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 / 1)
“小泽,你今年几岁了?”南宫雪笑着问道。
“我九岁了!”邵泽轻笑着问:“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问呀?”
“也没什么,我还以为小泽只有六七岁而已呢!想不到已经九岁啦!”南宫雪笑着说道,只不过,那笑容里,却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苦涩。
“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呀?”南宫雪心下一喜,追问道。
“我本来还有很多亲人的。”邵泽低下了头,空洞的双眸望向远方,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道:“但是,在我小的时候,就跟爹娘失散了。”
“那时你几岁了?!”南宫雪越问心里就越肯定,小泽,就是他们找了好几年的人。
“六岁吧,我记得那时,爹娘邀请了很多人呢,他们都是来帮我庆生。”邵泽失落的低了下头,道:“只可惜,以后,再也没人陪我庆生了!”
“小泽,别哭!从今往后,我们都会帮你庆生的。”南宫雪轻轻的抬起他的下颚,激动地说:“还有,姐姐要告你一件事,其实,这些年,我们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找你,我们大家,一直都很想你的。”
“你……”
“小泽,我就是你的表姐,南宫雪。”南宫雪哭泣着把他紧紧地抱着。
“表姐?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找到亲人了吗?我真的找到你们了吗?”邵泽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眸中盛满了泪水。
“小泽,你没有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姐姐真的找到你了!”南宫雪轻揉着邵泽的发丝,想起了刚刚的事,不由得担忧的问:“小泽,自从你跟我们失散了以后,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呀?”
“那个该死的张强,竟敢欺负小泽?看来得叫杜大哥再好好地‘报答’他才行!”南宫雪只要一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就气得火冒三尺。
“看来现在也得谢谢那三个家伙了,要不然,小泽没遇到我,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南宫雪笑着摇了摇头。
“姐姐,我好想你们,我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邵泽哭着紧紧地抱着南宫雪,殊不知,南宫雪的心绪早已千回百转。
“别哭,乖,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南宫雪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柔声道:“你爹娘要是看到你,肯定会很开心的。”
“嗯嗯”邵泽开心的流下了一串串泪珠。
“小泽,是谁收养了你呀?你还记得他们住在哪里吗?”南宫雪坐在假山上,轻轻地拍了拍邵泽的肩膀,道:“姐姐跟你去找他们吧,我们得去谢谢他们!”
“回去?不,我不会去,我不要回去!”邵泽猛摇了摇头,情绪失控的大喊。
“小泽,别哭,乖,别哭……”南宫雪轻轻地拭去邵泽脸上的泪珠,暗自猜测着他不愿意回去的原因。
“姐姐,我不要回去,我不要……”邵泽哭趴在南宫雪的肩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告诉姐姐好吗?姐姐帮你想办法解决!”南宫雪轻轻地拍着邵泽的肩膀。
“我…我要是说…说了出来,姐姐,你会讨厌我的!”邵泽哭泣着,断断续续的说着。
“怎么会呢!你放心,姐姐永远也不会讨厌你的。”
“姐姐,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邵泽哭泣着,缓缓地诉说着那段不堪回忆的往事……
“什么?他们竟然敢这样对你?”南宫雪气的直跳了起来,怒吼道:“小泽,走,我们去找他们算账去!”
“小泽,你别怕,姐姐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的。”南宫雪看着邵泽那空洞的双眼,不由得心下一紧,紧紧地抱着他,安慰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像这种人,禽兽不如,不值得你这样,你就别再多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姐姐,我没事。”邵泽缓缓地回过神来。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提起你那伤心事的。”南宫雪歉意的望着邵泽。
“姐姐,我没事,真的!”邵泽含泪一笑。
“小泽,既然你都认祖归宗,那就改姓南宫吧!”南宫雪笑着解释:“当然了,你姓邵也是没问题的!”
