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情窦初开（1 / 1）

日月如梭，光阴荏苒，一转眼，牛月娥母子在郑府度过了十八个年头。夏正林已长得比母亲高出一个头，他五官长得颇像牛月娥，眉毛微微上挑带着飒爽的英姿，眼眶微陷，眼睛黑亮，炯炯有神，嘴角上方有块淡淡的若有若无的伤疤，那是他十二岁那年同爱熙玩耍时留下的。夏正林的身形长得潇洒，像他的父亲。有时候牛月娥年着儿子的背影不免想到丈夫，也不知道现在他过得怎样？这么多年了，也应该又娶了太太了吧？想这里，牛月娥心里酸酸的，不由得长叹一声，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被活活毁掉了。那个可恶的男人，难道真的是夏鹤亭的同事？牛月娥想想这不可能，南货店里不会出这种品行恶劣之人。想起这个男人，牛月娥往往是咬牙切齿地要把他给碎尸万段。

夏正林八岁那年，牛月娥去求老爷，要让儿子去县城的学校读书，牛月娥想让儿子识些字读些书，这对将来会有好处的。儿子的将来她也考虑过了，总不能让儿子跟着她在郑家做个佣人，她想让儿子跟他父亲一样学做生意，将来开一家铺子，好有个象样的营生。再说，这些年在郑家做事，牛月娥也积攒了一些钱，将来儿子开铺子可做些本钱。

郑老爷听了牛月娥的要求有些踌躇，“这……”

这次到是太太来得爽快，帮着牛月娥说话：“老爷，这孩子也不小了，看着挺机灵的，去上上学，话不定将来在铺子可用。”太太这次是念着牛月娥的好处了，这些年来把爱熙照顾得妥妥当当的，没有让她操过心，还有这几年下来，太太看出来牛月娥也是个本份之人，看上去有几分风韵却从来没有去搭讪过老爷，做出什么出轨的事来。

倒是这个郑老爷，见牛月娥那里得不到什么好处，就变着法子又讨了一房姨太太进来，太太那也是没有办法。

夏正林在县城公学里读到高中毕业，就到了郑老爷的一家米铺子里做学徒。因为肚子有点墨水，而且人又机灵，前前后后会看色势，渐渐地柜上的一些帐就由夏正林来记录了。郑老爷在县城里有七八家铺子，在乡下有几百亩土地，铺子里的一些货是从地头上来，一些是要其他处进货的，慢慢地有些货郑老放就放给夏正林去进了，这样他在县城里人头熟了起来。

爱熙后来到女子中学上学，每天放学少不了到米铺里弯一趟，有时候能见着夏正林，有时夏正林出去进货了就见不到了。

虽然都是住在郑家大宅，但爱熙住在西跨院，夏正林现在住在大院子的下人房里，两人也不能总见到面。他每天都要到西跨院陪他母亲说会话，爱熙进去后夏正林就走了，好像有意在躲着她，有点拘谨了，不像小时候那玩得没有拘束。

爱熙每天想着见夏正林，能说会话那是最好不过了，要是有哪天没有见着夏正林，她会垂头丧气的，吃饭不香、聊天没味。她知道那是爱上他了。爱熙亦能从夏正要的眼睛里看到那闪光的一点，那为什么要躲我？爱熙想。

“正林哥哥。”爱熙来到米铺里，见夏正林在柜台后面记帐。

“什么事？”夏正林从柜子后面探出身来。

“有件事要跟你说，很重要。”

“说来听听。”

“你过来。”爱熙一把拉着夏正林的衣袖到了铺子外面，这弄得夏正林很难为情，怕其他的店员见了说三道四的。

“明天我们同学约好要去踏青，可全是女生，大家说好了每人都要带个男生去。也许途中有些力气活，有男生在就方便了。你跟我们一起去。说她了。”

爱熙穿着水蓝的斜襟衫，素色的棉布裙子，一笑一颦之间眼神充满了迷离的神色，脸颊上的小酒窝撩人情怀，使得夏正林的眼神不敢直视她。

“一言为定。”爱熙强调了一遍，容不得夏正林有反驳的道理。

“知道了。”夏正林环视一下四周，低声说道，然后回到柜台里继续记帐。心里想，爱熙这样说推是推不掉了，其实他自己也想去，只是母亲一再让他跟爱熙保持距离，说现在长大了，比不得小时候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