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提防(1 / 1)
“咳咳咳”斐烟没有挣扎,但是用力吸着气,她苍白瘦削的脸因为喘不过气而憋的通红“咳…..因为…..那夜的凉亭…….王爷…….。”说到这里的时候,斐烟满眼含泪,而擒住她喉咙的手突然间松开了,斐烟赶忙大口的喘气。待呼吸稍微平稳的时候,斐烟看向上官弘景:“那夜凉亭,王爷…….”
上官弘景抬起一只手,制止她再说下去:“斐烟。我会派人去秦妈妈那边,给你赎身。”斐烟看着上官弘景,深知一切在这男人的心里已尘埃落定,她起身深深的施下一礼:“谢王爷。”
却说之后知道有人要给斐烟赎身,秦妈妈哭天喊地的闹了一个时辰,要让她舍了斐烟这棵摇钱树,就跟割了她的肉似的。可是要给斐烟赎身的,又是这么一个她惹不起的主儿。哭归哭,闹归闹,最后还是捂着满怀的银票,眼巴巴的看着斐烟上了七王府的马车。“唉~~真好命啊!”秦妈妈抽吸着鼻子一摇一摇的进了紫烟楼,眼下最要紧的事,可不是哭,得赶紧找个人替的这斐烟的位置,不然这紫烟楼怕是也到了头了。
赎身之后的斐烟,便住在王府的偏院中,让下人们感到惊奇的是,这个青楼女子居然获得王爷格外的恩准,可以随意进出王府,而那个每晚下人们都被潜退的花园,也允许她随意进出。所以王府里的人们,常常在天气晴好的时候,或是夜里,听见从凉亭中传来的阵阵琴声。而每晚不醉不眠的七王爷,竟也不再饮酒了,只是倚在凉亭里听斐烟唱曲。
这日,天气晴朗,暖风吹拂,七王爷照例坐在凉亭中听斐烟抚琴唱曲,多日未见的子墨突然出现在了凉亭。他先是站在一旁安静的听了一会,便打断了斐烟:“我有事与王爷相商,不知道斐烟姑娘可否回避一下?”斐烟也不多话,起身一拜,便翩然走出了凉亭。此时,在躺椅子上假寐的上官弘景,才缓缓睁开眼睛问道:“怎么了?”子墨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冷冷的。上官弘景几乎没有见过子墨这样冷淡的表情,不由得又问了一句:“怎么了?”子墨看已不见斐烟的人影,这才开口说道:“我看你的心智已经没了。都被这斐烟给收去了。”上官弘景在躺椅上微眯着眼睛看向子墨:“那又怎样?”
子墨怒道:“怎样?!你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来头吗?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一个婢女或者丫鬟?就算确实如此,那为什么她要隐瞒?既然有内力,被毒针射中的时候为何不运功疗毒?我说上官弘景你有没有脑子?居然还帮她赎身,把她留在身边?”
上官弘景不慌不忙等着子墨将话说完,这才起身,笑道:“我当然知道,子墨兄,难道你不觉得,放的越近,看的越清吗?”
子墨皱了皱眉,恍然知道了上官弘景的意思,原来他也不相信一切如斐烟说的那么简单。二人都深深的感觉到,这个斐烟,绝对不是如她自己所言,仅仅是个丫鬟而已。从她处事不惊的种种表现来看,她的身份应该更高,说不定她便是自己口中的黯护法。
上官弘景知道,要想弄清楚真相,就要装作相信她,将她放在身边,久而久之,即使隐藏的再好,也总会有露出马脚的一天。上官弘景再次躺回藤椅,闭上眼睛,淡淡说道:“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很想看看,露出马脚的那天,她会是什么模样?”
入夜,准备入睡的斐烟坐在镜子前梳理头发,屋中烛火一闪,一枚精致的飞刀“咄”的一下剁在床框上。斐烟丝毫无惊,她的脸在烛火中透露出一种清冷的美。如果说白天的她温婉妩媚,此时的她则清冷绝艳。她拔下飞刀,打开附在上面的字条。轻叹一口气,掩上了房门。三更时分,一个黑色的影子迅速的从王府的屋顶上掠过。身影轻骄,居然让人丝毫没有察觉。很快便消失在了东南方向。
潜出王府的斐烟等在东南城郊的宛水边,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她转过身去:“怎么了?”
响起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斐烟略有不快的答道:“区区‘抚霄’又怎么能伤得了我?”
男子像是怕惹她生气一般,小心翼翼的又说道:“虽然是“抚霄”,可是没有内力抵挡……”斐
烟冷冷的打断男子的话:“够了。如果你是为这点小事来找我的话,我可没有时间跟你耗着,上官弘景会起疑的。”
男子急切的说道:“他已经对你起了疑心了,王府已经不宜久留。”斐烟的声音中开始隐隐有怒气:“才刚刚有了一些进展,我怎么可能现在退出?”后又觉得语气不妥,男子已经不敢再出声,便又安慰似的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男子听到这话,便又开口说道:“刚刚得到的消息,这几日,会有大批人马抵达京城,一定会去王府。到时你要小心。”
斐烟惊讶道:“哦?所为何事?”男子答道:“听说武林中一大批人,莫名其妙的生了毒疮,毒深攻心,传言是苍渊谷的人所为。这次来京城,一是找医圣手来医治,二是要强问出苍渊谷主的下落。传来消息说木山薛堡主,渠城金枪陈门主也会同来,我怕他们……”
斐烟说道:“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不过这苍渊谷主,神出鬼没,到是没几个人见过她。听说是子墨的师妹,上官弘景好像也认识她。苍渊谷的人总是插手我们的事,这倒是个除去他们的大好机会。”随后便点点头说道:“消息我都知道了,我自会应付。洛侯青那边的事,你要抓紧去办。”男子应允:“是。我知道了。”说罢,两个黑影一东一西,迅速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