“姐姐,其实你知道我为什么硬要叫邵泽吗?就是因为,我记得,我的名字是南宫泽。”邵泽哭红了一双眼,道:“姐姐,那时候,我只想着,我不要就这样忘了以前的事,所以,每当我念起邵泽这个名字时,我都会努力地回忆以前的事,我很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小泽,前尘往事,要断,最好就断个彻底,不然,痛苦的还会是你!”南宫雪叹了口气,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发丝,低声道:“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也是怕你以后,一听到有人喊邵泽,就会想起不开心的事罢了!”
“可是,姐姐,我的爹娘还会记得我吗?”邵泽不甚确定的望着南宫雪,红着一双眼睛。
“你就放心吧,他们日盼夜盼,就是希望你能早日回家,认祖归宗!”南宫雪揉了揉他的发丝,笑着道:“像你这么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他们是求之不得呢!”
“真的吗?”邵泽眸中闪过点点的希望。
“真的。”南宫雪轻点了下南宫泽的鼻翼,笑着开口:“明天一早,姐姐立刻就休书一封,告诉他们,你已经回来了!这样好不好?”
“可是……”
“别可是了,小泽,你只需考虑一件事,那就是——你可愿意改姓南宫吗?”南宫雪紧握着他的双手,认真的凝视着他。
“我…我愿意,我当然愿意。”邵泽眼眶里冒出了一串串的泪珠,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那,从今往后,你可就叫南宫泽咯!”南宫雪唇角上噙着笑意,轻轻的拭去他脸上的泪珠。
“嗯,从今往后,我就是南宫泽。”邵泽,不,应该是南宫泽站了起来,激动地呐喊着。
“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的。”南宫雪紧紧地握着南宫泽的手,在心中轻叹着:“从你舍身救我的那一刻,我就再也不能简单的把你当成一个陌路人了!更何况,你还是我的弟弟呢!”
在竹林环绕之中,假山之上,南宫雪与南宫泽彼此许下了‘一辈子’的承诺……
*
在‘迎春阁’的二楼中,一间雅房里,两个衣着男装,容貌却更为偏向姑娘的年轻公子正天南地北的聊着。
没错,这两位正是南宫雪和南宫泽两姐弟。
“姐姐,我们为什么不乘机离开呢?”南宫泽看了眼喧闹的一楼,不解的问。
“小泽,姐姐带你去看了一出好戏再走!”南宫雪愣愣的望着南宫泽,半响,才闷声应道。
“姐姐,你没事吧?!”南宫泽关心的问。
“我没事,没事。”一身男装的南宫雪轻摇了摇头,在心里感叹道:“想不到我南宫雪一世英名,就全毁在小泽的身上呀!若被干爹知晓我因惊讶于小泽的容貌而呆住,岂不是笑死他了?这让我情何以堪呀!”
“你等着看好戏就行了!小泽,这个仇,我是非报不可的!”南宫雪瞪着正在谈笑风生的姚麽麽,气的咬牙切齿。
“小姐,你交待的事,我办好了!”杜威忽然出现在南宫雪的身后。
“杜大哥,你叫我什么?”南宫雪吓了一跳,沉声问道。
“南宫公子。”杜威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头发。
“等一下要出了什么事,你立刻带小泽离开,知道吗?”南宫雪望着杜威的眸中有一丝执着。
“可是,老爷要我保护的是你呀!”杜威为难的看着南宫雪。
“杜大哥,我最后一次跟你说,南宫泽,是我南宫雪的弟弟,也是南宫家的人,而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地保护他!”
“我不要他保护,我要跟着姐姐。”南宫泽紧紧地抱着南宫雪的手臂。
“小泽,乖,等一下姐姐可能会照顾不了你,你乖乖的跟着杜哥哥,别让姐姐分心,知道吗?”南宫雪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不过半日,却都是真心实意的为对方着想,世间的姐弟也不过如此罢了!
“我……”
“乖,我没事的。”南宫雪对南宫泽展颜一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转头望向杜威,嘱咐道:“杜大哥,小泽就拜托你了!”
