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求情(1 / 1)
牛月娥心里七上八落地回到西跨院。见阿旺和一帮家丁守在大院子门口,心里很是紧张,心里想,哎这事情闹得太大了。
走进爱熙的房间,阿兰在旁边侍候着。爱熙见着她,扑进了她的怀里抽动双肩哭了起来。
牛月娥轻轻抚着爱熙的脊背,心里想,哭吧,尽情地哭吧,把心里的悲伤通通地哭出来也许会好过些。这种生离死别、撕心裂肺的痛牛月娥曾经也有过,痛苦之后会好时,以后只能靠岁月的流逝,时间是最好的药剂,它犹如沙土,能填平海疼痛的沟壑。
哭累了。睡熟了。冬的夜是那样的缺乏生气,冷清如同坟墓。
月亮的身影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白亮的光,似出鞘的宝剑,把地板一截为二。牛月娥转辗反侧于床上,想着被禁闭在外院房间里的儿子,又愣愣地看会儿地上的月影宝剑,心里苦啊。
早上,阿兰端着洗漱的热水到爱熙房里,见爱熙睡在床上没有起来,她也不敢去叫她,知道她心情不好,就放下热水去了厨房里,想看看有什么可口的给小姐端过去。
这时牛月娥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出来,托盘里上放着一只钢精锅子和碗筷。阿兰也不知道牛月拿的是什么,于是悄悄跟牛月娥说道:“牛大婶,小姐还睡在床上,心情大概是坏的一塌糊涂了。”
“嗯。”牛月娥心不在焉地应声道:“我还是把这些白木耳给她端过去,等会儿想吃了再热一下好了。”
牛月娥推开爱熙的房间门,里面很暖和,想着阿兰把火炉子照顾得很好。
“小姐。”牛月娥轻轻叫了一声,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爱熙的床沿边。她看着爱熙的眼皮肿胀得不行,像两个大核桃,想必昨晚哭了一晚上。
爱熙听到奶娘的叫声,辗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她的眼皮重得睁不开,鼻子也哭得塞住了。
牛月娥坐在床边,心沉得如同铅铸,她轻轻抚着爱熙的头发,说道:“从小到大奶娘都把你当女儿看待,你是我奶大的,就像我的亲闺女一样,我从来没想过你当我的儿媳妇。正林配不上你。现在正林性命叫关,全靠你了。史家少奶奶的身份对于你来说也是不错的归宿,虽说你没有了亲妈,但你爸从来没有亏待你过啊!”
爱熙没有应答牛月娥的话,房间里被沉默笼罩着。
良久,爱熙把头又辗了过来,看着牛月娥。
“奶娘,我知道。”
她的心似被蚕一层层地缠绕着丝线,僵硬了。“我不会让林哥哥有事的。”
“那就好,你也不要再难过了。”
一连几天,爱熙都没有起床,牛月娥看着心里急,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过来安慰爱熙一阵。
这件事发生的第五天,爱熙起床了,阿兰忙着来侍候她。牛月娥见了心里也稍微放松了一下,又忙着去厨房里给爱熙弄点可口的吃食来。
阿兰把绞好的热毛巾递给爱熙,又给爱熙梳理头发,见小姐有点恢复正常了她也高兴。
“我想去书房见老爷。”
“呃,我去跟阿旺说一下,他们把门也太一本正经了。”
过了一会儿阿旺来回禀,说老爷就在书房里,让小姐过去了了。
自从爱熙被禁闭在西跨院以后,郑老爷的心里也是牵挂女儿了,这自己唯一的女儿从小没有了亲娘,自已又特别地宠她,宠过头了,现在都敢反抗了。
“爸爸。”爱熙走进了父亲的书房。
“爱熙,坐。”几天没见到女儿了,郑老爷心里甚是想念,蓦地见到女儿,反倒受宠惹惊了。
“爸爸,我想通了,其实做史家的少奶奶是个很不错的归宿。”爱熙的脸上虽还残留着泪痕,但表情平静,没有了痛苦不堪的样子。
“爱熙,这样才对嘛。爸爸都是为了你好。”
“爸爸,正林哥哥还在关在房子里吗?”
郑老爷听爱熙这样说,心里思忖,到头来还是为了这个小子,但不管是为了谁,把婚事办成就好,那史家是以后要仰丈的人家。
“这个你放心,等你大婚之时,爸爸一定把这小子放出来。如果关他一辈子,供他吃、供他穿我不是亏本了吗?”郑老爷哈哈地笑着。他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爸爸,下月初九我就要出嫁了,在家里没有多少日子,这几天我做几样菜给正林哥哥吃,就当我感谢他兄妹一场,行吗?”
郑老爷听爱熙这么说,脸上掠过几许忧虑与疑惑,他并不回答爱熙的这个要求。
“不行吗?爸爸。”爱熙的表情平静得令人恐怖。
“行!”郑老爷眯起眼笑成了一道缝。
“爸爸,那我回西院去了。”
郑老爷目送爱熙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念道,在大婚前千万别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