哥哥看了她的信一定会认出她的笔迹的,这点水瑶是很肯定的。
“来人,把他先押起来,等本将见了元帅再说。”林副将吩咐道,要真是元帅的故人,他可担当不起,元帅的故人那就肯定也是有来头的,他得罪不起,不过这小兵黑不溜秋的肯定不像,而是另有其人。
水瑶被押走了往和平关方向出城。这可吓坏了赵信,他位卑说话根本没作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瑶就这样被押走了,心想完了,这肯定要受皮肉之苦了,他想救也没地方去救,出不了城啊,再说外面这么大,谁知道被关押在哪里啊,进去找也是跟无头苍蝇一样瞎找,指不定人还没找着,自己也被当做奸细抓起来了,那情节就严重了,不死也得脱层皮。想想还是算了,只能烧高香祝他好运!刚交了个朋友,好人就这样没了,赵信心里替水瑶默哀了几下,想着想着自己就直接回伤兵营了。
水瑶看着自己被关押的地方,苦笑了一下,这牢房还是头一次进,里面果然又黑又臭又潮湿,虽然外头春暖花开的,可这里面却是冰冷阴森的,水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真不是人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