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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织风人(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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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离完成还有十五层,从特朗普大厦的楼顶俯瞰,景色依然十分壮丽。约书亚立在没有护栏的边缘,风吹得白袍咧咧作响。银发散乱地挠着脸颊,他却毫不在意,出神地凝望脚下的街景。平日里衰退败落的城市,离远了看却美如画卷。这便是他喜欢俯瞰风景的缘由。

“约书亚,这一切不是你的责任,也不是任何一人的责任。不是命运,不是偶然,不是你所猜想的任何一种东西。真正的原因是世界。我,你,我们每个人,都处在不断走向消亡。整个宇宙就是一个走向毁灭的过程,我们的存在只是其剪影而已。例如风,只不过是空气的流动,总有一天将会停止。侧耳倾听,其隐喻即可了然。”

风卷动往日的记忆录音,飘渺的语声仿佛来自时间尽头。

“不可以停下来,约书亚。不可以把心交给任何一个人,你是风,生无所息。”

接近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约书亚没有移开视线,噙着淡淡的微笑,用慵懒的嗓音道:“中午不休息吗?团长。”

“想来透透气。”脚步声在他身侧停住。库洛洛仍旧穿着那件黑色毛皮领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极目远眺。

约书亚转过脸,静静凝视他额上的逆十字刺青。

“嗯?”库洛洛偏过头。

“不,没什么。”

约书亚扭头望向远方。海边,码头停放着寥寥几艘老船,冬季的阳光无力地洒在灰色的船身上。

“团长。”

“?”

“有人跟我说过,我们所信赖的神,其实是想毁灭世界。真的是这样吗?”

黑发男人稍稍讶异,盯视了他的脸两秒,随即转头。

过了片刻,他用沉静如夜的语气答道:“正是如此。”

“……是吗。”约书亚眼眸中的紫芒黯淡了些。“既然团长这样说,看来他说得没错。”

“不过,那个人所指的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神明,而是统治宇宙的客观规律。称之为‘神’有失公道,因为人们所相信的神,只是刻意忽视宇宙规律的自我安慰。从这种意义上说,通常所说的神,恰恰是忤逆神的存在。”

银发男子睁大了眼,紫眸闪烁着好奇与不解的光。

“与此相反,逆神的我们,才是最接近真神的存在。”

库洛洛微微抬起下巴,以前所未有的睥睨的姿态俯瞰风景。强风吹过,吹起了他的黑色衣摆。发丝遮蔽了视线,在风中飘摇的逆十字图案,占据了约书亚的视野。

“加入旅团?”银发少年打着哈欠,抹着眼泪咕哝道,“不行呢,我是风,生无所息。”

——我是风,生无所息。

每当说出这句话,回应他的总是冷嘲热讽,运气不好的时候外加拳打脚踢。每当他鼻青脸肿地爬回简陋的屋鹏,总会有个声音如清风般抚过他的伤口:

“没关系的,约书亚。风的伤口,将会被更强劲的风所填补。”

然而那次,他站在高高的垃圾山上,黑曜石般的双瞳闪烁着造物主般的希望之光。

“真巧,我们志同道合呢。”

他看向他的身后,那些眼光中透着不羁,像风一样无所畏惧、无所停留的人们,又看了看这个脸上稚气未脱,却已成为领导者的黑发少年。

编织风的人,库洛洛·鲁西鲁。

阵风止息,收回思绪时,团长已经离开。约书亚怔愣地望着楼梯口,终于抬起脚步。

织风人的周围,不应有风以外的存在。

·

流星街第九区,紫罗兰刀具店。

狭长幽暗的地下室里,石壁上每隔一米亮着一盏烛台,火光不同于通常的烛焰,而是呈现诡异的紫红。雪夜站在地下室长端的尽头,面对一扇看上去沉重古老的铁门,敲了敲大铁环,又弯下身查看锁孔。

这道铁门的构造,比修道院的地下室简单得多。如果维拉尔在,开锁一定不费吹灰之力,她在心里叹道。

“你在哪里做什么。”

店主擎着蜡烛立在入口方向,朝这边张望了片刻,随即提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过来。原本是禁止意味的询问,用博妮塔平平扁扁的声调一说,听起来十分滑稽。

“快出去。不准进去那里。”

等她气急败坏地走近,雪夜才注意到她不仅声音嘶哑,全身上下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脸上、脖颈和露出来的手臂遍布深浅不一的刀痕,按痊愈程度判断,这种割伤至少已经持续了两年。

“这里面有什么?”

