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入选(1 / 1)
是季梦妮在自己的跟前,脑袋枕着自己的手掌。
季梦妮紧闭着眼睛,眉间的隐忧之色是显而易见的,自己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总是觉得睡梦中也是攒着眉毛的现象无非是剧目效果罢了。但是现在看来真的是果有其事的,不知道自己这一遭又是历时蔓延多久了,因为每次的晕厥都是耗时良久的。不过现在白菲的头脑清醒,并且刚好是在晨间醒来的,窗外有虫鸣鸟叫的声音不绝于耳,听来也是心旷神怡的。
窗子外别具匠心地塑雕了层层叠叠腾飞的天鹅塑型,应该是腾飞的主题吧,自己有点不明就里,不过设计师的感情和灵感总是天马行空的,就如那些支离破碎的音乐片段,拼凑在一起又是不同的和弦,加上不同间奏的鼓点,便萌生无限感慨的情缘,或抒情,或摇滚。
季梦妮丝毫是没有要醒过来的感觉,即便是白菲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杯子弄出了比较大的响动也是完全没有惊扰到她的睡眠,想来是累了。
转念一想,要是胥扬在自己身边守护的话,即便是微小的震动他应该也是会立即地醒过来的吧,想到这个层面自己的内心不由得温暖感蔓延上来了,主要是在睡梦中惊忆起了关于初恋时期的往事,才能在现在这般清醒地意识到自己需要的更多的不是别的,而是爱。
当然,金胥彦的记忆,那不是爱,是初恋,是自己一辈子的黄金时间。
小女生情绪嘛,大抵上都是一样,无非是渴望自己得到更多的呵护吧,即便强势如自己的姨妈,据说是个女强人,但是年届五十了,依旧对自己的丈夫时而小鸟依人,因此姨妈挂在自己嘴上的一句话始终是:“女人啊,再怎么强势,终究记住自己是一个女人,是拥有温柔的性别。”
虽然想来自己的成长历程中是不缺少爱的,但每个阶段的朦胧感受都惬意亲密。但是现在确实是异常的清醒地认识到自己需要的是另外一种来自于异性的毫无保留的关爱,当然自己也肯定是毫无保留地付出,这一点是肯定的,看来这次的晕厥是自己最大的收获。
有时候一辈子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通透了,也算是一件幸事! 某本书上告诉自己的是:年少的时候,喜欢谈理想,喜欢做计划,以为只要自己够聪明、够努力,就能实现,却不知道我们只是这个空间为经,时间为纬的命运棋盘上的一个小小棋子,棋盘的一个微微颤抖,我们就会偏离计划的轨道。想来自己明白的!
白菲喜悦着心情,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病房的外面,由于是埋着头的,直接地便和迎面走来同样是埋着头在思索的喻酝川撞了个满怀。
抬头的瞬间,白菲看见了那双晕开的漆黑双眸,不过自己这一次在里面看到了血丝布满的眼白处映出了自己憔悴的面容。
下意识的白菲躲开了他的怀抱,正立着站好了,慌乱的手不知所措,干脆去整理自己的头发,把一缕垂下来的头发别到了耳际后。
但是喻酝川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是没事人一样的,不过神情里面却是多了一丝的眷顾和怜惜,白菲想来也是不奇怪的,另外一个深度的层面现在自己已经是知道了,就是自己在喻酝川的眼里就是那个实际上的或者是虚幻上的倒影一样,始终是倒影一般地存在着的,存在于他前女友水墨的存在里,这样自己也是放心不少,但是有一点,季梦妮的心结还是没有打开。
喻酝川的失神应该也是源于看到自己的憔悴和当年水墨最后弥留时期的憔悴是一样的吧。
想到这里,白菲不由得暗想,自己以前住院的时候都可以得到喻酝川的“赞助”,费用都由他付的,是不是也是缘由于水墨的关系……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不过白菲很快地提醒了喻酝川回过神来,因为病房里面的季梦妮要是醒来看见这场面,想来又得算计着怎样除掉自己这个眼中钉了,当然自己其实真实的身份只是她眼中钉的影子。不过女人的妒忌心肠是万万不可小觑的,这是真理。
不过季梦妮和喻酝川到底也是青春期错综复杂的两段悲剧,不过拉长了一生的际遇坎坷来看,这不算什么的,只是当局者迷,在青春期谁能猜透这一段段的是是非非呢。大家会在同一时间迷茫和惊慌失措,会因为小说剧情而惊心动魄,会因为痴情怨怼而缠绵悱恻。都是因为觉得眼前的人自己离开了,剩下的生命都是苟延残喘地度过。因此会有痴男怨女,也会有爱恨交织的挫折,那么多的情歌,也是唱不清这一时期的哪怕一小段的坎坷。
想来田馥甄唱的林夕的词也是“一生清白,难道是我要的结果?”,这句歌词是也白菲想要问自己的句子,同时也想问问胥扬,因为还在犹疑不定的胥扬徘徊在许绾绾跟自己之间着实是非常令自己感到困顿。女子本就抱着“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的期许在情爱里被撞得浑浑噩噩。
