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反叛(1 / 1)
斐烟轻启朱唇:“这个人,并非血洗南宫山庄的罪魁祸首……”
“什么?”众人听到这个如晴天炸雷般的消息,都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看向这个年纪尚轻的美貌女子。
“不是蓝翊所为?”
“这怎么可能?”
“若不是蓝翊所为,他为什么会躲藏了近十年之久?”
“不是他干的?那还会有谁?”
人群中顿时慌作一片。
蓝翊听到斐烟的话时,也是微微一惊,虽然自己并非是血洗南宫山庄之人,可是她又怎么会知晓?当时她并不在场,是如何逃出来的,至今也还是一个谜。
蓝翊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心中却隐隐有喜。既然斐烟这么说,那么便不当他是杀父仇人了。
秦素素听到这话,也是惊诧地看向斐烟:“门主!怎么不是他?他内力雄厚,而南宫庄主死时,几乎内力尽失,若是不他,还会有谁!!”
情急之下,秦素素也不顾眼前之人的身份,而是朝着她大声叫道。斐烟却只是微微一皱眉,并不回答。
此时,一直沉默的陈戈打量着二人的神色,只见秦素素满面怒容,似乎十分悲愤。斐烟却是一脸淡然,似有事不关己的模样。
看这情形,陈戈猜测,与南宫山庄大有渊源的恐怕是秦素素。他略一沉思缓缓走到斐烟身前,低声说道:“门主为何断定南宫山庄之事非此人所为?”
斐烟看了陈戈一眼,见他还捂着刚包扎好不久的肩膀,脸色苍白,但说话之时却是底气十足。斐烟脸上出现一个淡淡的笑意,她轻声说道:“十年之前,他不过还是个十多岁的少年,怎可能血洗南宫山庄?”
陈戈微微摇了摇头,他突然觉得看不透眼前这个七窍玲珑的女子。若说她年纪尚轻,可是她的身上总是有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更何况还是弑影门的掌门。若说她城府颇深,眼下说出的这番话却是天真之极。
“门主,恕在下多言,怎可能因他十年前年纪尚轻便断定南宫灭门之事非他所为?”陈戈缓缓说道。
斐烟对着他莞尔一笑道:“我自是知道。”
“门主,十年前,这蓝翊就已经掌管了蓝家堡,江湖上人称‘羽飏少主’。门下更是有众多追随之人,更何况,昔日他爹爹蓝锦旭也并非是个简单角色,这些门主都可知道?如此,门主还要说蓝翊没有这个能力吗?”陈戈见斐烟一副娇俏女儿的模样,突然觉得昔日被这丫头的表面和弑影门的震慑所蒙蔽了。
也许这丫头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恐怕只是个傀儡,在其身后,定是另有他人。
当年陈戈与薛堡主臣服于弑影门下,外传是因弑影门守卫巫城而以此马首是瞻,实则却是因为他与薛堡主中了弑影门的螭吻之毒而不得不听命于门主。
陈戈与薛堡主只在一暗室中见过门主一面,却因光线昏暗而未曾辨清,只知是个女子。眼下跟随了斐烟一路,却发现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让人害怕。
若要说有什么惧怕,那便是她手中的绕指双绝之一的旋日。可是这無远不就是要来夺回旋日吗?如此一来,只需挑动几人混战,让他们互伤,那脱离弑影门的控制也未尝不可。而且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还坐收的诸多好处。
想定,陈戈便接着说道:“恐怕门主也只是略知一二。因为那时候,门主比起蓝翊还要年幼几岁,是个丫头呢……”
话音还未落,耳边便传来秦素素厉声一喝:“陈戈!你是要造反吗?竟说出轻蔑门主的话来!”
陈戈微微一笑,并不理会秦素素,而是转过身面对众人,抬起未受伤的手臂,指向蓝翊,大声说道:“众位义士,想必大家都知道,这个人,叫做蓝翊,是血洗南宫山庄的人。只不过是因为被南宫少主愚弄,他便杀了南宫山庄上下近百人。如此毫无人性、丧尽天良的罪人,当杀不当杀?!”
上官弘景跨步上前,想要阻止陈戈,却被蓝翊伸手拦住。蓝翊微笑着摇摇头,示意他不要阻止,让陈戈继续说下去。
果然,陈戈的话音一落,便引得众人的应喝:“当杀!当杀!!”
陈戈微一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接着说道:“巫城被围攻之时,弑影门出手相助,救众多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我陈戈与薛堡主敬佩这般英雄作为,放出话去,以弑影门主马首是瞻。可是眼下,门主竟说蓝翊并非南宫山庄灭门之人。”
陈戈说着,微微一顿,看向斐烟:“若是门主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在…….”陈戈又瞥向蓝翊:“那就是在包庇这个罪人!”
秦素素听陈戈突然将矛头指向斐烟,不由暗自一惊。她没有料到,在这关头,陈戈居然跳出局外,要挑起众人对蓝翊与门主的争斗。虽说对付这些人并不难,但耗费气力之后,又如何与蓝翊一战?更何况还有个棘手的上官弘景。
秦素素再环视正堂门前站着的一众护卫,只见他们个个英勇魁梧,想必也是精挑细选的好手。不然蓝翊与上官弘景也不可能只带着这二十多人便来赴谷雨之约。
“包庇吗?”斐烟微微一笑,微微颔首看向陈戈。陈戈迎向她的眼神,厉声说道:“还请门主说出个让大家信服的理由来!”虽然陈戈口中还唤斐烟为“门主”,可是语气中却已经丝毫没有恭敬之意。
众人看向斐烟,皆等着她说出一个理由来。
“理由,自然是有的。”斐烟环顾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当年南宫灭门之时,我便在场!”
“什么?!”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惊。
陈戈顿时脸色苍白,心中暗道:难道她真的是南宫家的人?不会,不可能的啊!
薛堡主听到这话也是一身冷汗,他急忙叫道:“不可能,当年南宫山庄被灭门,近百人全部都被杀了。怎么可能有人逃出来?”
斐烟看向薛堡主,冷冷问道:“薛堡主为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薛堡主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道:“我……传言都是如此,南宫山庄一夜之间被灭门,全庄上下无一人幸免于难……”
斐烟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笑:“传言自是传言,那么,我便告诉薛堡主,想当年,逃出来的不止我一个,还有螭护法……”斐烟伸出纤纤素手,指向秦素素,又先后指向蓝翊与無远:“还有他们,也是一样……”
此话一出,蓝翊、無远、上官弘景、还有薛堡主、陈门主都是一怔。而其他人却闭口不再说话,一阵风起,众人只觉有风雨欲来之势。
陈戈捂着肩膀,缓缓向后退了几步,口中十分费力的吐出一句话来:“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