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海天佛国谋杀案>> 第四章 凶手 F(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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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保持着他们下来时的格局,小陈和立清依然沉默地坐着。
“钟,”木兰一上来就指着高高悬挂猫头鹰造型的石英挂钟喊道:“钟,钟。”她斜瞥一眼立清,这个刚才还抑郁安坐的女人瞬间脸色变得苍白了,木兰知道——,自己——猜对了!
“怎么啦?”小陈站了起来。
“联系你们徐警官好吗?”木兰急切地说。
小陈立刻拿出了手机。
她的眼睛再次投向立清,而对方正绝望地看着自己。
木兰心里颤了一下,眼前这个有着利落短发,爽朗笑容、一流厨艺,容貌俊朗的女人真的是利用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据的凶手吗?
看来——不会错了,她绝望的眼睛已经承认了。
“怎么回事?”不多会儿,身后穿来徐队长的声音。
木兰一转身,发现不仅徐队长,包括所有的人都应声从房间里来到楼梯间。
“是这样。”木兰不敢看立清的眼睛,冲着徐队长说:“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昨夜——其实也是今天凌晨——打牌结束时,时钟显示是差几分凌晨五点,我很清楚的记得,回到房间后看了眼窗外的天空,是黑黝黝的,然后我就睡下了。可刚才她告诉我,”木兰指了一下蔡有珍:“这里五点天早就亮了。”
说到这里,木兰深吸一口气,又指了指猫头鹰挂钟:“我们昨夜所有的时间确定都是依赖这个钟,说明这个钟时间有误。可奇怪的是,现在钟显示的时间是对的,而且昨晚我和丈夫游玩回来看到这个钟的时间也是对的,因为当时和手机的时间对了一下。”
“所以你怀疑中间的这段时间有人对它动过手脚?”徐队长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期间时间被拨快了至少一个小时左右?”
“对,”木兰有些兴奋的说:“但太阳不撒谎,所以就可以看出这里面的问题了。”
“说的好。”徐队长意味深长地看立请一眼:“表可以错,但太阳不会错。”
“还有,”木兰勉强抑制住激动:“今天早上我老公没有回房睡,我想,我想,也许就会打破凶手的计划,也许回因为后来仓促行动,因此可能——”
“我明白了——”徐队长转身吩咐小陈:“把钟取下来化验一下,看有没有指纹。”
“不用化验了。”房间里响起立清冷漠的声音:“上面有我的指纹,早上太急了,后来又总有人。”
所有的人都看向她,她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窗外窄小黑暗的天空,轻轻摇摇头,用无法形容的不可思议地口气自语:“我利用你们做我的时间证人,呵,偏恰恰又是你们把我证死了,而且是——铁证如山,呵!也许这就是冥冥中自有公道吧。”
她的脸转了过来,冷冷地扫视一眼所有的人,淡漠地回答:“是我杀了她,我一点都不后悔,”她的声音中突然多了些激奋:“哼!从小都是这样,忍让、报恩;报恩、忍让,总是亚妮,总是她不断地吩咐:‘立清,去拿包’、‘立清,去开车’、‘立清,去帮我把鞋擦擦……’,我受够了,受够了,受够了!”
徐队长轻轻摇摇头:
“也许你自认为有充分的杀人理由。但菩萨大概不认同你的解决之道,所以尽管你处心积虑策划了这么周详,但还是这么快就败露了,大概这就是你刚才说的‘冥冥中自有公道吧!’。”
“冥冥中自有公道?”立清突然发出一阵咯咯大笑,好一会儿,她用手擦去眼角笑出的一滴眼泪,然后一指黎镇亚;“那么怎么证明这位杀人犯呢?我们可是同谋!”
众人惊异的目光“刷”地转向了站在房间一侧的黎震亚。
“胡说!”黎震亚脸色微微苍白了一下,声音有些愤怒:“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恨我,现在看来栽赃给我的就是你,你剪和我差不多的发式大概也是为冒充我杀人吧?”
“哈哈哈——,”立清又大笑起来,笑声中她的脸渐渐扭曲仇恨起来:“看来你早就意识到了,我还自以为聪明呢?哼!我承认我讨厌你!”她把脸转向徐队长:“所以希望把他也拉下水,事实上,我承认我别有打算,——就是决定嫁祸于他。我自以为设计了个‘计中计’。就是既利用他帮我杀掉亚妮,又悄悄嫁祸于他。”
房间里顿时静的人人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立清冰冷的目光里突然添了几分自嘲:“但看来我还是自作聪明了。——首先,我先找到他说出了我的计划,告诉他我需要他的配合。之所以这么大胆,是因为我知道他已经很讨厌亚妮了,而且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要不用他动手,他根本不会介意亚妮的生死,或者说,还会暗自开心!——果然如我所料,他先是装糊涂,后来就默许了,连吃惊都没有,我直接告诉他,他只需要做两件事:一、保证亚妮来这个地方旅游;二、一定要和亚妮分房而居。这个狡猾的家伙,连话都没说,仅仅点点头,大概怕我录音吧?哼!他就是这样一个阴险的家伙,一向都是攫取别人的劳动成果,生活上、工作上全是这样!”
说到这里,她站起来,眼睛像锥子一样看定黎震亚:“你敢说我说的不是真的?”
“你真是疯了!”黎震亚喉结抽dong了一下,然后以同样冰冷的目光回视立请;“到现在还要陷害我。”
“陷害?对,原来是——,但现在我说的是实话!”她扭过头看着徐队长,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我说的全是实话,我讨厌他,所以希望‘一石二鸟’,不知道哪里被他看出了破绽,对我有了防备,本来昨夜我在他水杯里下了足够他睡到今天中午的安眠药,我本来计划的很完善,但没想到他却一早出去了,——哼!我敢说他根本没喝那杯水,今天早上绝对是故意出去的!他非常精明,这么一来就使我的栽赃就变得非常奇怪了。”她的眼神又变得绝望了,喃喃地说道:“棋差一步!”
“别这么自责。”徐队长悠然地回答:“即使是他没出去,你的栽赃也很奇怪,难道一个凶手会留着凶器安睡到中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