“呃……听说你为了梦妮不受伤……真的是非常的谢谢你啊……呃,白菲!”喻酝川还是非常合时宜地转换了自己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的谦和友善,话语从他的口中发出来更显得万分亲切,因为低沉的男低音,总是给人安全感。
白菲也是欣慰回答,本来是很感激的情绪。但是因为在心里面暗潮涌动,故而吐出的文字轻轻的,有点没底气的感觉。
主要是“前两次的住院费是由喻酝川出的”这个标题横亘在自己的心头久久荡涤,弄得自己心绪不宁,降低了几个K的声音,轻言细语,谦卑的语气:“没有啦,本来一个寝室的室友之间是需要互相帮助的,想来要不是我先看到的,是其他的室友先看到的话,想来……她们也是会鼎力相助的,推开那个破灯的,你……不用太客气啦!并且我在绵阳的时候也是多亏了你和子琦姐在工作上的照顾和帮助。”白菲尽力把话语说长点,来缓解刚刚尴尬的场景,并且故意地放大音量地把自己和喻酝川之间的关系定义为工作关系,以免季梦妮生出疑惑来,因为自己正对着对面的病房,病房门上有块透明玻璃,由于走廊里面光线暗淡,因此自己在玻璃镜子里面看到了自己这间病房里面有人影站立的影像,是季梦妮醒了站在门口停驻了。当然从喻酝川瞬间微变的目光中得到了肯定,她是醒了,可不能让自己语言上的风吹草动,卷起了她敏感细胞里面的风起云涌。
突突地,再次地从喻酝川的背后面冒出来了一个人影,心惊,但更多的事喜悦。不用仔细看,光是这挺拔特殊的身板儿来看,都是胥扬错不了。
胥扬面带微笑地向自己问候了一下,他总是这般的有点距离程度的感觉,想来是在学生会呆了这段日子的客套性惯了。就像是小护士们在生活中都是或多或少的有点小洁癖之类的,习惯性罢了。
胥扬绕开了喻酝川,径直朝自己走来,季梦妮这时候也出来了,低低的声音喊了一声哥哥,白菲注意到了,胥扬的眼神里面有那么瞬间的轻蔑,想来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胥扬对季梦妮一直是微微的敌对情绪排斥吧。想来是胥杨小家子气了,不过也实在,自己允许爱恨分明地展现在自己的眼神里,他胥杨凭什么就不能,就算他小家子气吧,同年龄阶段的人,男生总是比女生想得简单,单纯。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公司里面总催生出一批批的女强人的吧——形式所迫。
本来自己心中的胥扬永远是淡定自若的,无论是在“食人楼”里面保护自己的时候,还是在教务处带着自己逃离的时候,都是他在一如既往地淡定自若。不过今天他显然是为了自己的事情生气了,他本来不知道缘由的,也是自己主动要帮助季梦妮避免灯罩砸中的,不过也许是季梦妮在学生会初选时期的种种作为给了他不良的感觉,因此她想着是季梦妮算计的自己吧,因此胥杨此刻终究是没有按捺住自己的情绪,轻声对自己说,“白菲,你已经通过了学生会的审核!”他的声音张弛有度,但是响度适中,不大不小,恰好在自己的周遭产生反应,明显的,季梦妮一怔。
胥杨笑意盈盈之外不免瞥了下一侧的季梦妮,季梦妮本就敏感,这时感觉到外界的眼神袭击,不免肩头又微微抖动了一下。
白菲这才打量她,面颊上没有往日里面的神奇光泽,黯淡下来了不少,不过还是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很漂亮的女生,除开大眼睛女生的通病,就是眼袋比较重以外,今天还有点黑眼圈的感觉。其他的都非常的羡煞旁人,小脸蛋,尖下巴,很精致。和那些明星们刻意的“锥子脸”型比较起来,多了一分的圆润和自然。
想到“锥子脸”,突然想到了鲍蕾蕾的锥子脸,仿佛就失了季梦妮的这份自然,多了一份凝重的心事般的刻意。
胥扬并不妥协,“季梦妮!”胥扬是认识季梦妮的,学生会招新时期的第一批名单那里面就有白菲,季梦妮,吴丹,付梓莘,胥扬……因此大家那时候会有私下里交流下的,因此彼此认识的。
不过那段时期里面,胥扬是完全没有胜算的,无论各方面都显得没有顶尖的优势,又是在C师大这样的按男女比例为1:8的地方,简直称得上是没有立锥之地了,不过还好的是季梦妮挑起的一系列的事端恰好在最终把胥扬的运气推向了*,因此胥扬顺理成章地进入了学生会里面。胥扬继续道,“不过,季梦妮,你也进入了!”胥扬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季梦妮丝毫是毫不示弱,尽管在容貌上是有点占下风,不过在声线上依旧是抑扬顿挫,高低音节起伏有致,隐瞒了她不少的心事。
突然白菲有点羡慕起了季梦妮能这样的隐忍,即便心事重重也能生出一个完美的笑脸,一个人要将心事埋藏到多深邃的瞳孔,才能堵住泪腺的缺口,让自己安然闭上双眼,不流泪地完全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