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途遇聂青(4)(1 / 1)
慕容云舒很想说,你没认错人,可她被王朝点了哑穴,有话说不出。
“走吧。”王朝又催道。
慕容云舒原想用眼神向聂青传达信息,奈何他自从发现她并非慕容云舒之后,压根就不再多看她一眼,端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子,视线完全专注于施粮之上。果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认出她来的。
想起那个将自己认出来的人,慕容云舒轻叹一声,心中想的再不是如何脱身,而是楚长歌的安危。这一路上虽然匆匆忙忙、马不停蹄,但也听到了不少关于他的传闻。听说,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不知现在伤势如何。
楚长歌也正担心着慕容云舒,发现她被掉包之后,便快马加鞭地往江州追去。不为别的,只因,抓走慕容云舒的人定会为了躲避他的追踪而绕道走。而从西州到蜀州,不管想怎么绕,都必须经过江州腹地——金陵。一到金陵,他便直奔慕容府,找到慕容府的总管,二话不说就问道:“有没有慕容云舒的消息?”
钱总管楞住了,一脸莫名地问:“你是什么人?”
不等楚长歌开口,绿儿便抢先说道:“钱总管,您老眼再昏花,脑子再糊涂,也不能不认识姑爷啊!”
“姑爷?”钱总管忽然一拍后脑壳,道,“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原来是姑爷……”“爷”字的音还未完全发出,钱总管蓦地脸色大变,一脸吓破胆的熊样:“姑、姑爷?!”姑爷……不就是那魔教的教主吗?
“对啊,就是姑爷!”绿儿重重点头并加重语气,“如假包换。”
“姑爷……怎么会上这儿来?”钱总管一面问一面提袖拭汗。
“来找小姐啊!”绿儿白他一眼,道,“小姐到底有没有回来过?”
“没有。”钱总管摇头,“小姐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本来是在一起的,可是后来……”绿儿本想将事情的经过巨细无遗地讲一遍,但感受到某大牌姑爷不耐烦的眼神,立即将余下数万字归纳总结成三个字,“走散了。”
钱总管一脸莫名其妙:“好好的,怎么会走散呢?小姐又不是第一次出门。”
“哎呀,走散了就是走散了嘛!您怎么越老越罗嗦了!”绿儿没好气地瞪钱总管一眼,道,“那有没有可疑人物经过金陵?”
“没有。”钱总管摇头。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楚长歌抬腿便要走,一转身就撞上从外面回来的聂青。
“我想我见过她。”聂青直接讲重点。
王朝张裕带着慕容云舒舍弃马车之后,便重新雇了一辆马车,继续赶路。一路相安无事,顺利驶到城外。
王朝心情好极了,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歪着头笑嘻嘻问:“张裕,你猜楚长歌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张裕懒得理他。
“你猜猜看啊。”王朝侧头盯着他,执意让他猜。
张裕淡漠的浓眉之间闪过一丝不耐,忽然眉峰一蹙,紧急停车。
王朝没有心理准备,一个趔趄,身子差点甩出去。“你谋杀啊!”他不满地冲张裕大叫。
张裕始终目视前方,冷语道:“我猜他就在你面前。”
“什么他就在我面……”王朝忽然脸色大变,扭头看去,只见楚长歌稳坐于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冷冷地睥睨着他们。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话一出口王朝就后悔了。他们现在易了容,如果假装是路人,楚长歌不一定认得出来。可方才一开口,等于暴露了身份。立时,王朝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楚长歌注视着马车的车帘,道:“我在等她。”
这时,慕容云舒掀帘一笑,笑靥如花,走出车篷,静静地与他对视。
楚长歌轻轻拽动缰绳,骑马缓缓来到马车旁边,伸出左手,柔声道:“我来接你。”简短的一句话,楚长歌却用了全部的力气才说出来,只因这句话在心底压了太久太久。
慕容云舒微笑着将手放入他的手心,当那股暖流从指尖传来时,她像触到了雷电一般,感觉心漏跳了一拍,甜甜的,涩涩的,说不出的滋味,陌生而久违。
楚长歌紧紧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将她拉到马背上,同时在她腰间用力一点,解开她的哑穴,然后把她的手放到腰上,低声嘱咐:“抱紧我。”
“嗯。”慕容云舒听话的双手环住他的腰,任由红晕爬满脸庞。
难得这么听话。楚长歌的嘴角勾了勾,扬起长鞭,飞驰而去。
王朝与张裕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没敢讲半个“不”字,直到那匹黑马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两人才缓过神来,但是第一时间想到的却不是自己怎么会没有异议地看着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去,而是——楚长歌为什么没有杀他们。
按理说,他们劫走慕容云舒,在楚长歌眼里便是犯了灭九族的罪,他为何不仅没伤他们毫发,甚至连一声警告都没有?
王朝挠挠后脑,问张裕:“接下来该怎么办?”
“回王府。”
“可是慕容云舒……”
“一连失去两次机会,你难道还有本事从楚长歌手中将她再抓回来吗?”
“没有。”现在的楚长歌,必定会寸步不离地守着慕容云舒,想要近她的身,比登天还难。退一万步讲,就算近了她的身,并且把她抓到了,他也没有把握能将她带回王府。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慕容云舒想耍他,就跟他耍猴儿一样易如反掌。说得难听点,在她眼中,他完全就是个低能儿。
王朝真想不通,王爷怎么会看上这么难搞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