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森森（1 / 1）

药物反应在整个晚上都没有发生。医生电话里面已经嘱咐了要是一发现状况就立即给她打电话。昨天一整晚白菲都是和鲍蕾蕾挤在一起睡觉的，鲍蕾蕾倒是睡得轻松自在的，但是白菲自己却是没有那么轻松，因此今天一早起床便显得有些困乏了。随意地扎了个马尾，竟发现额头了多许的汗珠，想来是虚汗吧，毕竟今天的精神状况不是太好，背脊也是酥麻发凉的感觉。

而鲍蕾蕾显得也是有些焦躁不安的，白菲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鲍蕾蕾说：“你的那个怀孕的证明是谁给你开具的？”

“医院啊！”鲍蕾蕾不明就里。

“是不是正规的大医院啊？”

“不是，只是一个小诊所。”听到这里白菲的心里疙瘩了一下收紧了。

“诊所？你……确定吗？这个事情可是大事啊，那……放心诊所的医生跟你怎么说的？”

“医生倒是没有，是个护士模样的四十多岁的女人，我告诉你啊，你放心吧，做‘引产’手术的是来自市医院的大医生呢。”鲍蕾蕾很是自信的样子。

白菲感到非常的震惊：“那……我昨天晚上就想问你，你不打针吗？不是打针之后可以滑胎吗？”

“可以啊，可以吃药的，可以打针的，但是我选择的是吃药的方式。就是待会儿去诊所里面，要是肚子里面的‘那个’如果靠药物掉了，那护士检查后要是干净了就不用‘刮宫手术’，要是没有清理干净的话，就必须马上给医院打电话，大医生到时候就来了……”看来鲍蕾蕾是非常清楚流程了，白菲想来以前高考的时候自己复习的满满的什么就都知道的，高考一完，自己就什么知识点都不知道了，包括高中时代的化学知识。

绕过电线杆子，来到后面的“放心诊所”，狭长的道路。为避免流言和猜忌，鲍蕾蕾和白菲一前一后地先后进入了。鲍蕾蕾心急如焚，仿佛肚子里面的那厮随时都要掉出来一样。而白菲缓缓走在后面，心里面很是不踏实的感觉，但是自己还是安慰自己几句便算了，想来鲍蕾蕾这么大的人了，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就说自己是怀孕了吧，况且她自己也是去诊所检查了的，想必是个大型的诊所吧，突然抬头：“蕾蕾，谁给你推荐的诊所呢？”声音放出去，可是抬头后前面只有狭长的甬道，密密匝匝的爬山虎覆盖了巷道的顶棚，这里的爬山虎长的特别的诡异，张牙舞爪的巨大叶片像一只只伸向白菲的手，突然记起，以前就听人说过，医院的植物是用过期的血来灌溉的，还有就是会用停尸房里面不用的尸体来做有机肥料的，而埋在植物深处的土壤里面，因此特别的阴森。

白菲心里面也是感到怔怔的，突然眼前的甬道豁然开朗了，是一大片住宅区，仿佛是化学实验楼同年代的建筑作品般得，竟也是没有贴有外墙砖的，爬山虎顺着凹凸不平的墙面蔓延开来，覆盖成了一片绿意盎然的浓密。而这里的爬山虎竟不是外面那样的张牙舞爪，但是确实枯萎的模样，一片片的垂头丧气的，露出了些许墙体的斑驳，按照一块指示牌，上面清晰地打着广告招牌“放心诊所”，顺着上面已经掉漆的箭头直直走进了一幢建筑物里面，巨大的阴凉感瞬间向自己侵袭来，本来身上就因为今天的身子虚弱而冒出不少冷汗，这阴风一吹来，自己竟是无端的一阵哆嗦，不免窜进了拳头。

“整栋楼都是那个“放心诊所”的区域“，在二楼转角处的说明上还增说了关于“放心诊所”的历史，“是市中医院因为在1983年整改检修时期的“材料临时仓库”，而材料指的是医院所需的各种材质器械，也开设了两间对外医疗办公地，后来中医院临时点搬走了，又入驻了新的医疗师在这里，同时引进大量国外先进……”白菲又跳开几段看见了“同时遗留的‘冷房’可用于进行大型特殊手术，例如低温无痛……”看到“冷房”这两个字的时候，白菲心里面不免想到了上面提到的“医疗器械”，不会也包括“尸体”吧，想来这里也不是火葬场，应该不是什么问题，看来这里也是有历史的，上面记载了“非典”期间，这里都是大型的医疗阵地呢。

终于在湿漉漉的墙体上不断的广告引导下，来到了三楼的一间小屋子里面，门上大大的“急”字，红色。小推门进去，见鲍蕾蕾已经和那个她形容的四十岁左右的护士在聊上了，鲍蕾蕾见自己来了连忙给护士说是自己的同学，护士很是热情，问自己要不要开水，本来是想要点开水的，但是一想到医院的瓷杯子里面总是多用，说不定曾经是用来插放医疗器械或者是酒精棉签的，便微笑着拒绝了，来到鲍蕾蕾身后的医院特有长木椅子上。

鲍蕾蕾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杯子，里面有屡屡热气冒出来，想来是已经服用了今天早上应该吃的药剂吧。白菲自己打量着整个室内，最里面看不清楚，因为有一块比较陈旧的白布挡着，偶尔风动一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与大医院一样的病床的钢铁床脚。而自己所在的这间屋子里面，就好像是简易的药方一样，有张问诊的桌子，上面置放了听诊器等东西，问诊桌后面是个大立柜，上面无数个抽屉，标签有各种药材，然后就是自己这把长木椅子了。一个窗户特意撩开了墙体上的爬山虎，床沿上有些爬山虎的碎渣，仿佛是在今天早上才刚刚对爬山虎的泛滥进行了整治。室内的顶灯是掉下来的一个节能灯，很亮堂，把整个屋子照的惨白惨白的，有点医院走廊的感觉，明晃晃的白。

鲍蕾蕾仿佛开始有点感觉了，然后护士阿姨立马召她进了里屋，在撩开摆布的那一刹那，白菲看见里面的设备堪称齐全，自己以前做过鼻炎的手术，进过手术室，这间“手术室”同样有大的顶部的聚光灯模样的东西，然后手术床也很有那么一回事儿，但是再仔细一看却发现其他的东西就什么也没有了，单调的令人心惊胆战，毕竟这是大手术。

鲍蕾蕾进去后，摆布被撩了下来。里面的灯打在白布条子上，泛黄的白布条子上的丝丝斑驳全都印在白菲的事业里，像个人的形状，白菲想走近去看看，便起身，因为那布匹上的影子太诡异了还是自己空灵了自己的心思一样，莫名的害怕但是还是想上前去看看，主要还是想要看看里面房间的情形……

突然正欲走近的时候，有人拍着自己的肩膀，一道白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