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酣战(1 / 1)
众人进入山门,却听得一个声音响起:“妖女,你终于来了!”所有人一惊,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转身看去,便见一个灰衣的年轻男子站在颓圮的山门前。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他正怒气冲冲的看向门主,右手缓缓搭上了腰间的一把短剑。
斐烟听到他喊妖女的时候略微站定,片刻之后才缓缓转过身,看向那灰衣男子:“無远公子,有何指教?”她的声音波澜不惊,却还是如先前一般清冷。众人只觉得这句话带着利刃般凌冽的杀气直逼站在山门那里的人。
無远看着斐烟随着话语缓缓露出的一丝笑意,他不由得皱皱眉,微眯起眼睛,颔首道:“妖女,你今日来赴谷雨之约,便是你的死期。”斐烟听到这话“咯咯”的轻笑出声:“無远公子可真会说笑……”顿时,看向斐烟的一众人都有些呆滞,本以为门主只是脸色微寒、吐露杀气的厉害角色,可此时,门主脸上的笑意,却衬得她十分妩媚。众人都只是呆呆的看着一身素白的门主站在那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阳光穿破厚重的云层,洒在她的身上,一时间仿若仙子坠入凡尘。
無远也怔怔看着她的笑容片刻,但很快他便收回落在斐烟身上的眼神道:“废话少说!把你从凉城無院抢走的东西交出来!”斐烟抿起嘴笑了笑,淡淡地瞥了無远一眼,便转过身去。
“妖女,你站住!”無远大叫一声,拿出腰中的短剑,一步跃起,朝着斐烟的方向袭去。此时,跟在斐烟身后的秦素素夺手甩出一排血煞刺,直击無远。但無远并未因为血煞刺的袭来而放慢脚步,他抬手挥舞短剑,左右避打。众人都看到,原来無远并未将剑拔出剑鞘,他所拿着的短剑,剑鞘还在。
秦素素冷笑一声:“血煞刺是那么好挡的吗?”秦素素看着冲过来的無远,心中暗道他十分鲁莽,自己甩出的血煞刺,除非用利刃劈开或者用内力牵制,否则不可能轻易避开,如今这年轻人竟然挥舞着未出鞘的剑便袭了过来,真是自找苦吃。
秦素素没有料到,只要是碰到無远剑鞘的血煞刺如同被利刃凌空劈开一般,纷纷落在地上。她一惊,却见無远已近前。“保护门主!”秦素素大叫一声,话音一落,众人便待命而发,瞬间便有一排人墙横挡在無远面前。無远只脚下一点踏,略微放慢脚步,右手握住短剑剑柄,左手一甩,剑鞘便脱手而出,朝着眼前的一排人墙飞刺过去。
“小子,你也太小看我们了!”站在人墙正中的薛堡主怒喝一声。他看到無远只是将剑鞘横甩而来,便觉得眼前这小子当真是狗眼看人低,自以为用剑鞘挡下了血煞刺,便能在剑鞘上注入内力伤了众人。“给他点厉害瞧瞧!”薛堡主将右手一抬,手中擒力,调息用功,将内力全部集于掌中。其他人见到薛堡主的应战姿势,纷纷效仿。薛堡主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这排人墙少说也有二十多人,即使每人只出三分内力,也足够让眼前这小子内脏具裂,更何况是区区一剑鞘。
站在人墙后的斐烟并未转头,但却从她嫣红的唇边悄然吐露出两个字,声音很小,没有人听到她轻说了句:“愚蠢!”随着她的话语轻落,飞至人墙前的剑鞘寒光一闪,在半空中颤动起来。原来这剑鞘上的内力和杀气,与众人掌中擒住的内力相抗衡,在空中上下震颤着,发出“呜呜呜”般的蜂鸣声。顿时空气中飞沙走石,巨大的内力相交,悬起一股飓风将众人的衣服吹得凌乱,院中近前的杂草都被连根带起,在無远与众人之间连带着碎石一起来回盘旋着。
一些人的脸上明显出现了惊讶地表情,薛堡主同样吃了一惊,但他却极力掩饰着自己诧异的心情。不过区区一剑鞘,杀意为何如此凌冽,使得交手之后才发觉这剑鞘仿若利刃,好像朝着他们袭来的不是剑鞘,而是那把短剑。薛堡主觉得自己额上隐隐有汗珠渗出,他又将内力运出更多,当下,已经是全力以赴了,可那剑却还如刚袭来一般,杀意丝毫不减。薛堡主左右环顾,便见其他人也是满脸汗水,他心中突然涌现了一丝怯意。二十多人的内力,竟然抵不过一个剑鞘吗?
正在这时,只听见空气中“啪”的一声厉响。剑鞘如划破内力所聚之处,亮光一闪,直直划过众人掌心。而無远几步飞走到人墙一侧,右手一扬,剑鞘“唰”的一下合在剑上,寒光一闪。
無远这才缓缓侧头,刚才围成人墙的二十多人全部握着右手腕哀叫起来。但也有人只是紧皱眉头,强忍着疼痛,不吭一声。薛堡主便是这其中之一,他此时正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右掌,掌心擒内力的地方已经鲜血淋漓,就好像被破了命门一般,那剑鞘竟然一击将二十多人的掌心尽数划破。不但如此,一击之时所带来的钻心之痛使得内力被迫收住,很多人的手腕竟然被折断。
薛堡主不相信眼前的年轻人会有如此厉害的武功,仅凭着剑鞘,就将他们打得如此狼狈。“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薛堡主握着血淋淋的右手大声斥责!無远冷笑一声:“无知!亏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薛堡主听到这话,羞怒交加,自己活到这把年纪,竟被一个毛头小子说无知。“杀了他!”被折断手腕的人和其他的人纷纷将無远围了起来。“臭小子!今天就是豁出老命,我也要把你收拾了!”薛堡主说着扬起左手便要袭去。
“薛堡主……”斐烟那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听似柔弱,却让薛堡主猛地止住了脚步。他带着疑问转过身去,看着包围圈后那一抹白色的身影:“门主有何吩咐?”斐烟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他,缓缓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薛堡主听到这话,脸上一阵抽搐,平日的笑弥勒模样已经完全消失,他的眉眼像是被谁用力挤在了一起,十分难看。薛堡主心中暗骂一声“臭丫头”,脸上却还是一副恭敬的模样,他欠欠身,掩饰着尴尬的神色,低声说道:“门主,这小子太过张狂,就让我来收拾他!”
斐烟冷哼一声,淡淡说道:“薛堡主,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他手中的剑是什么?如此说来,你便真的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薛堡主脸上神色更是难堪,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几下后,不情不愿的说道:“属下愚钝,还请门主明示!”斐烟打量着無远手中闪动寒光的短剑,唇边淡淡滑出三个字来:“鞘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