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冤家路窄(1 / 1)
到了前厅后,已有一大群人在那里侯着。
陆太傅走到清月跟前,握着她的手道:
“三女啊,嫁到那边去一定要好好侍奉夫君、孝顺公婆,这样爹爹也就放心了。”
清月微微颔首:
“女儿知道了。”
这时,媒婆走上前来:
“吉时已到,还请新娘子出府入轿吧。”
杨氏轻轻抚着清玥的手,附在她耳边道:
“清琳,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说罢,杨氏依依不舍地把清月的手交给了身旁的媒婆。
在媒婆的牵引和一大群人的簇拥下,清月被领到了太傅府的大门口。
大门两边挂着的大鞭炮瞬间被引燃,噼里啪啦,震耳欲聋。
门外的仪仗队声势浩大,唢呐锣鼓声响彻耳畔。
锣声停了后,一个人从台阶下拾级而上,走到清月身身旁的陆太傅跟前道: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听到这声音,清月的心猛地怵了一下。奇怪,这声音好像之前在哪里听过?
“贤婿不必多礼,以后我们太傅府和太尉府就是亲家了。”
陆太傅带着惬意的腔调说道。
这时,一旁的媒婆和莹霜搀扶着清月走下台阶上了花轿。
不一会儿,轿外站着的礼倌长声吆道:
“起轿!”
随着唢呐锣鼓声的再次响起,花轿被抬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前行进着。
清月坐在轿中被红盖头遮着闷得慌。想到此刻没人能看见,她索性便把盖头掀了开来。
花轿跟着迎亲队伍转过了太傅府所在的西城区,接着穿过了南边的闹市区,后又绕过了几条街道。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花轿忽然停了下来。清月顿时手忙脚乱地把盖头重新盖上。
“落轿!”
轿外的礼倌长声道。
花轿轻落在了地上。莹霜掀开帘子扶清月下了花轿,媒婆把红缎同心结的一头拿给清月牵着,另一头则被清月身旁才出现的一个大红袍子牵着,清月心想那人估计便是陆清琳所谓的“夫君”了。
这时,太尉府的大门外又响起了轰轰的鞭炮声。
媒婆牵引着清月和大红袍子进了府门,先是跨了火盆,然后再向正厅走去。
一进厅门,清月就听到里面人熙熙攘攘的说话声。
见一对新人来了后,大家便渐渐安静了下来。
清月被领至正厅中央,媒婆附在她耳边言说了几句。
这时,礼倌走到一旁交手站立,高声说道:
“行礼!”
接着就像所有烂俗的拜天地一样,清月和大红袍子行了拜堂之礼。
行过礼后,莹霜接过清月的手来搀扶着她,清月握着同心结的一头与那大红袍子一并走着,媒婆带着喜娘和几个侍女跟随在俩人身后。
一路上,清月就握着同心结和大红袍子别别扭扭地走着,不是她走慢了就是新郎走快了。
想到拜堂前他和自己还算走得步调一致,现在他这样似是在敷衍了事。
想到这点,清月感到一丝不快,便使了点劲把同心结往清月这边拽,可新郎却更是使大劲把同心结往他那边拽了一拽,害得她差点打个踉跄。
清月心里顿时窝火,刚想骂又突然意识到这样不妥,只得压住心中怒气把同心结狠狠往清月这边拽了一下,紧接着大红袍子又不甘示弱地重复着与她一样的举动。
就这样,两人持着同心结像拔河比赛似的捱进了新房。
进了新房后,清月和大红袍子被领到喜床上坐下。
随后,媒婆面向清月俩,长声吆道:
“撒帐!”
紧接着那些花生、桂圆、枣子之内的东西朝清月身上砸了过来,虽然不痛,但被东西砸到的感觉总是不好的。清月也没办法,只好暗自忍受这样的繁文缛节。
撒帐之礼完成后便是结发之礼。
根据媒婆的指示,清月和大红袍子各剪下一缕头发交给喜娘,喜娘又把两缕头发挽成合髻放在小盒中,然后交由清月身旁的莹霜让她放在床前的抽屉里。
随后,媒婆对清月身边的大红袍子言笑晏晏道:
“请新郎倌搅幔。”
正当清月纳闷这‘搅幔’又是什么礼数后,大红袍子已经站起身来,他从媒婆手里接过什么后又转到清月跟前。
这时清月看到一枝秤杆出现在了红盖头下,她猛地一惊,条件反射似地用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护住了正要被揭下的盖头:
“等一下!”
此语一出,大红袍子拿着秤杆的手顿时悬在了半空,众人也住都怔住了。
莹霜低下头来,附在清月耳边小声说道:
“小姐,你怎么了?”
“我……”
清月脑子飞快地打着转:
“我只是有些紧张,你们能先回避一下吗?我和新郎倌想单独说几句话……”
媒婆看向清月道:
“新娘子,这怎么行呢,这成婚的礼仪章程可不能随便打乱的呀,再说……”
“你们就都先下去吧。”
大红袍子忽然开口,截下了媒婆的话。
媒婆一时有些吃惊:
“这……,”
她又抬眼看了看新郎官,见他一脸淡然之色,只好说道:
“那老身待会儿在再进来。”
说罢,媒婆与喜娘、莹霜她们依次退出了房间,在门外候着。
这时屋里就只剩下清月和大红袍子两个人了。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现在就赶紧说吧。”
大红袍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个,你不用把我的盖头揭起来吗?”
想到这搅幔之礼还未完成,清月如是说道。
“揭盖头?”
大红袍子走到喜床另一边的桌子旁坐下,给自己沏了壶茶:
“刚才是媒婆她们在那儿监督着,我才要客气地跟你跟你行搅幔之礼,现在没外人了,你就自便吧。”
说罢,大红袍子衣襟一揽,坐在那儿兀自喝起了茶来。
大红袍子傲慢不羁的态度让清月很是生气,联想到刚才拔河比赛的事,她的心里更是恼火,一把把盖头扯了下来。
正当清玥准备把大红袍子训上一通时,她却顿时怔住了。眼前这个大红袍子不是别人,就是自己之前在云来酒楼和锦绣山庄见过两次面的年轻男子,原来陆清琳要嫁的竟是这个家伙!
清月把盖头往床上一扔,嗖的站起身来道:
“我说是谁这么可恶,原来是你这个讨厌鬼!”
大红袍子看着清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男丫头!”
他放下茶杯朝这边走了过来,盯着清月道:
“上次你把本少爷推到河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谁叫你死缠着本姑娘要鱼的,活该!”
清月没好气地说道。
听清月这么说,大红袍子的火气跟着就上来了:
“我活该?!”
他指着清玥的鼻子,脸色变得铁青,半晌才又开口道:
“上次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可你怎么就这样死皮赖脸地嫁到我家来了?!”
清月白了他一眼:
“谁死皮赖脸了,若不是你们厚着脸皮来我家提亲,我会嫁给你这个讨厌鬼!”
大红袍子一时被清月的这句话给噎住了。他转而又愤愤然地说道:
“都说陆太傅家的三女儿温婉贤淑、貌美如花,其实就是个没规没距的野丫头!”
见他把三姐和自己都给骂了,清月心里更是窝火,上前一步对他发飙道:
“怎么,让你失望了吧,可我要告诉你,你更是让我倒胃口,你对我而言不仅仅是失望,简直就是绝望!”
大红袍子闻言,心里更是火大,刚想回她一句,却听门外传来了媒婆的声音:
“新郎官、新娘子,到行出厅礼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