“不关你的事。快出去。”女店主一面吐出机器人般毫无命令语气的命令,一面伸手去拉雪夜的胳膊。没想到扑了个空,博妮塔慌乱地转着圈四下寻找。到处都不见人影。

“我在这里。”

博妮塔惊恐地仰起脖颈,右手颤抖着举起烛台,照亮了一双从天花板向下凝视的眼睛。

“割伤你的东西,就在这扇门里。”黑瞳倒映着紫红的火光,“是什么伤害了你,让我看看,好吗?”

女店主愣住了。

全身轻飘飘的,仿佛灵魂离开了地面,被吸进了那双眼睛里。如同着了魔般,她抖着手从睡裙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钥匙泛着黄光,似乎是用黄铜制成。

“说的对,是它……应当让你看看,就是它伤害了我。”

少女在斗篷下满意地微笑,从天花板落回地面,跟店主进了门。

门内没有灯火,而且透出一股寒气,让人联想到没有月光也没有星星的黑夜。博妮塔端着烛台来到房间中央。正方形的石案上,躺着一对造型罕见的长刀,澄亮如镜的刀面上,紫红的烛火跃动不止。

雪夜在门边倚墙而立,黑眸深处迸出好奇与攫取的光芒。倘若用“凝”看,刀的全身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念,而且,这层念在蠢蠢欲动,像要从周围吸取更多的“气”。

“这是……”

博妮塔将烛台放在石案上,双手撑着正方形的两角,视线由刀尖移至刀刃上突起的钩刺,又顺着刀刃上移至刀柄,最后停在链接两柄刀的第三节上。第三节和刀刃长度相当。

“我丈夫最后的作品,三节枪‘春翁’。”

在这间黑咕隆咚的密室里,博妮塔的嗓音反倒稍微有了点生气。

“为了纪念结婚十周年而打造的双刀。”她将额前垂下的碎发拨至耳后,“是我们两人共同的结晶。我唱歌,他把我歌声中的‘气’凝结于刀身之中。”

雪夜睁大眼睛:“您的丈夫已经……”

博妮塔曲起右腿,脚尖在地面上打着节奏。

“死了。”

“……对不起。”

女店主惊讶地打量着她:“你道什么歉。从外面来的吧。”言外之意,雪夜不是流星街的居民。

不等雪夜回答,博妮塔又道:“后来我生了场重病,毁了嗓子。再也唱不了歌。没有我的歌,他再也打不出新的作品。他从外面请了些女孩为他唱歌,没用。只有我的歌行。他离不开我。”

这个时候,女店主的脸在火光的照耀下,似乎变得柔和起来,声音也更加年轻。

“他整天闷闷不乐,对着‘春翁’借酒浇愁。店里生意维持不下去,只有靠卖点便宜货勉强支持。”

雪夜眨了眨眼,摇了摇头。最初面容憔悴、看上去至少三四十岁的博妮塔,居然变成了只有二十岁出头的美貌少妇!不对,有什么偏离了现实。她试图挪动身体,却迈不开脚步。

“我希望他振作起来,便用这‘紫罗兰之光’让时间倒流,让他在美好的回忆中得到慰藉。”

博妮塔的嗓音越来越年轻,越来越圆润悦耳。她唱了起来,歌声凄婉绵长:

无知的约翰尼要当刀匠,

当吧,在紫罗兰的美梦里;

他请来春天的老头,

想要变成他的儿子。

无知的约翰尼要求歌声,

听吧,在紫罗兰的美梦里;

他割去少女们的声带,

再命她们纵情高歌。

无知的约翰尼想喂饱父亲,

他砍了他妻子四十下。

当他意识到做了什么,

他砍了他女儿四十一下。

无知的约翰尼死了,

他的手指到处找不到,

没办法放进坟墓。

他的头远远滚到床底;

他的腿和手臂,

在房间里到处乱丢。

聪明的博妮塔想喂饱父亲,

吃吧,在紫罗兰的美梦里;

我将作为父亲的女儿,

准备最鲜美的晚宴。

雪夜猛地睁眼,掏出小刀扎进右腿。被幻觉物质模糊的钝痛袭来,意识多少有些清醒,但脑袋仍像灌了铅般沉重,连鲜血涌出的触感也被麻痹。她倚着墙滑下,渐渐合拢的黑瞳倒映出跳动的紫红色烛火。

“春翁”喀拉喀拉地离开石案。女人海妖般悦耳的语声,仿若来自彼岸世界的高塔——

你,信长的朋友,

既然不是流星街之人,

为何踏上流星街之土?

你,美丽的少女,

沉睡吧,在紫罗兰的美梦中;

苏醒时,你将成为梦中之景。

意识沉入完全的黑暗前,雪夜盯视着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声音如气流般几不可闻: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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