“那,小…公子一路小心!”
“嗯,我会的。”南宫雪把南宫泽拉到杜威的身边,谨慎的提醒道:“杜大哥,记着你的任务!”
“公子放心,我会铭记于心的!”杜威望着南宫雪眸中的执着,只能点头同意。
“姐姐,你一定要小心点!”南宫泽红着一双眼,紧紧地捉住南宫雪的衣袖。
“你放心,姐姐不会有事的,你就别瞎想了!”南宫雪轻轻的刮了刮他的鼻翼,柔声道:“姐姐先回去了,一会儿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呀!”
“姐姐,我跟你去好不好?”南宫泽紧紧地捉住南宫雪的衣袖,眸中有着浓浓的担心。
“这孩子,难怪小姐会为两人他,做这么多的事!”杜威望着他们,不由得在心里感慨。
“小泽,听话!以后姐姐无论去哪里,都一定带你去,好不好?”南宫雪轻轻地抚摸着南宫泽的头。
“那我们来拉钩!”南宫泽举起了尾指。
“好,来,拉钩。”南宫雪轻笑着把手伸出去。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了,小泽,姐姐该走了!”南宫雪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姐姐,姐姐……”
南宫泽想要追出去,却被杜威紧紧地拉着。
门,轻轻的关上,南宫泽颓废的跌倒在地上……
*
晚上时分,黑夜笼罩着整个京城,平民百姓,在这个时候,早早地就睡了,静静的等待着新的一天到来,而后,又开始了无休止的劳作。
而那些达官贵人呢,晚上,恐怕才是他们最踊跃活动的时候吧。
花街柳巷,灯火通明。‘迎春阁’中,更是宛如白昼,门庭若市。
“童爷,香儿和翠儿侍候的还好吧?!”姚麽麽脸上堆满了笑意。
“老鸨,这两位是我的好友!”童逸左拥右抱的,好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哎哟,不知两位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老鸨轻轻地一甩手帕,扭着粗腰想龙绍奇等人走去,笑着吹嘘道:“我们这里的姑娘,燕瘦环肥,任凭你们挑选!我们这里的姑娘,可都是容貌上等的。”
“滚!”欧阳昊天闪开投怀送抱的女子,寒着一张俊脸。
“我说老鸨,你不是在糊弄我吧?竟然找这种货色侍候他们?”童逸指着被好几个女子缠着的龙绍奇,满脸的震怒,眸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是老身的错了,老身立刻去唤一些漂亮的姑娘来。”姚麽麽低头哈腰道。
由于欧阳昊天冰着一张俊脸,没有一个姑娘愿意贴上去自找苦吃!
“老鸨,叫她们走开!”龙绍奇秉着不打女子的优良传统,左避右闪着,却怎样也摆脱不了那些女子的纠缠。
“老鸨,你未免也太寒酸我们了吧?这就叫任凭我们挑选?”童逸沉声吩咐:“还不赶快把这里的头牌给我叫出来!”
“好好好,我立刻去……”
“不必了,立刻带着你的人,滚!”欧阳昊天冷冷的望了童逸一眼。
“童爷,这……”
“老鸨,你这里真的不行呀!”龙绍奇焉不知童逸的心思,淡笑着摇了摇头,道:“难道你这里就没有出得了厅堂的姑娘吗?就她们这样,连我府中洗脚的丫鬟都比不上。”
“这位爷说的是,老身立刻去把所有的姑娘喊过来,任你们挑选。”姚麽麽不停地用手帕擦着脸上的汗珠。
“不必了,就连你们童爷身边的两位都不怎样了,我们俩还是就此罢了吧!”欧阳昊天摆了摆手,语气中有一丝调侃。
“看着就心烦,你们全都下去吧!”童逸抽了抽嘴角,没了玩的心情。
“那三位爷要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便是。”老鸨弯着腰退了下去,众女子依依不舍的轻移莲步,如鱼贯出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