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悲惨身世(1 / 1)
为了安全起见,梦让风雨雷电光,悄悄将两人带回了天龙客栈,安排在自己的房间里。
由于只有一个房间,自然只有一张床,梦也只能将两人安置在一起,不过,幸好两人都昏迷着,倒也没有不便之处。
她替女子擦净身子,又给她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亲眼目睹了女子从蓬头垢面,蜕变为一个明艳少女的过程,梦心里着实惊叹不已。
少女那清丽无双的容颜,让她不由地想起了一句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至于那男子,梦想了想,只是帮他擦了擦手脸,其他的,她不方便做;叫小二帮忙的话,她又担心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要风雨雷电光动手,且不说他们愿不愿意,只梦自己,就觉得是对他们的一种折辱,最后只得做罢。
收拾好一切,梦这才叫雨出来,给两人诊治。
雨的视线,从两人身上一扫而过,开口道:“这位姑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太过虚弱,只需细心调养,很快就能复原;而这位公子的情况,稍微有些麻烦,不仅身中剧毒,而且经脉尽断、武功全失,现又受了内伤,只怕撑不了多久。”
见雨说的头头是道,条理清晰,梦不由惊愕不已,雨看病,都不用把脉的吗?
原来,一个人的医术,竟可以高明至此!
惊愕过后,梦的眼前,慢慢浮现出了男子挨打时,怪异的表现。
突然间,一切都明白了。
他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生机已绝、时日无多,才会万念俱灰、一心求死的吧!
随后,她又想起了先前,男子一意保护她时,坚定不屈的眼神,尽管那时,他身受重伤,自身难保,但那份心意,足以让她动容。
“他,还有救吗?”此话一出,梦就自觉好笑,雨刚才不是说过,他的情况,只是“稍微有些麻烦”,哪里就救不回来了呢?
更何况,龙吟也说过,雨的医术天下无敌,这个世上,会有他救不了的人吗?
她实在不该小瞧了,五杰传人的能力的!
知道主人的心思,雨默然走到床边,迅速出手,点了男子身上的几处大穴,这样,可以尽量减轻男子治疗时的痛楚。
梦不懂医术,自然也看不懂雨的独家治疗手法,可她对雨的信任与信心,毋庸置疑!
雨先下了银针逼毒,又用内力,为男子续上七经八脉,最后,拔出已变成墨黑色的银针,喂他吃了一颗黑色药丸。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时间虽短,可其中包含的东西,却绝不简单,光是那手让梦看得眼花缭乱的施针手法,天下间,除了雨,便再无其他人懂得。
为人接脉续经,更是难上加难,先不论其中所蕴涵的风险,光是耗费的巨大内力,就不是普通人吃得消的。
至于那颗药丸,其珍贵程度,万金难求!
“三日之后,便可痊愈。”起身,雨平静地说道,言简意赅间,轻描淡写地省去了所有的暗涛汹涌。
只是那略显苍白的脸,表明了治好此人,确实花费了他不少的心力。
“谢谢你!雨。”梦由衷地感谢道,她并不笨,自然明白其中的艰辛。
“主人过奖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雨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可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那微微的暖意。
梦也不再言语,微笑着看着雨像另外几人一样,又一次凭空消失,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般,心中暖意融融。
转而望向榻上的两人,梦轻叹一声:他们,本应都是如花般的年纪啊!
……
一个时辰后,床榻上的少女,微微动了动手指,慢慢醒了过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焦虑,急切地问道:“他呢?他怎么样了?”
一边说,一边就要起身下床。
梦连忙上前按住她,温言安抚道:“别担心,他没事,他很好,你看,他不就在那儿吗?”
女子顺着梦的手指,看到内侧躺着的年轻男子,明显地松了口气。
“你们是什么关系?夫妻?”到底是十六岁的少女,再是稳重淡然,也不乏童心,见女子这么关心男子,梦不禁有些好奇地问。
闻言,女子微微红了脸,摇了摇头,答道:“我们并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梦很是诧异,她的急切和担忧,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女子小声道,脸色稍稍有些不自然。
“噢!”梦点点头,不再追问,转移话题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翠儿。”女子垂下头,细声道。
“翠儿?”梦依稀记得,那三个彪形大汉,要抓的人,好像就叫翠儿。
“你就是今天,那三个男人要抓的人?他们为何抓你?”
女子垂下眼睑,低声道:“因为,我是绮翠楼的瘦马。”
“瘦马是什么?”梦不解的问,她从未听说过这个词。
这句话,似触到了女子的痛处,她几乎是难以启齿地、一字一顿道:“瘦马,就是妈妈专门培养的女孩儿,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被叫出来接客。”
顿了顿,女子又接道:“我七岁时,被拐子卖进了绮翠楼,之后,便一直被绮翠楼的妈妈养在深院,每日里请人教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凡事只要说了开头,下面的,便容易了很多:“七天前,我十五岁生日时,妈妈让我出来接客,我不肯,她就将我锁起来,日日鞭打,还说,我一日不答应接客,就一日没有饭吃。”
女子抬头望了望静静聆听的梦,眼中泪光闪闪:“后来,我趁看守的人不注意,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但很快又被妈妈派来的打手追上……”
女子向榻上的男子,投以感激的目光:“多亏了他,我才得以逃脱,可他为了救我,却被他们抓住了,我没用,我救不了他……”
终是忍不住,女子小声地啜泣起来。
梦心里酸酸涨涨的,难受至极,她叹了口气,轻轻地拍打着女子的肩膀,安慰着她:“现在没事了,放心,不会再有人抓你了。来,把药吃了,休息一下吧!”
梦取出雨留下的药,喂女子服下,她很快便昏昏沉沉地睡去,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梦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侧头向床榻内侧瞟了一眼道:“既然醒了,为何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